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霸鋼金石之音,滾滾而出。
「終於要打了嗎?」
「卡維爾隊長怎麼變小了?」
「你懂什麼,這叫濃縮的才是精品!」
「變身的時候怎麼不攻擊?」
「攻擊有個屁用,都不破防的。」
「那北江小隊要認輸了嗎?」
「好像沒那個意思,不過這看起來是要繼續打啊?」
觀眾席上一陣興奮。
霸鋼以重力領域,壓縮熔岩之軀的過程,說慢不慢,但也有個十來秒。
正好給王異四人解決爭議,商討戰術。
此刻面對霸鋼的長嘯邀戰,王異甚至還有心情掏了掏耳朵,開了個玩笑。
「這大嗓門,要是會威嘯的話,還挺難對付的。」
戰術已經布置好了,接下來,是勝是敗,即刻便可見分曉。
轟!轟!
霸鋼只是前踏兩步,擂台就似乎被重錘夯擊一般,地動山搖。
「不能讓他衝過來。」
「我們上!」
一聲號令,四人皆動。
王異一馬當先,持戟而沖。
任銘踩踏祥雲,騰空而起的同時,不斷揮灑蘊含生機的小雨,融入王異的龍軀內,甚至還抽空又敲了兩下生命之鐘。
江岳和王將則是以躍遷迅速靠近霸鋼。
待得江岳來到霸鋼身前,揮手便是三風鋪面。
自見識過胡燼的火系魔法融合之後,江岳也略有心得。
此刻一出手,便是早已經爛熟於心的嘯風,霜風,烏風。
三色混雜的風流,鋪開便相當於半個領域魔法,凝聚起來,威能更是倍增。
若是旁人,一道魔法尚且不能揮灑自如,但是江岳向來對於魔法的掌控力,極為突出。
一心三用,更是不在話下。
三道風流融合為一,如臂指使,化作灰青駁雜的風柱,直接撲在了霸鋼的上半身。
可惜三風卻像是激流撞上了河道中的頑石,霸鋼動也未動,三風自然而然的從他的身體兩側滑開。
「攻擊不錯,威力已經逼近傳說,怪不得我的隊友輸的這麼快。」
霸鋼感受著臉上的風流,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黑琉璃狀態下,便是真的傳說品級的攻擊魔法,他也不懼絲毫,更何況只是逼近傳說而已。
江岳對此並不意外,只是手腕輕輕翻轉,三風之柱便拔地而起,化為灰色龍捲風,將霸鋼的身軀徹底籠罩。
鏘鏘鏘鏘······
不斷旋轉的風刃划過霸鋼的體表,發出密集的磨刀之聲,卻連一絲粉塵都刮不下來。
「無聊!」
霸鋼猛然揮舞雙臂,截斷三風龍捲,雙目直逼身前的江岳:「王異呢!」
「我他媽來啦!」
頭頂之上一聲咆哮,王異雙手持戟,對著霸鋼來了一個蓄勢待發的跳劈。
崩!
霸鋼抬起雙臂,交錯格擋。
轟!
霸鋼腳下的擂台猛然坍塌,小半個身軀陷入碎裂的擂台中,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衝擊波,震的三色龍捲徹底絮亂消散。
赤血一側戟刃直接崩出巨大的豁口,戟杆兀自震盪不休,王異掌心鱗甲碎裂,鮮血在戟杆上蜿蜒流淌。
至於霸鋼,雙臂出現了一道印子,就像是菜刀划過岩板,有痕跡,但絕對不算是什麼傷害。
「很重!」
霸鋼收臂揮拳,上勾拳直擊王異的胸口,卻不料王異一個閃身來到霸鋼的身後,以戟杆卡住其咽喉,猛然向後勒。
同一時間,無數翠綠的藤蔓從王異身上延伸出來,眨眼間便將他和霸鋼捆在了一起。
「什麼玩意?」
「他準備勒暈一個石頭人嗎?」
觀眾席上看的好笑,霸鋼心中也有不解,只是雙手隨意抓住了咽喉前的戟杆,諸多纏繞的藤蔓,猶如蛛絲一般斷裂,但是下一刻,卻有更多的藤蔓堅韌不拔的生長出來。
甚至爬滿了霸鋼的頭顱,徹底遮蔽了他的視線。
這時,霸鋼身前距離並不遠的江岳,身後清風吹拂,將他直接送到了霸鋼的身旁。
而後江岳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霸鋼身後的王異身上。
下一刻,三人瞬間出現在了一百米之外。
江岳臉色略微有些發白,無論的霸鋼和王將,都是三米的巨大身軀,體重更是沉到離譜,一次躍遷,不僅直接掏空了江岳體內的大半魔力,就連精神都有一種疲勞過度的感覺,急忙鬆開了手。
「躍遷?」
雖然視線被藤蔓遮擋的嚴嚴實實,但是霸鋼也感受到了躍遷發動時的那種空間挪移之感,於是心中立刻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而不等霸鋼反應過來,早已經守在此處的王將,立刻分毫不差的完成了接力。
於是剛剛現身的霸鋼和王異,又出現在了一百米開外。
此時的霸鋼,位置已經變化了二百米,距離擂台邊緣不過,三十米左右。
王異四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十分的順滑。
崩崩崩崩!
