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爬牆逃課
被唐哥哥找去「喝茶」是件煩心事,但是不被他找,心裡更鬱悶,這樣會覺得自己已經被放棄掉了。
葉澍回來了,看不出喜怒哀樂。葉涵著急的踢了踢葉澍的椅子,葉澍也不為之所動。她移了移桌子,試圖離他更近點。
「唐哥哥的第一句話是不是:你最近狀態不太好?」
無人回答,葉涵蜷起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放在桌子上又開始慢慢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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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哥哥第二句話是不是:最近你哪哪哪門科有點吃力,多下功夫?」
「唐哥哥第三句話是不是問你的年紀排名和班級排名?」
…
「習慣就好了,沒必要消沉。我都不知道被他罵了多少次,一下說我的理綜,一下又是數學。在意你就輸了,接下的日子我們應該力爭上遊…」葉涵嘆了一口氣,生活可真累,除了安慰自己,還要安慰失意的前桌,這麼善良的姑娘可真不多了!
「他沒有說這些。」葉澍打斷絮絮叨叨的葉涵。「他問我報考哪個大學。」
「哦。」葉涵下意識眼神飄忽,啞口無言。她承認自己的心裡酸極了,好像有個小皮錘一聲一聲有力的叩擊著她的心臟,令她坐立難安。明明都是人,憑什麼唐哥哥就認定葉澍會考上,而自己就是擦邊球,一個意外,就會出局。
「你想考哪所大學?」這個問題,內心問過上百遍。
葉涵想了想:「我沒想好,目前暫定A大,後期還有幹勁,我就沖一衝B大,你呢?」
葉澍道:「沒想好。」
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欣慰,起碼他還沒定,也許還有機會在一個城市或者臨近城市。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一個機會告訴這個鮮衣怒馬的少年,我喜歡你。也許有,也許沒有。沒有的話也不會遺憾,起碼喜歡過,有的話,她想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她的告白可能會讓兩個人的距離從朋友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葉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未來什麼的考慮過卻沒打算按照葉建國的腳步走。C大建築業很是一流。葉建國從事的也是這塊兒。就連自己名字中的澍都是取自建築業大師王澍。可是葉澍並不喜歡,這個行業帶走了自己的家庭,破壞了自己的幸福。換言之,也有一些和葉建國作對的意思,也許從事這個,會少走很多彎路,可是他寧願多走彎路,他怕錯過很多意想不到的風景。
「你高考後的暑假想做什麼?」葉涵百轉千回的換了話題。
「不知道。」這人真懷疑他是不是外號就叫「不知道」。清晰的眉目,從未變過。
「你怎麼不問我呢?你要是不問,話題怎麼繼續?」唉,這人情商還低到一定境界,真懷疑,智障才會喜歡他。轉念一想,自己怎麼能罵自己智障呢?
不等他開口,葉涵兀自接話道:「首先,我要將遺漏的偶像劇、新番動漫、綜藝節目全部看一遍,接著…」葉涵指了指天空,藍藍的,澄清的,淡淡的,很乾淨。「看到沒?這是天空的顏色,也是大海的顏色,我一直覺得人類是渺小的,有朝一日我能站在大海面前。嘿嘿,我暑假打算掙錢去看海,到時候我一定要大叫一聲:啊!大海,你真大啊。」葉涵每次提起大海,心撓的痒痒的。手舞足蹈,嘴巴笑的一開一合,小虎牙忽隱忽現。如果她有足夠的勇氣,真的很想問一句:阿少,願不願意等我,等我去C大找你然後一起看海?
她真的很聒噪,而他的世界是安靜的。安靜的有些過分。
阿少君終於笑了。很溫暖很淺的笑,像是細水長流的水,一直流淌到心裡去。
「你心情不是很好?要不要我給你講鬼故事?」葉涵抬眼,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撞在一起。「我講鬼故事一絕!保管你吮指回味。」
她說鬼故事豈止一絕,簡直聲名遠播。大家提到李子睿就會反應:哦?就12班那個小呆萌。小高:就那追學妹不成反被澆一頭洗腳水的猥瑣男!葉澍:班草!方運:痔瘡!辣姐:我靠!此女絕了!一天去小店買了五次辣條,一次十五包(其實辣姐那回是幫全班的人買辣條)。許芬:這孩子有點傻啊,每回說冷笑話之前自己先笑一通,講完後也只有自己笑,眾人面面相覷。葉涵:講鬼故事最高境界曾嚇得男生晚上不敢獨自上廁所。
(許芬、辣姐:為什麼我們是這樣出名的?)
