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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短髮小子葉涵

2026-09-07 12:06:57 作者: 青葉檵木
  第33章 短髮小子葉涵

  許芬和辣姐打賭葉涵堅持不到三天,葉涵呵呵一笑:我肯定能堅持四天。她特意去買了一個充電的檯燈,每天熄燈後躲在被窩裡看物理,手臂撐著有些發酸就躺了下來,睡眼迷離,帶上耳機聽著《倔強》,阿信獨特的嗓音傳了過來,黑暗中自己的心終於不那麼迷茫了,不管打賭結果如何,自己就已經贏了。就像歌詞中說的: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人生中失望的事多了去了,就像第一次高考,以為自己前途渺茫、這輩子完了。現在來復讀,像是沒有經歷過絕望,而現在也沒時間絕望。

  持續一個星期的熬夜,葉涵證明了一個命題:小眼睛也是會有黑眼圈的。她對物理的激情在一瞬間被點燃,每天不打開檯燈看一會渾身難受。她終於有了覺悟,人生啊,就是要一步一步走…

  卷子發下來,進步了兩分,和沒進步是一樣,因為自己蒙對了一題。葉澍的分數總是那樣穩定,上不來也下不去,有時候葉涵都覺得此人是有本事將分數控制在及格旁邊,千百年不變。後來又覺得他還沒聰明到能控制分數的地步。

  「我輸了,你說怎麼著?」她以為她自己早就對物理麻木不仁了,卻在看到分數的一剎那世界變成灰色。

  葉澍還是萬年冰山臉:「我的事不用你管,同樣你的事也不關我事。」

  葉涵砸吧著嘴巴,心裡極度不爽,自己熬夜看書一個星期像個笑話。就像一個傻瓜對著瘋子認真的說我不傻,只是你瘋而已。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她倔強著看著他的背影,指間是窗外吹來微涼的風。

  少年沒說話,眼裡波瀾不驚,伴著落日像是遲暮的老人無悲無喜。無欲無求的人幹什麼來復讀,去工地搬磚吧你!

  葉涵自高中以來頭回進了理髮店,自她留了馬尾,基本沒理過頭髮,有時候看見別人進理髮店修劉海,她都是嗤之以鼻的:有錢沒地方使。現在輪到自己,她照樣高調的嗤之以鼻:老娘剪後一年都不用進理髮店,那些修劉海的悠著點。

  理髮師比劃了一下建議道:「給你剪到脖子以下,修一下絕對好看。」

  她看著鏡中自己散落的長髮,陪伴了自己三年多,可理綜仍舊沒有及格,所以沒必要捨不得。她一字一句很堅決:「要多短就多短吧!不需要好看,反正我也沒時間看鏡子。」理髮師嘆了一口氣:「小女孩哪有不愛美的,待會剪完你可別哭鼻子。」葉涵點頭,看到頭髮一縷一縷掉下來,她覺得鼻子很酸很酸。好奇怪,明明不在乎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涌。忽而像個傻瓜小聲啜泣,轉而嚎啕大哭。理髮師手足無措的遞了大包餐巾紙:「我就說會哭鼻子的,你還不信。小祖宗別哭了,別人還以為我怎麼你了,我給你打折還不行嗎?」


  葉涵打著嗝,使勁吸了吸鼻子:「你…真…打折?」

  …

  起先許芬以為有男生進了女生宿舍,待看清楚衣服神態,認出是葉涵,有些錯愕和吃驚:「你倒是捨得?就為了打賭那事兒?葉澍讓你剪的?」

  葉涵不自然的摸了摸後腦勺,手腳不知往哪裡擺:「是我自己要剪的,無關於賭約關乎自尊。再說頭髮剪了好啊,我也沒時間打理長頭髮,以後進了大學在養長,現在這樣乾淨利落還省洗髮精呢。」

  許芬沉默了會兒,抬頭笑的勉強:「這樣也好,我們總算有點差別了。」以前兩個人都愛穿同樣的衣服,扎同樣的馬尾戴同樣的發卡,牽著的手甩的很高去壓馬路。而現在終於有了質的差別,終於不會有人在說她們像兩朵模子裡印出的姐妹花。

  她知道許芬生氣了。

  「是啊,現在的差別可是超乎性別的。理髮師說從來沒剪過這麼清新脫俗的短髮,非要給我打折。」葉涵甩了甩劉海,驕傲的說道:「我一想吧!怎麼得給個面子,不好拒絕啊。」

  許芬恢復往日的表情,狀似糾結:「你妹,你考45分尚且剪頭髮勵志,當年我考16分的時候是怎麼吃得下去飯的?」她認真的回想了一中午,揪心又糾結。到底還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吃完那碗飯又老老實實的活到現在的。葉涵有些無奈,感情她的三千煩惱絲全長自己頭上了。

  剪頭髮從來就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決心,葉涵對葉澍的決心:我物理會及格。你可以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是我知道我會做到,所以葉澍,你也會做到。

  葉澍看到葉涵的第一眼,萬年冰山臉有些錯愕,那種吃驚沒有延續多久,轉而換成低沉的語氣:「你倒是捨得。」

  葉涵聳肩,顯得吊兒郎當:「沒什麼捨不得,我是在表態,怎麼樣?有沒有被我打動?下個星期的物理,接著賭。」

  葉澍點頭,像是冬日的太陽融化了兩人之前的冰山。葉涵湊近,小聲問道:「你覺得我剪了怎麼樣?有沒有堪比李宇春?」眼裡滿是期待和希翼。

  「顯臉大。」

  葉涵嘆了一口氣:「隨著時間的流逝,好看的不好看的都被過濾了,剩下的只有臉大的。弄不好哪一天想起復讀,什麼都記不起來就記得我的大臉。」說完騷包的理了理劉海。


  誰也沒想到,葉涵玩笑話一語中的。多年後記憶泛黃,時間定格,明艷笑臉早已褪色,葉澍卻眸光溫柔的想起曾有個女孩為他剪去一頭烏黑馬尾,明晃晃的虎牙像極了乳白色的月亮。

  方運踏著拖鞋漫不經心的進了教室,抬頭習慣性去看第五排第二位,背影熟悉,頭髮…很短。誰?

  「那短髮小子誰啊?轉學生?」

  李子睿哦了聲:「那是你嘴裡親愛的鴨蛋臉啊。嚇一跳吧,我可是嚇了兩跳。」

  方運狀似無意問道:「沒事吃飽了撐的把頭髮剪了幹啥?」他記得八歲的侄女剪了頭髮可是哭了一下午,對女孩來說頭髮不僅是象徵更是一種珍愛。他雖覺得葉涵可惡,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喜歡看她甩著馬尾一臉得瑟叫囂的模樣,那樣子仿佛沒有煩惱,活力四射。

  「聽說和葉澍打賭比物理,輸了就咔嚓了。」李子睿比劃了一下脖子。

  方運粗魯的說了一聲靠,醜死了,抖腳、捧起書。

  半響像是說給自己聽,語氣脫離情緒,只剩下單純的陳述:「老子辛苦鬥她這麼多天毛都沒掉一個,葉澍一個賭就讓她沒了頭髮。」

  喜歡我歡迎評論,我會一一回復的,麼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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