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時間，過得飛快
十一月了，葉涵在思考。去年十一月寄託了怎樣的希望，而今年的十一月又是如何不甘心的回到這裡。
葉涵戴上衣服上的連體帽子，低著頭，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假裝自己在消失，享受一時的安靜。有時候她胡思亂想著平行時空里的另一個自己有沒有考上北大呢？有沒有遇到另一群可愛的人呢？有沒有在高考失利後背著行囊去流浪呢？
許芬狠狠的扯下葉涵的帽子：「聽到沒有？」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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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十一月，特此我決定買件新內衣。」
十一的時候也沒見她喜迎國慶，再說十一月已經過去大半了。許芬說這話的時候，葉涵就知道這次數學她考得不好。
葉涵捏了捏自己飽滿的胸，越發覺得自己也需要換件新的，去去霉運。
「你上個月不是才買過嗎？」許芬搖頭，敗家娘們啊。
「我本身就已經節省了大筆開銷，現在多花點也沒什麼。」
「什麼開銷？」
「發育太好，省去隆胸的開銷。」
女生總是行動派，尤其是考差的時候。葉涵在超市捏了一下午方便麵，心情大好。盯著桶裝泡麵直搖頭，這設計著實不合理，還怎麼讓人捏啊？許芬幾人則是拼命的往推車裡扔想吃的零食，心情暢快後，再一一放回去。
逛完超市，幾個人又跑去瘋狂的試衣服，從步行街的第一家店試到最後一家，樂此不疲。A店是步行街最洋氣最貴的店，用葉涵的話說它的地板磚都非一般鋥亮，照的窮人心發慌。她們很少進這家店，僅路過瞅幾眼。今天一瞅，辣姐被展示櫥的灰色大衣迷的挪不開眼。豪氣的推門而出，誓死征服那件優雅的大衣。服務員抬眼，幾個打扮普通的窮苦學生，遂愛理不理的玩手機。辣姐歡脫的挑了一件灰色大衣，純純欲試。衣服設計的得體顯瘦，辣姐努力吸氣扣扣子。許芬不忍直視：「也許衣服設計的小了一碼，你可以換個大號。」其實她想說你太胖，別撐壞了衣服。
「姐姐有沒有大一號的？」
服務員聽到頭也未抬，半響：「沒有。」
辣姐撇撇嘴，戀戀不捨的脫了下來。
店裡又進來兩個女生，打扮穿著時尚。服務員眼尖的收起手機，臉上洋溢著微笑迎上去：「有喜歡的可以試試。我們店進的全是最新款。」而後拿起辣姐試的那樣大衣：「小姑娘身材都很好，試試看這件，要是小了我就去拿大一號。依我看，你們穿差不多，身材真好，我都羨慕極了。」
辣姐哼了聲，沒再說話。
女孩靦腆而笑，推辭了幾句，迫不及待的試起來。葉涵覺得女孩有些眼熟，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索性不再想。
出了門，許芬說：「辣姐，等以後有錢了，我就買件一模一樣的送給你。」
陳蕾笑罵：「德行！要是有錢了，就盤下這個店，就這個服務員姐姐天天過來伺候辣姐，端茶遞水。」
辣姐嘟嘴，清脆的聲音顯得義憤填膺：「不需要等有錢，我決定了每個星期都來這家店，把每個最新款都試一遍，然後一件不買，她奈我何！」
發泄完四個人復又哼著歌跑去都市麗人買內衣，服務員非常熱心，比之先前的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獄。葉涵覺得就沖她這態度，怎麼的，都要給個面子買個三兩件。
「你們幾個還是學生吧？買內衣嗎？對內衣有什麼要求？」聲音溫柔恰到好處。
葉涵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指著陳蕾答道：「給她拿最厚的，我們三個最薄的。」售貨員小姐抿嘴一笑繼而問陳蕾：「你是什麼要求？」
陳蕾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就按她說得來。」
葉涵選了一個風騷的大紅色，試穿了一下，對著鏡子挺了挺胸，這世界級模特身材啊，怎麼能被高考打擊的體無完膚呢？
陳蕾喜滋滋的買了紫色內衣：「我變大了點，已經是大A了，以後別笑我了。」
辣姐壞笑：「從茶壺蓋變成了小籠包。」
