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慶宇的動作,王異心念一動。
一次性製造了六個次級分身,無論是肉身的虛弱,還是靈魂的削減,都是無法避免的後遺症。
也就是說,現在的林慶宇,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最為弱小的狀態。
這時,任天闕的目光投了過來,王異瞬間讀懂了其中的聞訊。
之前守護過王異好幾天的任天闕,自然也知道製造分身之後,本體會處於非常虛弱狀態。
或許是又一個極為難得的機會。
王異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閉目投入了修煉之中。
躺在石榻上的林慶宇痛苦皺眉,但是嘴角卻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下。
又過了兩日,沉浸在修煉中的王異,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
他感應到了奶王分身的降臨。
時間撥回到半月之前。
王異和林慶宇的正面對峙,最終以林慶宇的妥協而結束。
奶王分身被扔進星璇之門後,立刻回到了人類世界,隨後緊急調撥守夜軍的專機,飛回了北江市。
見到徐軍之後,奶王分身便把從王異本體這裡同步而來的,有關於聖獸蜂皇正在招兵買馬,進行第二次入侵準備的消息,告訴了徐軍。
這件事情,讓一向沉穩的徐軍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畢竟離淵之戰的傷痛,至今仍舊曆歷在目,誰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而且是更加嚴重的一次。
徐軍在客廳中來回踱步,走了兩圈之後,這才停下來,鄭重的詢問奶王分身:
「小異,你有什麼想法?」
時至今日,徐軍早已經不會把王異當成一個需要庇護的小輩看待了。
王異今時之成就,早已經超過了太多的人。
而且不僅僅是表現在天賦和武力方面,即便是頭腦,也不會比他們這些人弱多少。
雖然看起來莽撞,但那只是建立在能夠以力破巧的情況下。
無法靠蠻力度過的危難,王異也會轉動頭腦,而且往往還有奇效。
或許和他們這些經年老怪比起來,由於經驗方面的原因,想法略顯青澀,算計稍有疏漏,但是行事作風卻在沉穩大氣的同時,還兼顧了劍走偏鋒的奇思妙想。
奶王分身望著眼前已經微微有些沸騰的茶水,說出了早已經思考過的想法。
「徐叔,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卿元中元帥?」
「你想見卿老?」
徐軍沉吟些許時間,然後回復道:「你有什麼計劃,和我說說。」
「當然,如果是絕密那種,就不必說了,我這就帶你去見卿老。」
王異苦笑一聲:「徐叔,對你我自然沒有什麼絕密,只是······我目前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計劃,只是想去卿元帥那裡碰碰運氣。」
「碰什麼運氣?」
「我想麻煩卿元帥,帶我再入魔法世界。」
奶王分身抬起頭來:「從離淵那邊進。」
徐軍被王異這有些激進的想法驚了一下,但並沒有顯現出反對的意思,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王異繼續說下去。
「我是這麼想的······」
王異抬手摩挲著下巴,一邊組織語言,一邊捋清思路。
「林慶宇的消息,真也好,假也罷,肯定是要通知卿元帥的,所以我想藉此機會見上一見,詢問一下卿元帥有關業火規則的一些事情,此為其一。」
「其二,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情報問題必須要及時傳遞,這樣即便是聖獸蜂皇真的再搞一次離淵戰役,我們至少也有所準備,不至於太過被動。」
「只是魔法世界的消息瞬息萬變,所以我必須進魔法世界和本體建立聯繫,以便於隨時獲取情報。」
「北偭那邊的兩界通道,我是不能再進了,但是華夏這邊的其他『橋』級兩界通道,當初就有一些被魔獸發現布局,應該是林慶宇的手段,所以出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林慶宇的後手。」
「萬一有的話,只怕給我派一些中階法師做護衛,也只是白白送死,而且還會再次驚動林慶宇。」
「思來想去,或許離淵反而最合適,裡面不僅沒有魔獸,況且即便另一頭有什麼林慶宇的後手,以卿元帥的實力,自然也能夠護好我。」
徐軍聽完王異的話後,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謝將軍,麻煩傳個話,我要見卿老一面,帶著王異一起。」
十分鐘之後,徐軍的手機響起,接通之後,徐軍輕嗯一聲,然後掛掉電話,對王異說道:
「走,我帶你去離淵。」
說完,徐軍直接帶著奶王分身,展開了接連不斷的躍遷。
二十多分鐘後,暈暈乎乎的奶王分身,視野中出現了連綿的高山。
徐軍帶著奶王分身直入荒無人煙的深山中,最終停到了其中一座山的山壁前。
二人出現之後,眼前的這一段山崖頓時發出巨大的機械轟鳴,然後一大塊山岩外退後再側移,露出了一個像是隧道的入口。
一位四十多歲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踩著不斷亮起來的燈光,從隧道之中走了出來。
「徐將軍。」
這位中年男人和徐軍敬了一個軍禮。
王異注意到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肩章,乃是中將銜。
「這位是謝遠鳴將軍。」徐軍給王異介紹了一句,然後又和謝遠鳴說道:「這是王異,我的學生,其實這趟主要是他要見卿老。」
「謝將軍好。」
王異身形端正的打了個招呼。
「早認出來了,傳說中的小元帥嘛,久聞大名,今日也算得見了。」
謝遠鳴看著王異,開了句半真半假的玩笑。
聽到這句話的王異頓時呆立當場,這什麼鬼外號,他可是連正式的軍籍都還有沒來得及入呢。
況且這個外號,實在也太高了吧,甚至可以說,隨隨便便都能壓死人啊!
看到王異懵逼的表情,謝遠鳴微微一笑,然後側身讓了個位置:
「二位請隨我來,卿老在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