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斗球（二）
葉澍的身高明顯發揮出優勢，彈跳力不錯，輕輕一躍就將球撥到小高手上。方運搶先一步攔住小高，小高又將球從背後拋向葉澍。葉澍一個變向，甩開了李子睿，方運的血也沸騰起來，在高中要找到旗鼓相當的對手簡直太難。他的速度非常快，想要在葉澍灌籃之前截下他的球。鐵比較渣守，他完全不是打球的料，臨時叫上場，完全是因為人數不夠，方運沒指望他能起多大作用。葉澍做了一個投籃的姿勢，他甚至就在鐵的旁邊進行投籃，三分球投中的機率非常小。方運馬上向前跨了一步，做鐵的補防。葉澍放緩了身形，冷冷的看著方運，微微帶著不屑。方運側了身，準備奪球。小高是知道方運的速度，基本上球場就沒有他奪不去的球。葉澍像是預料到什麼，球一轉就轉到左手上，叱了一聲，投了三分球。
「媽了個爸的，居然是左撇子。」方運惡狠狠的拍了鐵的頭：「認真點。」
肢體不協調的鐵在球場格格不入，他瞄了一眼許芬，羞愧的紅了臉。女生都覺得打球的男生有魅力，然而，他不會。頭一回覺得這比考試考到班上倒數還要丟臉。
圍觀的女生早就沸騰開來，自行形成兩派拉拉隊，興奮的叫喊助威。葉涵倒是沒想到葉澍平時病怏怏的，打起球來倒是爺們的很。她竟沒意識到自己全場都在盯著葉澍看。老大拍了拍葉澍：「阿少，小瞧你了，我們都沒亮相呢。」
葉澍輕笑，不似往日嘴角邪氣微微上揚的笑，而是發自肺腑的笑：「不是對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地中海大叔好像唐哥哥。」辣姐自言自語。距離很遠，人也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輪廓。辣姐不覺，接著看球賽。過了一會兒，還是擔憂的看了看後方。
「不好，唐哥哥來逮人了。」
辣姐眼急手快的收好手機，許芬拉著呆愣的葉涵撒腿就跑。
「跑什麼跑，打球的男生，還有葉涵許芬你們幾個站著。當我瞎看不到啊。那個嗓門最大的袁珊站在最前面來。」唐哥哥皺眉，腳步急促，半是嚴肅半是殺氣。
「考的很好是吧？打球？拿什麼資本打球？你們來這裡是打球的嗎？你看看別人都在幹嘛！不是休息就是看書，你們倒是消磨時光來了。葉澍，你以為你考的很好是吧？38名算什麼，平時考的再好，高考不行算個屁，還有你，方運，你想玩到高考收拾書包回家挑大糞是吧？你們幾個我盯著很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什麼，我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為什麼一定挑大糞呢？現在農業發展的很好，哪還用人挑？葉涵想，方運肯定挑不動。
唐文武中場喝了一口水，繼而又接著罵道：「你們幾個女生，真是什麼事情都離不開你們，什麼熱鬧都要湊。都給我站到下午上課，我帶了這麼多屆，從來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學生。」
葉澍攥了攥手上的衣服，動作小幅度。
「不許穿，有肌肉是吧？想曬成古天樂是吧？我給你機會。站到下午，你和方運就光膀子，看看誰丟臉。」葉涵瞄了瞄葉澍，他的胸膛略微起伏，臉上的汗順著肌肉的紋理流下來。葉涵又偷偷往上瞄了瞄，看到葉澍的鎖骨也在一動一動，她在猜想他是不是口渴咽口水呢。怎麼連鎖骨都這樣性感的可愛，用辣姐的話說這真是一隻磨人的小妖精。她膽大的又往上瞧了瞧，兩雙目光不期而遇，那個少年，安安靜靜，眼睛無波無瀾，身姿筆挺清傲。她瞬間紅了臉，低著頭像個認錯的孩子。
方運捅了捅葉涵，目不斜視道：「老子也有肌肉，借你看。」
葉涵呸了一聲：「老娘不喜歡油膩膩的紅燒肉。」方運抖著腿，站沒站姿，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遞過來，有些侷促：「要不要嚼？」
葉涵搖頭：「唐哥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可不想又被他逮到。」
「膽子真小，沒出息。」
「你有出息剛才怎麼不在唐哥哥教育的時候，扭頭就走呢？你有出息你倒是穿上衣服啊？」哼！葉涵鼻子吐出一個音節，沒出息的傢伙。
方運切了聲：「我這是尊師重道！懂不懂啊鴨蛋臉！」說完趁其不備的揪了一下葉涵的臉，不動聲色的收回手：「真肥。」
葉涵站的腿都麻了，她來回換了換腳做著熱身動作，狠狠的踩向方運的腳：「敢占老娘便宜。」
方運火大，揉了揉腿，嘴裡嘟囔：「你肯定嫁不出去。」大家很有默契的忍著笑，葉涵毫不在乎：「女生不是完全依靠男的生活，嫁不出去，我就自己過，照樣活得如魚得水。」
許是太陽曬的太舒服，葉涵昏昏沉沉中站著睡著了，隱約中聽到辣姐和小高的聲音，不知是真是夢。
「哎呦，聲音最大的袁珊站在最前面了啊！小生不甚榮幸在你對面。」小高戲謔的聲音刻意壓低，綿里藏針。
「哎呦，這不是全校77名嗎？什麼風吹的您老親自來罰站？」辣姐不甘示弱，抬起眼睛學著小高的腔調，笑裡藏刀。
「袁珊，你夠了！」小高最討厭別人提起他的排名，像是無名的傷口扎的他坐立難安。
「陳蕾評評理，誰先無理取鬧的！」
陳蕾啼笑皆非，這個時候還能夠苦中作樂的只怕只有辣姐了：「噓！」她將食指豎起放在嘴邊：「請勿打擾我們涵姐睡覺，謝謝配合。」
兩排人日光下東倒西歪，微風輕撫成定格。
葉澍抬眼，對面的女生早就「不省人事」，難得的失笑，眼裡閃過細微的柔和。女孩砸砸嘴，像是夢見最忌心愛的事物，搖晃著頭，險些站不穩。他左腳微微向前，拉近與女孩的距離，保持著這個姿勢未動。
11年11月的回憶都留在了今天。一起罰站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而罰站還能睡著除了葉涵也無他人了。
這一站就站了一個多小時，直到上課前五分鐘。
辣姐憤懣不平，肚子裡窩藏著火。
「怎麼什麼事都被我們碰到了？明明只是去看熱鬧！」她壓低聲音：「你們說會不會是小雨打的小報告？否則怎麼不下來看心愛的男生打球？」
許芬抹了一臉水洗臉：「她喜歡葉澍，怎麼可能落井下石？我們幾個湊巧在場罷了。哎呀！曬我一臉油，趕緊洗洗，免得長痘。」她的痘可不能再多了，青春的煩躁早就長了一臉。
陳蕾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我和辣姐的想法一樣，小雨就不是什麼好鳥。」
葉涵把劉海都弄到腦後洗臉，整個過程還在迷糊：「我的眼皮好重啊，下午有語文課嗎？我要睡覺！」
很多事成謎，誰也不知道是誰打的小報告或者是唐哥哥腦子抽風中午不睡覺來捉人。謎底不重要，重要的是聊起這些還能言笑晏晏，最美不過高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