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戰室中,王異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了已經凹下去一塊的地板。
耳畔聽到了齊小浩的聲音。
「老任,你行不行,這都三分鐘過去了,異哥怎麼還沒醒?」
「別他媽逼逼了,這可是傳說品級的蛟毒領域,我這神異品級的淨化,哪有那麼容易把毒素全部清理掉,感覺我不行的話,你去叫更專業的高階醫療法師過來治。」
任銘不耐煩的回了齊小浩一句,然後一邊吸收魔晶快速補充體內魔力,一邊不間斷的朝著王異的身上扔著淨化。
從王異倒地之後,任銘的淨化都沒停過,要不是不缺魔晶用,體內的魔力早就被榨乾了。
戴嵐此時也安慰齊小浩說道:
「小浩別擔心,王異的生命之火十分平穩,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齊小浩心中鬆了口氣,這才上前捏著任銘的肩膀,賠笑說道:
「嗨,那專業的醫療法師,也不一定有任哥你專業不是,我這就是天生話癆的毛病,一著急都容易亂說話,可沒有其他的意思。」
任銘哼哼了兩句,接受了齊小浩變向的道歉,「你著啥急,休息室里不是還有你一個異哥躺著呢,這小子現在有的是分身,死都死不絕。」
「別介啊,分身多那也不能隨便死啊,剛開始來了四個異哥,一會兒走一個,一會兒走一個的,去幹啥都不知道,現在可就剩下這倆了,也不見補充,這要是再死一個,還是死在咱們華夏自己人的手裡,多冤枉啊。」
任銘翻了個白眼:「誰讓他這麼能裝,老老實實認輸不就好了,又不是本體,一個中階法師的分身,非得抽兩口紫毒,這回知道勁兒大了吧。」
「勁措四大(勁確實大)。」
地板上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沉悶聲音。
隨著任銘再次幾十次淨化落下來,舌根發苦,四肢酸軟,周身麻痹的王異,終於感覺好了不少。
隨後王異嘗試著抬起手臂,支撐起自己的身軀,從趴在地上臉朝下的姿勢,爬起身來變成坐姿。
見到王異醒來,齊小浩急忙問道:「異哥,沒事了吧?」
「沒四。」王異舌頭有些不靈活的說道:「這次確實是裝大了,單純的攻擊其實還好,但是其中攜帶的毒素實在有些厲害,我的龍軀都扛不住。」
「不過測試過威力,咱們也算是心中有數,之後的團隊賽要是遇到了軍武一隊,還是趁早認輸吧,省的四個人都被放倒在擂台上吐沫子。」
王異苦笑一聲後,隨即解除了炎龍之軀,恢復了自己本來的狀態。
要不是靠著炎龍之軀的強大體質硬抗,王異早就在毒素的侵蝕下趴窩了,哪能跟沒事人一樣扛著赤血長戟走回來。
好在現在這副樣子沒有其他人看到,他王異也是要面子的嘛,即便都是輸,風輕雲淡的輸,和狼狽不堪的輸,區別同樣很大。
雖然此時的王異嘴唇仍舊有些發紫,但好在問題已經不大了。
「高階法師對於中階法師本來就是碾壓的姿態,更何況還是擁有領域的高階法師,其實也沒有必要測試威力,我們已經進入正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賺的。」
江岳在一旁說道:「真要說的話,你分身參賽我反而是鬆了一口氣,我還真擔心以你本體的實力,直接把北江小隊托舉到了冠軍的位置。」
「老江,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不是當初你哭著喊著拉我入伙的時候了?」
王異笑著開玩笑道。
江岳聞言也笑了起來:「當初我只是看出你不簡單,哪能想到你這麼不簡單。」
「本以為是找了一個強援,幫北江魔大挽回頹勢,順便了了我的心愿,但是不曾想區區三年,你就從強援變成了外掛,你才是不講道理的那個人啊。」
王異咂麼咂麼嘴,有些惋惜的說道:「只是我當初信誓旦旦說帶你們拿次冠軍,結果鬧出這事兒,現在只能食言了。」
對此,江岳只是擺了擺手:「人生哪能事事如意,況且當初你這麼說,我們確實非常激動,但是細細想來,真拿到冠軍,反而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以北江魔大的實力,進入正賽已經算是大驚喜了,再弄個冠軍出來,宛若虛不受補,往後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名不副實,必然會被虛名所累。」
「咱們這幫人,也沒有那麼在意冠軍的名頭,自身實力永遠比虛名更加重要,要不是你,我們實力也根本不可能迅速提升。」
「況且相比較於冠軍這種小事,你現在的處境,才更為重要。」
說到這裡,江岳頓了一下,然後才斟酌的說道:「魔法世界裡面······出了什麼情況了吧?」
江岳這句話一問出來,候戰室里的其他人頓時放緩了呼吸。
顯然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的,也不止是江岳一個人。
對此,王異也沒辦法和盤托出,畢竟難道要和他們說,他的本體在魔法世界裡和失蹤五年的任天闕,以及華夏最大的叛徒林慶宇組了個隊,準備一起去刷聖獸蜂皇的副本?
這些消息除了讓大家擔心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作用。
沒辦法,王異這一路走的太快了。
現在能夠幫助王異的,都是徐軍,卿元中,褚昭鼎這樣的人,不僅實力方面是禁忌和准禁忌,地位更是軍方中的最高層。
曾經的夥伴,其實已經掉出了隊伍。
或許,這就是優秀的人,註定要承受的煩惱吧。
於是王異最終只得無奈的和幾人說道:
「是有一些特殊的情況,但是不必擔心,半年內應該就會有個結果。」
江岳微微垂目。
有個結果······也就是好壞未知。
看來王異確實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連信心都沒多少。
聖獸?還是林慶宇?亦或是兼而有之?
江岳心中無力,中階法師還是太弱小了,即便是高階法師,在這種場面下,也不過是個雜兵而已。
或許十年後,他能夠進去摻和一腳,為王異提供一些幫助,但是現在的話······實在無能為力。
氣氛一時有些沉寂,王異見狀急忙催促了任銘。
於是在任銘又給王異釋放了十幾次淨化之後,王異這才在齊小浩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那模樣,跟跑肚拉稀折騰了一整宿後差不多,腿都軟了。
任銘見狀也就停下了淨化。
「剩下的一點餘毒,單靠我神異品級的淨化,是清理不乾淨了,不過以你的體質,休息幾天也就沒事了,反正接下來都沒有比賽,你就安心躺著吧。」
王異面帶微笑,十分誠摯的對任銘說道:
「老任,不得不說,這次真的是要感謝你,同時也恭喜你,終於成為了一位有用的隊員。」
任銘豎起眉頭,對於王異這種卸磨殺驢的行徑,用嘴型無聲的吐出了四個字。
「成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