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馬上下來!」
電話那頭是替補上單aodi的聲音,語氣特別沖。
吳文飛一愣:「下來幹啥?」
「我哪知道,教練讓你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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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迪吼完,「啪」地掛了電話。
吳文飛盯著手機發呆。
現在的Scout狀態看上去還好,第一局打得有來有回,後續幾場也都不差。
難不成Nofe想讓我去場館感受氣氛?提前熟悉一下大賽節奏?
嗯……也有這個可能。
他沖攝像頭晃了晃手機:「教練叫我去趟現場,先溜了哈!」
彈幕當場爆炸:
「不會真要換你上吧??」
「第三局空降?你在酒店能上去算我輸!」
「別演了,肯定是藉口跑路關播,天天吹牛不上稅。」
「等等……他是掛著EDG隊標進直播間的?難道真是替補?」
「啊?臥槽……該不會是真的吧?」
……
幾分鐘後,吳文飛走到酒店門口,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周圍沒人,只有司機靠在車門抽菸。
他拉開門坐進去,忍不住問:「師傅,這是去哪兒?真讓我上場啊?」
「我哪知道,我就接個活,送你去五棵松。」
司機搖搖頭,一臉無辜,別的啥也不知道。
吳文飛更糊塗了。
……
與此同時,選手休息區一片沉默。
第二局打完了——輸得徹徹底底,3比20,比分跟刷屏似的。
整個人都像被摁在泥地里暴捶,臉都快貼到地上了,一點面子沒剩下。
「好幾次團戰明明能等,你非要一頭紮上去送!」
廠長壓著火,聲音低但咬牙切齒。
本來可以穩一手拖到後期的節奏,全讓他一個上頭打得稀巴爛。
連緩口氣的機會都沒撈著。
「我不沖?等著對面神裝來清場?」
Scout立馬頂嘴,嗓門直接蓋過去。
這時候Nofe出聲了,語氣平靜:「吵沒用。
等吳文飛來了再定。」
Scout哼了一聲:「他還值得我們等?最後一根稻草都快被他踩斷了吧?」
「至少現在比你還靠譜!」
Nofe突然發火,「你現在這狀態,還能打第三局嗎?醒醒吧!」
道理誰都懂。
Scout和廠長就像兩輛對撞的火車,一個猛踩油門往前突,一個死守防線拖時間,根本沒法同頻。
廠長的狀態正熱,動不了他。
那就只能動中路。
之前沒人可換也就算了,硬著頭皮也得撐到底。
可現在不一樣了,旁邊坐著個一直沒出場、卻天天悶頭打rank的新人中單。
EDG這套打法已經被RNG吃得一清二楚,乾脆撕掉重來。
就算賭一把,說不定還能翻出點浪花。
「比我強?」
Scout冷笑搖頭,「他會啥?辛德拉?發條?別的呢?該不會是靠巨魔混野區吃飯的吧?」
「反正都要出局了,一起丟臉得了!名額鎖定了,誰還管這麼多?」
就在這時,廠長淡淡開了口:
「你錯了。
吳文飛真的很強,非常強。
我在韓服跟他雙排過,那叫一個大腿本腿。
只要他拿正常英雄,別整歪活,我覺得他不比任何頂級中單差。」
「他還真拿巨魔單殺了BDD?」
iboy立馬接話,「他還試過卡牌當下路,帶我壓爆UZI那一場,我到現在還記得。」
mouse也想起來:「我也遇過他一次,玩風女走中路,操作看得我直冒冷汗,這傢伙腦子是不是裝了外掛?」
Scout嗤笑:「所以現在大家都覺得他比我牛了?」
「厲不厲害說不準。」
廠長盯著他,語氣不容置疑:「但他跟我節奏合得上來,比你強。」
iboy點頭:「搭檔起來確實舒服,雖然有些操作……咳,有點看不懂就是了。」
Mouse也認真道:「這話聽上去離譜,可光看實力,我覺得真沒啥毛病。
哪怕現在立刻上場,我也信他扛得住。」
聽完隊員你一言我一語,Nofe終於拍板:
「RNG現在已經吃透我們了。
這時候換吳文飛上去,反而可能讓他們措手不及。
是冒險,但我願意搏一把。
我相信吳文飛會聽安排——陰間中單那套,我是絕不會放他拿出來的。」
「你以為他會聽你的?」Scout火氣直衝腦門,「比賽都沒來現場!那種人,誰說話他聽得進去?」
剛走進場館,耳朵就跟炸了鍋一樣,滿場全是尖叫嘶吼,像潮水撲面而來。
四周工作人員跑來跑去,步子飛快,從他身邊掠過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是EDG的人沒錯,但一場比賽沒上過,沒人認識也正常。
觀眾席上的議論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里:
「Scout急什麼啊?就不能等等隊友?」
「活該輸!乾脆0比3抬走得了!」
「RNG今年穩了!小狗拿冠不過分吧?」
「換替補?省省吧!Faker親自降臨都救不回來!」
聽著這些話,吳文飛咧嘴一笑,忽然扭頭對邊上一個粉絲說:「兄弟,聽我一句,今年夏天,冠軍是EDG的。」
「呵。」
那人冷笑一聲,理都沒理他。
都賽點了你知道嗎?EDG拿頭翻盤?
讓二追三?做夢去吧!
LPL多少年了,誰能從0比2翻到3比0?EDG憑什麼例外?
「明顯是無腦粉。」
那人搖著頭,滿臉不屑。
吳文飛瞥了眼他胸前掛著的RNG應援牌,沒多話,轉身攔住一個穿工作服的,「麻煩問下,選手休息區怎麼走?這是我的EDG證件。」
「哎喲!你是EDG的選手啊!這邊走!」
工作人員瞬間熱情,馬上帶路。
剛才嘲諷他的那人瞪大眼睛,臉都僵住了。
……
跟著一路穿走廊、過通道,吳文飛終於到了後台休息室。
推開門的一瞬,屋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低頭坐著,像被抽了魂,看到他進來也只是掃一眼,又默默縮回去。
氣氛沉得像是屋頂要塌下來。
讓二追三?誰心裡真有底?
這個時候換他上,說白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人指望他力挽狂瀾。
就連Nofe也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疙瘩。
他在掙扎:換還是不換?不換,還有沒有別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