趙錦年冷靜地思索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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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飛龍】的優先級已經排在了所有行程的最前面,但怎麼擊殺【飛龍】,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趙錦年的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子,她試圖站在【飛龍】的視角思索他的動機和可能的行動。
【飛龍】後背受傷,行動因此受限,要想搞事,依靠的就是他的小弟和黑蛇。
【二強】和黑蛇同時出現在她安全屋外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她是【飛龍】,發現【二強】死了會很憤怒,憤怒過後,就會更想把自己大卸八塊。
而黑蛇……它咬了自己一口之後就跑了,因為它知道它的毒無人能解,自己必死無疑。
【飛龍】用血飼養了黑蛇,黑蛇能聽懂【飛龍】的指令,這一點從那次她偽裝成【飛龍】,命令黑蛇殺【一隻耳】就能看出來。
反之,【飛龍】是否能理解黑蛇的意思呢?
如果他能理解【黑蛇】的意思,那就會從黑蛇口中得知自己被咬的事情,從未認為她已經死亡。
如果他無法理解【黑蛇】的意思……通人性的黑蛇肯定也會想辦法讓他知道這件事。
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飛龍】會認為她已經死了。
既然她死了,只要攻破她的安全屋,就能得到她安全屋內的物資。
【飛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嗎?
他肯定不會。
至於他會派誰來……
就看他的團隊裡還有幾個人了。
趙錦年當時推測他的團隊至少有四個人,那個有傳送能力的人始終沒露過面,說明他的實力很弱。
所以,【飛龍】的團隊究竟有多少人呢?
趙錦年思索良久,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次來殺她的是上次見了她扭頭就跑的【二強】和黑蛇?
先不說【二強】是怎麼找到她的安全屋的,巧合也好,能力也罷,【飛龍】想對她趕盡殺絕,只派【二強】一個人太過冒險。
而黑蛇又是【飛龍】以血餵養出來的大殺器,但凡【飛龍】手裡還有其他戰力高的人,會派【二強】和黑蛇來殺她嗎?
【飛龍】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沒有可用之人了!
也就是說,【飛龍】的團隊只有四個人!
而【一隻耳】和【二強】已經死了,【飛龍】又身受重傷,能來她安全屋的,就只有那個有傳送能力的人!
思路已經理清楚了,接下來要做的……
殺死那個有傳送能力的人是下下策,因為殺了他,自己仍然無法知道【飛龍】的位置。
可如果不殺他,被他抓住機會逃跑,那自己也功虧一簣。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從那人嘴裡套出【飛龍】的位置呢?
趙錦年腦細胞都死了一片,也沒想到兩全其美的方法。
最終,她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也只能殺了那人,後面再尋找【飛龍】的位置。
趙錦年向來是個行動派,立刻就走出安全屋,爬到一棵粗壯的樹上,借著樹葉的隱蔽自己。
……
「……二強被今夕何年殺了,我的黑蛇又咬死了今夕何年,事情就是這樣的。」【飛龍】緩緩吐出一口氣,對【周文】說道,「你現在去攻破今夕何年的安全屋,把她所有的物資都帶回來給我,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
【周文】沉默不語。
他沒想到,這才一天,【二強】居然也死了。
他內心很恐懼,害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今夕何年,真的死了嗎?」
【飛龍】忍住爆粗口的衝動,現在自己唯一能用的人就是【周文】,不能和他撕破臉——倒不是怕他,而是一旦撕破臉,就沒人能替他去回收【今夕何年】的物資了。
「黑蛇是我精心飼養的,它的毒是劇毒,無人能解,被它咬了一口,今夕何年有九條命都不夠活的,你這一點你完全無需擔心。」【飛龍】耐著性子說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今夕何年沒死,但是你的能力是傳送,她壓根也奈何不了你,你有什麼好害怕的?」說到後面,【飛龍】的語氣帶著隱隱的威脅,「還是你想體驗一下被黑蛇咬的滋味?」
【周文】身子一抖,任何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答應下來。
【飛龍】很滿意,把趙錦年安全屋的位置發送給他,「快去快回,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周文】沉默地離開。
……
趙錦年在樹上等了兩個多小時也不見有可疑的人來。
期間偶爾會有其他玩家路過,但他們都神色匆匆,沒有對她的安全屋表現出絲毫興趣,一看就不是她在等的人。
就在她開始懷疑自己哪一個環節推測錯誤時,街道盡頭遠遠走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人。
趙錦年定睛一看,他的暱稱是【周文】。
和其他途經這裡的玩家不同,這個叫【周文】的玩家走走停停,似乎滿臉的不情願。
當他看到趙錦年的安全屋時,臉上陡然露出掙扎的神色,匆匆躲藏起來,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卻也沒有離開。
趙錦年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個行為怪異的【周文】,會是【飛龍】團伙的第四個人嗎?
他沒有目標明確地攻擊趙錦年的安全屋,但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安全屋的位置,要說他對趙錦年的安全屋沒想法,趙錦年是不信的。
可他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呢?
趙錦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文】的一舉一動。
時間又過去十分鐘,【周文】還是沒有動作,他就只是躲在角落觀察,趙錦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觀察什麼,總不能是那些喪屍吧?
她耐心徹底耗盡,從樹上跳下來。
【周文】本就疑心【今夕何年】沒死,現在看到她鬼魅一樣出現在自己身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我也不想來的……」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是他逼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