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與韜風的融合魔法,可是任天闕的拿手好戲,攻擊力在超凡法師這個等階,絕對能夠排在最前列,就連超階贔屓的岩層和頭骨都擋不住,更遑論一隻超階骨杖鈴巫。
但是韜風離火沒有持續幾秒,便消散無蹤。
任天闕傷勢本就嚴重,又強行用了一次融合魔法之後,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
想以化虹再次遁走,但是體表的化虹流光聚而又散,根本無法再次飛起來。
無奈之下的任天闕只好先給自己治療傷勢。
只不過剛剛勉強凝聚出一道醫療魔法,但還沒等到這個魔法落到自己身上,任天闕就看到了漫天的風火冰岩,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死亡天幕,悍然落下。
這是由十數道史詩品級的攻擊魔法,交疊編織而成死亡天幕,足足覆蓋了上萬米方圓的範圍。
金龍在爆發了一波氣勢,壓下了混亂的獸潮之後,便繼續垂下了頭顱。
區區一隻小蒼蠅,還不值得它親自出手。
於是那些被任天闕當成狗一般,遛了半天的超階魔獸,終於得到了報仇的機會。
既然超階骨杖鈴巫已死,超階魔獸們自然也就沒有了任何顧忌,紛紛展開了進攻。
至於魔法覆蓋範圍之下,那些即將被誤殺的高階魔獸,也沒有任何一隻超階魔獸會在意。
反正現在死掉的高階魔獸已經夠多了,即便是再死一些,也不妨事。
化虹凝聚不出,傳說品級的躍遷瞬移不出這片攻擊範圍。
看似已經進入了絕境,任天闕卻猛然咬牙將生命修復按到自己身上,然後抬起扭曲破損,白骨森森的右臂,以手懟天。
坐以待斃?
今日斬殺超階魔獸四隻,高階魔獸無算。
但是,這點兒可不夠本。
任天闕要以韜風離火,衝破這片死亡天幕。
只需拖延一些時間,給生命修復治療傷勢的機會,哪怕是變成骨骼錯位的畸形生物,也不影響他的後續戰鬥。
這時,一道近乎五百米的巨大鱗甲怪物,陡然出現在了任天闕的身前。
怪物渾身燃燒著赤紅而璀璨的離火,龍眸豎瞳金光流淌,彎腰單膝而跪,並起彎曲的尖銳龍爪,猶如扣碗一般,把任天闕扣在了裡面。
下一刻,風火冰岩鉤織的死亡天幕,便落在了怪物拱起的脊背上。
轟隆隆······
大地震盪不休,只見王異燃燒著業火的龍鱗,剛剛在這滔天的攻擊下碎裂出幾道縫隙,便立刻在自身生機的作用下,飛速癒合修復。
史詩品級攻擊魔法,對於此刻的王異來說,也不過是堪堪破防而已。
龍爪之內,離火的光焰照亮這片狹小而安全的空間,露出一張已經並不是那麼討人厭的年輕臉龐。
林慶宇一腳踩在任天闕的胸腹之間,而後彎腰扶住任天闕的雙跨,稍微抬起一點後,猛然扭轉。
咔嚓!
任天闕雙目圓瞪,悶哼一聲,冷汗混合著血水,瞬間便從額角流了下來。
林慶宇森然一笑,潔白的牙齒反射著離火的光華,帶出一抹寒光,顯得無比猙獰。
「莫急,後面還有很多,忍不住可以叫出來。」
即使是面對剛才那般絕境,心中也沒有生出半點恐懼之意的任天闕,此刻聽到林慶宇的話,卻是突然瞳孔猛縮,冷汗如漿涌。
咔嚓咔嚓······
清脆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
林慶宇自然顧不得醫患關係是否和諧,下手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在強行給任天闕掰正了下半身之後,又馬不停蹄的掰正任天闕一根根錯位的骨骼。
甚至於剛才在任天闕的一發生命修復之下,此刻已經癒合長成的畸形骨骼,也是果斷再次掰斷,重新歸位,隱約帶著一股報復的意味。
外面陣陣不休的轟鳴聲,和這裡接連不斷的咔吧聲,交織在了一起,仿佛組成了怪異而又激昂的音樂。
少傾之後,林慶宇站起身來,甩了甩鮮血淋漓的白淨雙手,有些滿意的看著腳下已經初具人形的任天闕。
而整個過程一聲慘叫沒有發出,頂多悶哼兩聲的任天闕,此時已經瞳孔渙散。
本就只剩下一小半的生命,現在更是再次丟了一大半。
身下仍舊僥倖存活的金毛獅子,半身金毛都已經被染成了紅毛,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好在林慶宇在這裡,也不會讓任天闕真的死了。
史詩品級醫療魔法流淌全身,幾次之後,任天闕便已經恢復如初,頂著襤褸的衣衫快速爬起來。
「怎麼來的這麼快,聖獸骨杖鈴巫雖然沒出現,但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林慶宇聞言瞥了任天闕兩眼:「出手的是聖獸金龍,大概率是沒有聖獸骨杖鈴巫,況且再慢一慢,你就死了。」
任天闕無言,他自然不會說自己還能夠再拼一拼這種話。
幾秒之後,外界攻擊告一段落。
感知到任天闕一身傷勢全部恢復,王異也挪開了保護的龍爪,直起身來。
只見方圓萬米的地表,已經出現了數百米的溝壑缺損,唯有王異身下的岩石仿佛是一座孤峰,孑然聳立。
「是走是沖?」
林慶宇罕見的詢問起王異的意見。
王異舉目四望,萬千高階魔獸倒地不起,上百超階魔獸如臨大敵。
遠處巍峨的巨山之上,金龍依舊,火鳳如常。
「真夠看不起人的。」
王異低笑一聲,面對林慶宇的發問,依附在左手背的冥火爆燃,與離火交匯,融合成金黃的火苗,燃燒不休。
咔咔咔咔!
身形再度膨脹,眨眼已到六百米。
「來都來了,總不能灰溜溜的走吧。」
林慶宇聞言,身軀懸浮與王異龍首平齊,望向巨山。
「聖獸蜂皇大致就在這座山中。」
距離更近,林慶宇也感知的更加清楚了一些。
任天闕也再次化虹,飛躍到了王異龍首的另一側,腦海中迴蕩著金龍一吼,攝人心魄的場面,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金龍火鳳,沒一個好對付的啊。」
「好對付又怎麼能稱之為聖獸。」
王異五指握拳,鱗甲森然。
「此戰,決生死!」
林慶宇和任天闕沉默無言,但胸腔滾燙,仿若烈火引燃。
此戰,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