赤血長戟在不堪重負的聲音中,發生了形變彎曲。
王異想要以自身為支點,把霸鋼抬起來。
此時霸鋼心中已然猜出了王異是什麼打算,於是憤怒的掙碎身上的藤蔓,而後一肘向著身後的王異錘擊。
咔嚓!
一瞬間,王異右側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幾根鋒利的骨茬刺入內臟,鮮血當即填塞腹腔,甚至從胃裡和肺里反湧出來。
巨大的疼痛襲來,讓王異眼前出現了瞬間的模糊,但仍舊用戟杆死死扼住霸鋼的咽喉,並且腳下發力,挺身擰腰,不顧右側胸腹的傷勢,繼續發力,誓要讓霸鋼雙腳離地。
噗!
巨大的力量牽動傷勢,大口的鮮血跟水龍頭放水一般,從嘴裡不斷湧出。
但是霸鋼的雙腳,卻是離開了擂台表面。
感受到這一切的霸鋼,面色陡然一緊,心知一旦讓王異把他抬起來,恐怕就沒有多少翻身之力了,於是收縮在體內的重力領域,立刻擴張出去一些。
範圍並不大,只是自腳下衝出,接觸到了擂台而已。
正如江岳猜測的那樣,猛然散開重力領域的話,重力的劇烈變化,容易讓霸鋼的黑琉璃率先碎掉,所以霸鋼也不敢把範圍擴散的太大。
即便是如此,霸鋼體內也是發出了幾道輕微的碎裂聲音,光滑的體表出現幾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但是好在重力領域已經生效了。
轟隆!
剛剛離地的霸鋼,以更快的速度下墜,落到擂台上,連帶著想要舉起霸鋼的王異,體內骨骼也是不斷發出崩裂之聲,肌肉纖維猛然被拉斷。
天際蘊含生機的小雨不斷揮灑,努力彌合王異猶如碎瓷一般的龍軀。
眼見突生變故,一旁王將立即做出了決斷。
只見王將渾身金光暴起,彎腰沉身,一肩撞向霸鋼的膕窩。
咔嚓!
王將的防禦,自然和霸鋼沒法比,於是體表的冰獅甲當場碎裂,就算內部柔軟的藤甲,在王將的全力一撞之下,也沒有發揮出多少的防護作用。
整個肩膀都塌陷了下去,不知道碎了多少根骨頭。
但是王將的這一撞,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再次撬動了霸鋼剛剛穩定下來的身形。
「起!」
王異怒喝一聲,力如拔山。
骨骼肌肉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唾液混合著巨量的龍血,從利齒交錯的龍口噴濺出來,像是半龍雕像上,開了一個血色小噴泉。
霸鋼的雙腳終於再次離地,這一次,王異抓住機會,憋著一口氣,直接將霸鋼向著身後的擂台甩了出去。
「咳咳!」
王異單膝跪地,口中鮮血噴灑擂台,顧不得擦去一絲,急忙抬頭望向霸鋼。
只見霸鋼起飛,在空中劃出弧線,向著擂台外墜落。
「沒有飛行魔法,沒有其他領域,沒有空間魔法······」
王異飛速觀察著霸鋼的狀態,勝敗在此一舉。
他們不敢攻擊空中的霸鋼絲毫,生怕霸鋼利用高超的技巧借力,改變飛行方向。
蹭蹭蹭蹭!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擂台邊緣陡然升起根根石柱,向著天空中延伸,就像是一門門石頭防空炮,想要攔截住霸鋼這個被扔出去的飛彈。
王將耷拉著肩膀,伸出另一條手臂,對著岩柱釋放魔法:
「炎爆!」
轟!轟!
