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異有些懵懂的指了指自己。
什麼玩意兒?
哎,不對,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好好好,兜兜轉轉,又來是吧。
不愧都是當過元帥的人,卿元帥和褚元帥在這方面的認知,倒是出奇的一致呢。
只不過······王異的本體,現在可是連超凡都沒有晉升成功呢!
卿元中望著王異臉上的懵懂,使勁揉捏了一下他的腦袋,這才放下手來,然後笑著問道:
「有什麼問題?」
「問題就是,我現在連超凡也不是啊!」
王異現在的手頭上,倒是有好幾枚蘊含一絲規則之力的超階魔晶,但這也需要他成為超凡之後,才能夠吸收。
崩!
卿元中屈指直接彈在了王異的額頭上,清脆悅耳,王異頭顱後仰,身軀一個趔趄,差點躺下去。
「怎麼聽的課,我說過了,撬動規則的關鍵,是力量,和你是什麼等階,又有什麼關係?」
「更為準確的說,是足夠強大的靈魂力量,可以幫助你認知世界,解構世界,改變世界的靈魂力量。」
「所以正常來說,我們才需要先去超凡,讓靈魂力量突破自身限制之後,再去謀求禁忌。」
「想要掌握完整的規則,確實需要禁忌法師一樣強大的靈魂力量,把你的規則推向你理想中的極限。」
「只不過單單衍生出規則的雛形,超凡法師卻也足夠了。」
「別忘了,我們不是魔獸,魔獸的力量是天生自帶,他們進階之後,自動就能夠擁有下一階段的力量,不僅是更高品級的魔法,甚至連規則也是如此。」
「我們人類卻是一直在主動謀求著力量,只有擁有了力量,才算是進入下一階段。」
「雖然現在我們還受制於魔獸的魔晶,但是我相信,未來即便是沒有魔晶,我們也可以誕生出屬於自己的魔法。」
「就像是現在的每一位禁忌法師,也都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每一位禁忌法師所掌握的規則,都是魔獸不曾擁有的。」
「就像聖獸所掌握的規則,有且只有固定的一道,而我則已經證明了,我們人類自身的無限可能。」
「至於你,小王異,你現在的靈魂力量和超凡法師相比,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不要自己束縛自己,你現在衍生出屬於你的規則,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說到這裡,卿元中忍不住嘆息了一句。
「其實超凡法師和禁忌法師之間,本就不存在什麼無法逾越的鴻溝,制約超凡法師掌握規則力量的條件,也並非是什麼力量的多寡。」
「而是缺少靈光的悟性,自我禁錮的迂直,心志不堅的疑竇,思計雜亂的污濁。」
「一旦衍生出規則之後,超凡便邁向了通往禁忌的道路,或許走完這條路所用的時間,有長有短,但是只要開始走,就必然是能夠走到最後,成為禁忌的。」
「因為在你不斷錘鍊規則的過程中,你的靈魂同樣也在經受著錘鍊,靈魂力量的漲幅,比靠著時間和魔力自然而然的進行溫養,要快得多。」
卿元中的這番話,對於王異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醍醐灌頂。
而王異分身也藉助著和本體之間的聯繫,將所有的記憶一字不差的共享給了,正在林慶宇大殿中修煉的本體。
反正次級分身受限於自身的桎梏,雖然有所領悟,但是肯定無法向前邁出這關鍵的一步。
倘若不受限制的本體,也無法順利衍生出法則的話,那肯定是由於本體過於蠢笨,思之令人發笑。
大殿之上,王異全盤接受了這些重要的記憶,也知道了次級分身和卿元中元帥,現在被陸吾堵在了離淵出口。
對於次級分身的腹誹,王異本體也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同時靠著本體和分身之間的感應,王異也已經得知了離淵星璇之門的具體位置。
雖然只有一個方向,但也能夠感覺到,距離此處極為遙遠。
如果按照王異之前的打算,等他徹底晉升超凡之後,一身實力和林慶宇比起來,差距應該不算大。
即便是打不過,也不至於全無反抗之力,一心逃跑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
現在也知道了離淵的位置,到時候跑到離淵尋求卿元中的庇護,林慶宇和陸吾應該也無可奈何。
只不過······王異現在卻也不考慮逃跑的問題了。
他將自己這半個多月以來,在魔法世界的所見所聞,盡數和次級分身共享完畢之後。
王異又把卿元中的規則小課堂全部打包好,用令念給任天闕傳遞了一份。
顧不得任天闕的驚訝,王異示意任天闕不要聲張之後,便開始靜心沉意,嘗試感悟規則。
憑空感悟肯定很難,但是王異也有自己的優勢。
從那些超階魔晶來看,聖獸的規則,都從魔法之中誕生。
他或許也可以以此為基礎,把這條路走成自己的。
如果說迄今為止,王異最為熟悉,對他幫助最大的魔法,自然當屬炎龍之軀。
這個可以統合肉身全部力量,並且二次增幅放大的魔法,無數次幫助王異死裡逃生,越階而戰。
倘若能以炎龍之軀,統御玉骨,冰肌,石膚,千鈞,輕盈,忍耐等等被動魔法的話······
大殿之上,王異陷入了靜坐之中,林慶宇仍舊安睡不起,就連任天闕,也是垂目深思,不發一言。
離淵之外,次級分身和卿元中駕雲觀虎,偶爾次級分身提出幾個問題,卿元中給出解答。
人類世界的聯賽如火如荼,但是魔法世界的這幾人,時間卻仿佛就此沉寂了下來。
直到某一天,臥榻上的林慶宇,猛然睜開了雙眼,眸中一驚,繼而神色大變,翻身坐起望向大殿。
他聞到了,規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