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倒霉丟錢大事件
陳蕾屬於一旦倒霉起來就會接二連三的倒霉類型。
事情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早晨,502寢室照舊踩點上早讀,幾人氣喘吁吁跑到教室門口,躡手躡腳的從後門貓著腰溜進來。不同於往常稀稀落落的讀書聲,班上出奇的轟吵,座位亂七八糟,葉涵瞅了瞅。確定唐哥哥不在,直起腰身,饒有興致的問道:「怎麼了,這是?」
鳥巢哥攤手,眼裡閃著八卦的亮光:「班上被盜了,但願你們沒有把錢放在書桌里。」說完皺眉感慨道:「昨天誰最後一個走,居然沒鎖窗?坑了全班的人。」
陳蕾一聽,臉色大變。趕緊跑回位置上七手八腳的翻找,葉涵跟上問道:「怎麼了?」
陳蕾咬著嘴唇,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丟了。」
這才星期二,還有六天才放假,沒錢還不得喝西北風:「你再找找,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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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蕾放慢速度仔細的找了幾遍,搖搖頭,默默的收拾好書,趴在桌子上不說話。葉涵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座位上算了算自己還剩多少錢。
「小綠姐姐她怎麼了?」鳥巢哥湊過來對葉涵耳語。好奇的眼光配上一頭亂糟糟如鳥巢的頭髮越發的顯得八卦。葉涵白了一眼:「如你所料錢丟了。」鳥巢哥抓了抓頭,措辭的對陳蕾安慰道:「你別傷心,班上不止你一個人丟錢,算是有一大群知音,小眼鏡的身份證還丟了,你想啊,重新辦身份證多麻煩啊,還不如掉錢。」陳蕾抬起頭,帶著哭腔:「我身份證也掉了。」
唐哥哥很快知道了這事兒,背著手在講台上走來走去。像往常那樣教育了幾句,什麼以後不要放錢在書桌里,學校很快就會查清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錢是回不來,事情也是查不清的。
下課後幾姑娘圍在陳蕾位置上,將口袋裡的錢全拿了出來,辣姐也掉了不少。才子美食是吃不起了,中午幾個人買了饅頭就著醃菜吃,還沒下晚自習個個肚子都打著鼓。到了星期三,葉涵有些受不了:「先吃一頓好的,剩下的在想辦法吧。」幾個人歡快的又跑去才子美食吃了一頓。頭一回,盤子裡的洋蔥、青椒一概不剩。
到了星期五,終於連饅頭都吃不起了。
辣姐扭腰:「剛好我們要減肥。」
葉涵一屁股坐下,喝了一杯水後開始看書,肚子咕嚕咕嚕叫的歡唱,她紅著臉又喝了幾口水。舉高書擋住臉,潛意識的不想看到葉澍。視野中忽然出現一張嶄新的十元,隨之葉澍道:「我今天不想下樓,你幫我帶晚餐,什麼都可以,餘下的是跑路費。」
他回頭,眸光落在她臉上:「除了燒餅。」
葉涵從來沒說過自己窮的吃不起飯。
她呆,忽而笑說好。陽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她沒有說謝謝,禮貌是對陌生人的。
葉涵買了兩份包子,一份是用一次性塑料盒包裝完好,外面又用塑膠袋包裝完好。另一份因為趕時間直接讓老闆用塑膠袋包的,袋口甚至都沒系,袋口熱氣一股一股的冒出來,葉涵覺得手暖暖的,心也是暖暖的。
葉澍接過葉涵遞過來的塑料盒:「以後晚餐你幫我買。」
「你老是不動,不利於消化,再說看書也不急於一時。」她是真心替他考慮,況且她從來沒見過他課餘時間學習。
她的話語如三月春風,莫名的讓他心情大好,而後天高雲淡,世界一片清明。
「你若不願意,我讓小高買。」葉澍微側過臉,看不清表情。
「我願意。」葉涵坐直身體,舉手趕緊表態。說完兀自臉紅,貌似這是婚禮上常用的三個字。
那天陳蕾打開書桌,裡面放著一瓶牛奶,一包餅乾。辣姐說她看到是鳥巢哥放的,估計是上次惹陳蕾哭不好意思。
陳蕾呵呵笑起來:「我哭不關他事。早知道這麼有用,上回就該哭他個驚天地泣鬼神。」
辣姐嘟嘴:「鳥巢哥不夠意思,難道他不知道嗷嗷待哺的還有三個人嗎?真浪費,買啥牛奶,全換成包子就好了。」
葉涵遞過食品袋:「吃吧,老天賜予的事物。」
「老天是誰?」
「本老娘是也。」
「當我沒問。」辣姐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那形態像足了山頂洞人。
葉涵一五一十的道出包子的來源。
三姑娘齊齊塞包子入嘴搖頭感慨:「敗家爺們兒啊。」
幸好他敗家,否則她們哪裡吃得上香噴噴的包子呢?