岩柱之上不斷呈現出劇烈的火光和爆炸。
江岳揮手,調動起體內殘存的魔力,釋放三風融合,同樣轟擊在不斷延伸的石柱上,吹的碎石亂飛。
天空中的任銘同樣在補充著攻擊魔法。
他們雖然破不了霸鋼的防禦,但是折斷霸鋼用魔法形成的石柱,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距離不夠!」
王異飛速判斷出霸鋼的落點,大概會是擂台邊緣一米之內,不在擂台之外。
或許是因為霸鋼最後的重力領域,導致體重驟然增加,也可能是因為王異受傷太重,導致氣力不足。
但是繼續墜落的話,霸鋼最終跌不出擂台。
哪怕只是一米的差距,便是勝負的天塹。
如果讓霸鋼落到擂台上,顯然王異他們沒有能力,再發動一次戰術。
更何況這一次,面對早有準備,並且心中生怒的霸鋼,誰要是敢近身,只怕是一個大耳刮子抽下來,不死也殘。
王異丟下早已經變彎曲的赤血長戟,艱難爬起身來,喘息聲猶如破損的風箱。
稍稍吸氣,便是一陣撕裂肺腑的疼痛。
鐺!鐺!
這時兩聲生命之鐘及時響起,給予了王異最後一絲力量。
「沖!」
王異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眩暈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下一刻,雙腳猛然踏破擂台,向著前方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霸鋼在空中的身體極速墜落,他也發現了自己跌不出擂台,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只要掉不出擂台,便不算落敗,接下來,他定然要讓這幾個陰險的傢伙,見識見識大俄戰士的怒火!
黑琉璃極速墜落,距離擂台只剩三米高時,一道紅色閃電,卻是從擂台上一躍而起。
雙方精準碰撞到了一起。
「王異!」
霸鋼憤怒嘶吼。
「抱歉了,霸哥!」
王異猛然撞碎殘存的岩柱,撲入了霸鋼堅硬的懷中。
伴隨著筋骨破碎的聲音,將霸鋼生生又撞飛了五多米。
轟!
霸鋼雙腿穩穩落地,踏碎硬化過的路面,可惜的是是,他已經身在擂台之下。
左手捏住王異的肩膀,提起如同軟骨頭一般,半昏迷的王異,霸鋼憤怒的揚起右拳。
「別!」
任銘帶著生命之雨疾馳飛來。
王將的炎爆已經鎖定了霸鋼的腦袋。
「我們認輸!」
江岳果斷開口。
萬一霸鋼失去理智,這一拳砸下去,以王異現在的狀態,真撐不住。
就算事後可以追究霸鋼違背規則,在擂台下殺人的責任,但人都死了,一切都晚了。
「哼!」
霸鋼捏緊的右拳,終究還是沒有砸下去。
隨手把王異丟到地面,霸鋼轉身而走。
「輸就是輸,大俄還不至於輸不起。」
眼見事情有了一個結果,主持人也終於按住怦怦亂跳的心臟,有些顫抖的開口道:
「卡捷琳小隊全員跌出擂台,北江小隊剩餘三位隊員在擂台上。」
「此戰,北江勝!」
「恭喜華夏北江魔法大學,榮晉十六強!」
「噢!!!」
在無數觀眾的歡呼聲中,諸多北江的師生,急忙沖向了地上的王異。
(這場比賽確實寫的有些囉嗦了,其實比賽結果無非就是輸和贏兩個結局,只是寫怎麼輸和怎麼贏。
誠然和異哥本體現在的實力比起來,這種比賽都已經是小卡拉了,但是吧,比賽的過程我感覺還是挺重要的,輸贏無所謂,關鍵是收穫。
說說我頗費筆墨的理由吧,給諸君一個解釋。
一來霸鋼這個角色,是之前答應過一位書友的馬甲,這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插入,所以就多寫一點戲份,雖然不知道這位書友還在不在看我的書,但是答應了,總得做到。
二來,我認為這場比賽的輸贏,是為了表達某些情況下,戰術的運用可以彌補實力上的差距,我們要善於利用規則。
三來就是給老江和異哥做個和解,畢竟異哥加入北江魔大,然後參賽,都是老江攛掇的,現在導致異哥深陷魔法世界,老江其實心中有愧,但是一起為一個目標拼命,可以抹平許多。
就像我之前說的,生死之外,皆是小事。
最後嘛,本場比賽任銘也算有點亮眼的表現,算是融入了隊伍中,當然不是說實力和作用怎麼樣,是心。
作為醫療法師,不願意看到隊友死亡,說明感情還是有的,任銘這個人,雖然性格不太討喜,但是本性不壞。
諸君都是老書友,相信書看多了,劇情都很好猜,除了某些開山祖師級別的作者,再怎麼寫,也寫不出花來,我能力不足,只能在人物上多浪費點筆墨,就像給大家介紹朋友,千人千面。
原本的計劃中,我就是準備聯賽和殺皇交替著寫,就像吃肉配蒜,解膩增香,但是實際寫下來,可能還是問題居多,能力不足,還望海涵。
最後的最後,感謝諸君看我囉嗦,更感謝諸君一直以來的支持,比賽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把視角轉到魔法世界,看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