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兒真香!
不用盯死目標,眼睛一掃就能提前預判方位。
範圍不大,但勝在悄無聲息,專干陰招——現在這階段,正大光明剛正面?純屬找虐。
人家一抬手,盾牌都舉好了,你衝過去不是送菜麼?
他突然拍大腿:哎喲,自己可是盜賊啊!
身法快、動作靈,本該是叢林裡的影子。
可光跑得快不夠,得有節奏、有爆發、有起手優勢!
《獵鷹爪》配上盜賊的底子,那真是如虎添翼。
可惜……
才20級,離真正發揮這技能的威力,差得遠呢。
低頭瞅瞅裝備:
一把匕首,一雙舊鞋——就它能加10%移速。
這種輕便靴子滿大街都是,50銅幣一雙,帶緩震,走山路不累腳。
普通玩家都愛穿。
但他捨不得掏錢,硬是咬牙把穿了兩年、鞋底快磨穿的舊貨換下來,
跑去雜貨鋪淘了一雙新鞋套腳上,
又順手買了副皮質護腕、一把小短劍。
屬性雖不多,好歹是實打實漲了點戰力。
吳文飛沒摳搜,直接掏錢買了瓶藥水。
這副本里的怪越猛,掉的好東西就越值錢。
這次掃蕩野區,真算得上是盆滿缽滿。
雖然這些怪才四十級,就是個「小嘍囉」級別。
但它們有個大優點——給的經驗賊多!
吳文飛等級太低,平時隨便遇個怪都能三秒把他踹回出生點。
他現在只能跟時間賽跑,趕緊把等級拉上去才行。
可問題是,這兒的怪確實有點猛啊……
吳文飛現在整個人就倆字:上頭!
正埋頭刷得滿頭大汗呢,腦瓜子「叮」一聲響:
「任務【勇氣與智慧】已達成!
獎勵到帳——經驗+100萬,聲望+1000,金幣2000枚!
請速往傳送陣撤離!」
吳文飛一愣,眨眼工夫,人已經站在副本外頭了。
大賽快開了,他有點虛,得歇會兒。
腰也酸得不行——天天窩沙發上打遊戲,屁股沒動,腰先罷工。
他琢磨著,得找點管用的藥調理調理。
老夥計總念叨:城郊山裡有個老大夫,手特別穩,藥也靈。
吳文飛一查地圖,嘿,還真是離他最近的一個靠譜大夫。
但他沒開車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那片山路彎多、信號少,萬一出點岔子,喊天天不應。
保險起見,他決定腿兒著去。
出了市區,他專挑人少的小道走,一路往北晃。
走著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冒出一大片林子。
樹挨著樹,密得透不進光,活像進了哪本老電影裡的原始林。
剛踏進去,吳文飛後脖頸一涼,心裡咯噔一下。
可馬上又甩甩腦袋:瞎緊張啥?又沒刷新BOSS,怕個毛!
樹看著挺壯實,可顏色不對勁——灰撲撲、黑壓壓的,蔫巴巴的,一看就快不行了。
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可你湊近細瞅,就會發現樹幹上爬著不少藤條,軟趴趴地繞著往上攀。
藤上還糊著一層綠毛毛的青苔,濕漉漉、滑溜溜。
吳文飛踩著土路慢慢往裡挪,一心只想找到那位老先生。
走了兩個小時,眼前終於出現一間小屋,門頭掛著塊木匾,字跡有點模糊。
門口冷冷清清,就仨五個人坐在院子裡嗑瓜子、吹風、喝茶。
全是大爺大媽,而且……全是老太太。
吳文飛心裡直犯嘀咕:
這地兒偏得連外賣都不送,咋還組團來旅遊?
推門進去,才發現自己想岔了。
人家根本不是來觀光的——是來看病的!
一個個七十來歲,走路慢吞吞,說話喘兩口,可氣色紅潤得不像話。
正常來說,這麼大年紀還能這麼精神,八成是有啥門道。
吳文飛左看右看,沒瞅見啥玄乎玩意兒,只覺得這屋子靜得有點古怪。
剛進門,幾位老太太齊刷刷抬頭笑:「哎喲,小吳來啦?昨晚上睡踏實沒?」
聲音軟和,跟曬過太陽的棉花似的,聽著就舒坦。
吳文飛心裡頓時暖烘烘的。
「嗯,睡得挺好!我是來找大夫抓藥的,最近老頭疼,嗡嗡響。」
「哎喲,這個我們懂!」老太太們紛紛點頭,「城裡這兩天不就出怪事了嘛,聽說沒?」
「啊?啥事兒?」吳文飛撓撓後腦勺,一臉懵。
「哈哈哈,沒事沒事,咱嘮點閒嗑唄!反正我這會兒也沒事兒。」
「那……那您給講講?」
「對了,我這腰跟擰麻花似的,能幫我開副方子不?」吳文飛趕緊插話。
「行嘞,這就給你配!」
「謝了!」
老中醫一邊研磨藥材,一邊隨口問:「遊戲準備得咋樣啦?」
「咳……剛升到三十級,勉強能打打小怪。」
「哎喲,我就說你能行!底子好,路子正,拿獎盃那是早晚的事兒。」
「我?我還真沒譜呢……」
「誰還沒栽過跟頭啊?關鍵是你信不信自己能站上最高處。」
這話戳得吳文飛臉一熱,剛才那點小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深深吸了口氣,把心沉下來。
「藥配好了,記牢三點:
第一,照單子吃,別自作主張加量減量;
第二,晚飯儘量晚點吃,讓胃先適應藥性;
第三,早上一杯熱牛奶,別省。」
「成,我都記住了!」吳文飛點點頭,揣著藥包轉身出門。
回出租屋路上,他還哼起了小調。
一進門就把藥材倒進鍋里,咕嘟咕嘟熬了一大碗黑乎乎的湯。
仰頭喝完,肚子立馬熱乎乎、脹乎乎的,困勁兒跟著就上來了。
他往床上一癱,秒睡。
這一覺,夢得邪門——
他變成個顫巍巍的老太太,穿著碎花襖,手裡捏著把蒲扇。
忽然一個穿白衣的男人飄過來,笑著說:「這次活兒簡單,但坑不少,敢接不?」
老太太一樂:「接!」
吳文飛猛地睜眼,一身冷汗,枕頭都濕了。
吳文飛壓根兒搞不清這夢是啥意思。
他也沒法說清楚,只覺得心裡頭好像碰到了點啥,可那感覺就像抓一把霧氣——看得見,摸不著,攥不住。
想來想去,他乾脆把心思收回來,專心打遊戲算了。
別的事兒?愛咋咋地!
想通了,他就麻利兒收拾好,出門直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