許芬吃的很慢,忽而有些哽咽:「我想我媽了。」
「我也想你媽了。」辣姐假意哽咽。
許芬無語:「你想我媽做什麼?」
「阿姨燒的紅燒肉啊。」辣姐嘴裡塞的滿滿的。
「還有土豆燒雞啊。」葉涵補充道。
「洋蔥炒雞蛋啊,嘖嘖真好吃。」陳蕾繼續補充。
許芬噗嗤笑:「下回還去我家吧。」
這段受苦受難的日子因為有可愛的人陪而變得享受無比,高四的兵荒馬亂亂出溫馨美好,曾經的煩惱回首成為談笑風生,高四,辛苦,卻有奔頭。若是時光能慢下來就好了。
星期五,辣姐嗷嗷干吼:我不要吃沒餡兒的玩意兒。便將她那一份錢買了辣條。
中午志強提了一個保溫桶遞給許芬,一句話沒說,放下就走。
好幾回遇到李皖豫,他在吃飯,隔壁的店裡,許芬在買饅頭。大約,他知道自己的窘迫。
打開,香噴噴的菜香撲鼻而來。有葷有素,足夠四個人吃。辣姐使勁嗅了嗅,辣條丟在一邊:「誰借我五毛錢,我要打飯去。」
葉涵十指交叉放在唇邊道:「李公子喜歡芬吶小姐,我說你們還不信。」
陳蕾扯了嘴角:「也許志強喜歡許芬也說不定。」
許芬打斷陳蕾的話,慌亂的搖手:「不是的。其實…」她看了看四周:「他的銀行卡在我這裡,所以說他這是討好。」這情形似曾相識,所謂的當局者迷。
許芬洗好保溫桶又精心的擦了一遍,忐忑的去找李皖豫。
「同學,你能幫我喊一下你們班李皖豫嗎?我還東西。」
「好啊。」男孩轉身進了教室大聲喊道:「豫哥,大嫂找你。」
呃,大嫂?!
許芬看過去,幾個人圍成一圈扳手腕兒,李皖豫從人群中出來,袖子卷到胳膊,額頭上細細的冒了一層汗。坐李皖豫對面的男生明顯不盡興,不耐煩的說道:「快點兒,哥幾個等著。」
李皖豫笑,說了什麼。眾人嬉皮笑臉,而後許芬越發的覺得別人的目光越加熾熱。
李皖豫走近,輕笑,許芬微微垂目,斟詞酌句:「謝謝你的菜。」
「你怎麼知道是我送的?」李皖豫輕聲問道。
「難道不是嗎?」許芬沒有理由的覺得是他,不是志強,不是別人。
「不要太感動。」李皖豫開著若有若無的玩笑,倔強的女孩倔強的讓人心疼。
晚上志強又拎來保溫桶,照舊一句話沒說,像是電視上合格的黑人保鏢。葉涵幾個吃的津津有味,許芬只覺得欠了很大的人情,便想著過幾天再還保溫桶。
第二天,在許芬幾個啃麵包的時候,志強又拎來保溫桶。
「許芬,你男人真好,我贊同你們可以在…一起啦!」辣姐忙著往嘴裡扒拉扒拉。
許芬未語,深沉思索。
「怎麼了,不吃?」葉涵狼吞虎咽。
「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笑臉佛家是不是賣保溫桶的。」
明明未還,今天的保溫桶卻和寢室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就一個問題,為什麼笑臉佛有那麼多時間燒菜?」葉涵歪頭思考。
陳蕾大快朵頤:「我覺得和門口那家飯店的味道一樣一樣的。難道他家是開飯店的?」
陳蕾口直心快的問了志強,志強白了眼:「我們老大會給你們做菜嗎?這就是飯店的菜,我們老大說他欠許芬一個人情而已。」
哦,他在還人情。許芬心裡的大石頭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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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