最後就許芬沒有買內衣，明明提議的是她，好在最後買了件打折的牛仔褲，也算是不虛此行。
幾個人鬧騰了一番，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挽著手往回走。路過UES，「UES」是一家高檔的咖啡廳，對葉涵她們來說這是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可是他們並不羨慕進去喝咖啡的人，反而覺得這群人奢侈的沒有意思，有錢買一次性沖的，幹嘛花那冤枉錢「下館子」？
大街上冷冷清清，四個女生嘰嘰喳喳。像是窗台上的麻雀，飛過的地方奼紫嫣紅。
「辣姐穿得那件大衣。」
許芬拉住葉涵，指了指落地窗戶裡面的女孩。葉涵想起來了，那個挽著葉澍的手在教室門口笑的甜蜜的女孩。這回沒上煙燻妝，乾淨的臉龐顯露出來，熠熠生輝。葉涵很羨慕她的長髮，披在肩上卷卷的很像芭比娃娃。女生對面坐著一個人，即使他背對著窗戶，葉涵也認得，背影孤傲而挺直，像她在班上看過的那個角度。原來女孩穿了新大衣，只為心愛的男孩。
葉涵盯了半響，咬牙切齒：「這麼冷的天，居然還穿小短褲，傷風敗俗啊世風日下。」
許芬嘆氣：「她穿了肉色打底褲。」
咖啡廳里很安靜。舒緩的音樂、沁人心脾的咖啡香味。
葉澍攪拌著咖啡，放了一包糖進去。
玲子有些好笑。
「你還是怕苦？糖放多了就沒有咖啡的味道了。」
「我喜歡糖多就相當於你喜歡糖少一樣各有所愛罷了。」
玲子看向葉澍，那對眸，還是冰冷如霜。像是雕塑，雖美卻沒人情味。
「阿澍…」
「如果敘舊，大可不必。」他道：「於我，你只是一個認識的人。」
玲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楚，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葉澍，當初你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葉澍迎向玲子的目光，眼裡毫無波瀾：「當初，想和我在一起的是你，而今，已經是當初了。」聲音中帶著冷硬，她永遠看不懂他，坐在她對面的只是一個冷血動物。
「是我不好。」玲子放緩了聲音。玲子的手握上了那雙冰冷的蒼白的手，像過去那樣。「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葉澍抽出手，轉身欲離去。
玻璃上葉涵吐著舌頭揮了揮手打招呼。女孩的一抹笑印在窗戶上，快樂的，拘謹的，不會消失的。
他的嘴角染上一絲溫和，專注以待的看著窗外。
他說：「不好。」
時間在流逝，感情回不去，而人，繼續向前走。
葉涵沒想到葉澍會忽然回頭，都怪身邊幾個八卦室友，非要打賭葉澍會不會掙脫美女的手。
「葉澍肯定來者不拒。再說男女朋友哪有隔夜仇，我賭他會牢牢的反握住，順便給個香吻。」辣姐看的津津有味，像個專業狗仔：「賭五包辣條。」
許芬搖頭不贊同：「葉澍平日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像那種人，恩，就算和好也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拉拉小手。」她的想法總是那麼的單純，仿佛這個年紀的戀愛止於拉手，否則就要拉出去槍斃一百遍。
「小綠姐姐你呢？」
「容我想想，五包辣條呢。慎重慎重。」陳蕾裝模作樣的想了會：「我覺得會和好，尤其女朋友這麼漂亮的。」
「葉涵你呢？」辣姐又問道。
「不會。」
「哈？這麼肯定？」
「恩，他說他沒有女朋友。」這一刻，葉澍轉身，四眼相對，她尷尬的裝作經過，只剩下呼吸的力氣，僵硬著揮手打招呼。
辣姐聳肩，右手揮舞著打招呼，低聲道：「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說我有人追你信不信？」
「啊？小高嗎？」許芬驚訝。
辣姐皺眉，所謂智商不高情商也不高大約說的就是許芬吧。
「當我放屁。」
少年，姿態安靜，目光灼灼，嘴角展顏一笑。那一刻薄霧散盡，春暖花開。
葉涵想，此刻他要是穿著白色襯衣就好了。
像那天梧桐樹下踏著單車等人的男生，像那天辦公室四目相對的「犀利小白」，可時間，過得真快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