葉澍搖頭,拒絕了她「好心」的提議。「有人堅持安排我的未來,你說我是從還是不從?」
又不是古代的小娘子,哪有什麼可從性?葉涵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問道:「你家人是想要你去哪個大學?」
「C大。」
葉涵眼神有些暗淡,只咬著玻璃杯口,沉默不言。C大不是沒有考慮過,上網查看過歷年分數線,足足比自己模擬考高出30分,葉澍肯定是十拿九穩的,而自己永遠都隔著30分的差距,隔著岸,看不到對面的燈火闌珊。
她撐著下巴,稍稍走神。忽然發現再次畢業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12班留下太多美好的回憶,太多值得去記住的人。
「我沒打算去,未來本就是靠自己走的。」葉澍轉過身,沒在說話。
葉涵笑的很痛快,拍拍他的背:「小伙子,我很欣賞你不為世俗同流合污的精神。一定要堅守自己的底線,一定!」一定堅守到自己有實力去C大為止。每個人都如一顆恆星,在浩瀚的星球中運轉,不知道平行時空里的葉澍有沒有遇到另一個葉涵,而這個葉涵學習好的人神共憤。C大都不屑去的那種。
葉涵並沒因為葉澍的話而變得輕鬆,她有什麼資格阻止別人去追求更好的大學?如果自己理綜可以再提20分,英語發揮較平時多15分,語文考到120分以上的話,估計C大就沒什麼問題。可是現在的成績已經是極限了。越想越覺得懊惱,揪了揪劉海,胡亂的在草稿上畫著。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打開手機看了看日期時間,慌忙起身收拾東西。
「葉澍、葉澍。」葉涵扯了扯葉澍的衣服,神秘的眨巴著眼睛。「我們逃課吧!反正下午除了自習就是被唐哥哥找去聊天,沒什麼重要事情。」
不一會兒,許芬大筆一揮,幫葉涵寫好了請假條,字字嘔心瀝血,讀來不覺讓人潸然淚下。葉涵戰戰慄栗兜著好學生的架子低著頭捂著肚子找小眼鏡(班長)交了請假條,回來時雀躍著蹦跳著,根本不像生病的人。
葉澍不知道怎麼就和葉涵出來了,等爬上了牆才有些恍惚。逃課他是無所謂的。他訝異這個看似呆呆傻傻的姑娘也有同年人一樣的叛逆,英勇的不需要任何男孩幫她忙。
「你用什麼理由請假的?」女孩一邊費力的往牆上爬,一邊胡亂的搭話。
「和你一樣。」陽光穿過樹葉間隙,葉澍蹲在牆頭,右手撐在牆上,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爬牆,只因為葉涵說了一句「刺激」,他便跟著來了。
「我靠!你也寫肚子痛?噗!」葉涵笑得毫無形象:「這個理由很適合你。」葉涵一躍跳下牆,像只靈活的兔子。
葉澍聽聞,不由皺眉,略微沉吟:「接我。」
葉涵好笑的張大了嘴巴,憋著笑,嘴裡間歇泄露出沒忍住的笑聲:「有句話叫狗急了跳牆,不知道你聽過沒?」她在笑他狗都不如。
葉澍不說話,眼睛只盯著葉涵一瞬不瞬的看著,頗有種「看到天荒地老」的趨勢。葉涵趕緊收起笑,她知道他生氣了。
「你看著我的動作,別僵硬,啪就下來了。」葉涵在牆下示範著擺了幾下胳膊小幅度蹦了一下:「相信我,這牆不高。」逆著陽光看過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似乎正看著自己。所以她費力的解釋著。
偏偏葉澍毫不領情,波瀾不驚的表情:「我只能打電話讓門衛接我下去了。要是不小心連累到你讓班主任發現你不在寢室養病,我就抱歉了。」
葉涵不樂意的瞪了一眼。「那煩請少爺告訴奴家,怎麼才能幫到您老人家?踩著小的背下來還是托著您下來?」她說這話的時候,汗正順著下巴往下掉,今天的天氣有些艷陽高照過頭了。
葉澍臉色有些蒼白,太陽曬多了沁出很多汗,晶亮的眼睛,眯起像只貓,安靜的陳述事實般無關緊要:「那你就委屈一下當我的踏腳石。」
葉涵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挺了挺胸脯壓低聲音吼道:「我是女的!女的!女的!」她需要獨自傷感一下,難道平日的自己太剽悍了?以至於唯一一個認同她是雌性的雄性也改變眼光啦?
「我看的出。」說完快速瞟了一眼她的胸部。「蠻爭氣的!過來吧,就這個位置,弓下背。」葉澍指了指自己的正前方。葉涵氣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吞其肉。
「我都受不了你了,一個大老爺們還恐高,現在還拿我當畜生使,不管你了,我要爬回去了,大不了我不逃課,我肚子好了,我強烈要求去接受知識的薰陶。」奈何爬上去沒有立腳點,身高先天不足的她扭扭捏捏的瞅了瞅方圓一米,一無所獲。忽然一陣寒氣滲人,瞥見葉澍冷冷的看著自己。示弱道:「爺下腳輕點。」
葉澍小心的伸出腳點了點葉涵的背,試了試這塊踏腳石的牢固程度。
「啊…」
「還沒使力呢。」
葉涵不好意思的乾笑:「哦,嘿嘿,我練習一下被你踩的時候我的下場。待會你踩的時候…」
葉澍已經點著葉涵的背飛躍而下。葉涵以為被葉澍的體重壓著不是殘廢就是半殘廢。沒想到背上只是小小的點了一下,甚至都沒感覺到葉澍使力。
「你不是恐高嗎?這樣飛下來心臟沒事吧?」
葉澍拍拍褲腳,整個人帶來了夏日的清涼:「被你拖時間拖的不恐高了。」
葉澍回過頭微炯,這個牆貌似比自己高一點。她抬了頭,一笑,露出細細的小虎牙:「看來師父我無形中又讓你克服了一個致命的弱點。」她大手一揮,頗豪邁的說道:「不用謝啦!」他抽出一張紙,擦乾淨手。又遞了一張紙過去,示意葉涵擦擦她的背後被踩到的地方。
葉涵有些愕然,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可沒你那麼潔癖。」她總不能說親愛的阿少君,奴家夠不到,能不能幫我擦擦啦?其實他幾乎沒有碰到自己的背,就這樣兀自的跳下來。
葉澍倒了一些水沾濕紙,輕輕的拉過葉涵擦起她的衣服。沒有任何異樣,從眼神到動作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甚至輕輕的鉗起衣服,以至於葉涵都沒有任何被觸碰到的感覺。這個動作讓人的心都溫暖起來。
今天開始,會二更哦,以後不會斷更,前幾天太忙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