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悄悄瞄了一眼對面——孤狼那群人也癱得跟沒魂兒似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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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第一局啊,後面還有四場。
真打到第五局,怕不是連鍵盤都抬不動。
教練早有準備,運動飲料、能量棒、電解質水,一樣不落往他們手裡塞。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不對勁。
吳文飛跟孤狼那邊有人對上了。
不是對線,是懟臉。
兩邊眼神火藥味兒濃得能點著。
主辦方趕緊拉臉:「別啊!打比賽別打架啊!」
教練一個箭步衝過去,果然,兩撥人隔著三米遠,嗓門比直播間彈幕還響。
「吳文飛!你們幹嘛呢?」
吳文飛一扭頭,嗓門拔高:「教練你剛走,他們就在背後說袁明樂壞話!說他是水貨,靠關係上位的!」
教練一聽,眉頭狠狠一跳。
孤狼那邊的人卻笑出聲:「喲,急了?我們教練說得沒錯啊——你們隊長沒來,你們都能贏,那他不是純蹭訓練營名額?」
南承光拳頭都捏得咯咯響,眼看就要衝過去。
教練一把攔住:「站住!別動粗!袁明樂是誰?他怎麼當上隊長,你們有資格評嗎?他可是我們從三千人里一刀刀砍出來的!」
對面冷笑:「砍出來?那他現在人呢?不敢上場,就是心虛!你們贏了,他還能進訓練營?這不是白嫖是什麼?」
這話一出口,空氣都凝了。
原來,他們不是討厭吳文飛,是恨袁明樂「沒打比賽還能拿好處」。
可誰都知道,袁明樂根本不是不去——他是家裡出了急事,臨時走不開。
台下觀眾一臉懵:「啥情況?怎麼吵起來了?聽不清啊……」
幾分鐘後,雙方教練都趕到現場。
孤狼的教練是個瘦高個,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開口,全場靜了一瞬:「夠了。
吵成這樣,你們不丟人,我都替你們丟人。
這比賽不是菜市場,不是講理的地方。」
解說趁機插話:「沒錯!第二局馬上開始!有脾氣,用操作說話!贏了,你們說啥都對。
輸了?那就閉嘴,回家練去。」
沒人再吭聲。
可空氣里的火,還沒熄。
吳文飛眼神一冷,掃了那群人一眼。
他平日裡最講規矩,從不輕易動怒,可今天這口氣,真咽不下去。
要不是剛才那會兒和孤狼戰隊的人對上眼,哪能聽他們嘰嘰喳喳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袁明樂不在場,可話里的意思,哪句不是衝著他去的?
他心裡憋著火,胸口像壓了塊炭,熱得發燙。
他知道,一發火,腦子就容易亂,判斷力直線下降。
可那群人,偏偏踩在刀尖上蹦迪。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等等,這會不會是故意的?
這群人,是不是就等著他們上鉤?等他們怒火上頭,手抖眼花,第二局直接崩盤?
「這幫孫子太欠了!」南承光拳頭都攥出聲了,「要不是人太多,老子直接衝上去揍他們兩拳!」
吳文飛深吸一口氣,壓著嗓門:「冷靜點,比賽馬上開始。
別讓這群人壞了咱340的節奏。」
一旁的DK難得開口,點了下頭:「我早覺著不對勁。
他們不是閒著無聊,是想攪亂我們的心神。」
紀春也回過味兒來:「靠,我們真被帶偏了,跟個二愣子似的。」
「別怪你們,我剛那會兒,也差點原地爆炸。」吳文飛自己都忍不住搖頭,想起剛才自己那副樣子,真是蠢得想抽自己。
真要動起手,分分鐘上熱搜。
BLG本來就風口浪尖,加上袁明樂那攤子事,網上一堆人等著揪辮子,說不定還會傳——「袁明樂靠關係進訓練營,隊友替他出頭」這種垃圾標題。
台下的袁玉薇眉頭擰成疙瘩,盯著屏幕里吳文飛繃緊的側臉,心裡直打鼓。
「剛才到底咋了?吳文飛什麼時候這樣過?」
「哎呀,男的吵架唄,正常。」旁邊人隨口接了一句。
「可他平時不是這種脾氣啊……」袁玉薇喃喃,越想越不安。
艾莉也搖頭:「誰知道呢……不過比賽要開始了,先看吧。」
眼下看來,事是壓下去了,她也就沒再問。
第二局一開,吳文飛毫不猶豫地掏出打野。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出氣——他需要狠狠地殺一局,把心裡那團火澆滅。
這選擇,他早跟DK商量好了。
兩人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DK這局選了個控制法師,一上中路,解說都懵了:「等等……吳文飛打野,DK上中?這組合……有點騷啊。」
孤狼戰隊的人一看,也傻了眼。
「他倆搞什麼名堂?不是說吳文飛打野被影響了?」
「管他呢,等打起來就知道了。
吳文飛那手趙信,挺狠的,別大意。」
吳文飛選的,正是趙信。
台下觀眾一下炸了。
「臥槽!趙信?袁明樂的招牌英雄?」
「好兄弟這波是直接上強度了啊!」
孤狼那幫人嗤笑一聲,一臉不屑:「哈,這還為兄弟出頭?真幼稚。」
他們哪知道,趙信——就是吳文飛最順手的刀。
選完英雄,對局開始。
孤狼的中單剛到線,還沒摸清情況,腳下突然一滯——
DK的控制技能甩得又准又狠!
下一秒,吳文飛從河道翻出,輔助跟上,三打一,瞬間秒掉。
全場寂靜一瞬,然後——
「我勒個去!孤狼上一局的套路,被吳文飛反手抄了?!」
明明是他們自己玩過的戰術,現在卻被人當著面,原封不動扔回臉上,還一擊斃命。
孤狼那法師臉都綠了。
「草!這他媽就是報復!」他聲音都破了,「他是不是專門盯著我?」
打野趕緊提醒:「別亂走,那姓吳的絕對在等你鬆懈!」
法師趕緊縮進草叢,留好閃現,連呼吸都壓輕了。
可等了半天——人呢?
沒偷襲,沒繞後,沒埋伏。
他心口空落落的,比被殺還慌。
吳文飛當然知道,你挨過一次,第二次就豎起渾身刺。
所以他不急。
他在等。
等對方以為風平浪靜,等那點僥倖心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