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營地很快搭建起來。
有人扛著帳篷支架，快速選址、撐帳；有人提著水桶、水壺，有序往河邊走；有人撿來枯枝，壘起柴火灶，火光噼啪燃起，驅散了夜色的寒涼。
喧鬧聲、腳步聲、柴火爆裂聲、河水嘩嘩聲交織在一起，在死寂的末日裡，拼出一幕難得的煙火氣。
忙碌的人群挨著潺潺小河。自古以來，人類便依山傍水而居，文明從水源旁誕生、興盛。末日降臨，車隊一路遷徙，所有人都太久沒體會過這種安穩，心裡泛起一陣久違的親切與懷念。
但沒人敢直接喝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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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渴，也得打回來燒開再喝。這是用一條條人命換出來的教訓 —— 曾經有人不聽勸，狂飲生水，沒過兩天就脫相慘死；也有人僥倖沒事，可誰也不敢再拿命去賭。
熱氣騰騰的白霧籠罩營地，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
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不屬於富人，也不屬於窮人，只屬於知足的人。
末日之下，能有一處水源充足、又相對安全的落腳地，對這群遷徙者來說，已是天大的幸福。
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格外安穩。
....
第二天清晨。
宋九端著個裝滿水的口杯站在一邊刷牙，旁邊是沙莉莉也端著個杯子閉著眼睛刷牙，身後，柳絮永遠是最早出現在灶台前的那一個，牙膏和水也都是柳絮準備的。
鍋中煮著熱水，車斗門做操作台，木頭當砧板，手上用的是宋九之前在古城牆搜到的菜刀，磨了磨就能用了。
邊上有個臉盆大小的不鏽鋼盆，也是之前古城牆的時候搜到的，裡面蓋著一團饅頭粉發的面，正在醒面，柳絮在切著海帶絲，一些乾貨剩下的也不多了，之前省水，就沒有泡，現在有水了，就可以放開手腳用了。
柳絮把切好的海帶絲拌上老乾爹，還有一些調料，裝在一個更大一點盆裡面，接著就打算拉個麵條了。
對，你沒看錯，就是【老乾爹】，之前宋九抽到的山寨貨，像這種山寨的還有【雷碧】、【匕匹狼】、【旺子牛奶糖】、【農夫三拳】、【統二方便麵】什麼的，趕緊用了它，省得礙眼。
不過味道倒是意外靠譜，甚至比正版還香，也是，再怎麼說也是系統出品，即便是山寨，那也是高質量山寨。
刷牙的兩人同時仰頭，噗地吐出兩道水流，一粗一細，在晨光里拉出兩道淺淺的彩虹。
沙莉莉接過宋九的口杯和牙刷，洗了把臉和手，就去和柳絮一起揉面，拉麵了，動作也比之前熟練很多，不過跟柳絮比起來，那就顯得笨拙了！
三人吃過早飯，自個活動。
宋九感覺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得勁，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洗過澡 ，車上的水還沒有可以富裕到，讓他可以奢侈的洗澡，其實車隊大部分都是如此，湊近了的話，那味道簡直酸爽！每個人都能從身子搓出半斤泥丸子。
好像上一次洗澡，還是在小太陽幼兒園，老唐那次。之後一路奔波，就再也沒洗過。
宋九的露營皮卡兩側裝著兩個大水箱，柳絮她們偶爾還能接水擦一擦。大巴車也有水箱，可其他人，尤其是擠在別人車上的，水永遠緊巴巴，能活就行，誰還顧得上乾淨不乾淨。
也難怪最近鑽小樹林和車搖晃的比例都降低了，大家身上都一股味，撲上去什麼心情也沒有了啊，哪裡折騰的起來，保持距離就是基本的禮貌。
宋九從車上拿了兩套乾淨衣褲，往河邊走去，打算好好洗個澡。
發現來到河邊的人已經很多了，不過大多都站在河邊，男人們已經把衣服脫到只剩個褲衩子了，女人披頭散髮的拿著布和毛巾在一堆沒有下水。
有幾個先下水的人，用布捂住關鍵部位從在水裡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原因很簡單：
因為就一條河，但是幾乎人人都想要下水洗澡，這裡面有男有女，這就造成了你剛下去就有其他人下來了，而先下去的人呢，又不好意思上來，而有的男人呢，就乾脆不上來了，等著女人脫光了衣服現場發福利！，或者乾脆不脫，那也能看到很多東西，別有一番味道。
可以體驗一番男女混浴！
也有根本不在乎的，但那基本都是些脫了衣服都不想看的人，甚至看的人，還覺得是自己虧了呢。
就這麼僵持住了，岸上的人叫他們上來，他也裝死，說還沒洗完呢，一直搓，都要搓脫皮了。
宋九看到這副樣子，隨便抓了一個人，讓他去把海天青叫過來，管理一下，乾脆男女分開洗不就好了，實在有人不聽話的，那就給自己送殺戮點好了。
....
不一會兒，海天青到場，舉著個綠色小喇叭，管理秩序，讓老王帶人按性別分兩撥洗，這才安分下來，那些老色批見沒福利可看了，也乾脆不洗了，從河裡出來，引得一陣白眼。
就還是女士優先吧，讓車隊的女人們先洗，由女管理看守，不讓人靠近，當然！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一個小時內，所有人都要洗完，不能無限制的霸占。
另外，在這裡的兩天，每天都安排兩個小時，用作洗澡時間。
...
然後，一片片白花花的屁股下了水，水面翻湧，水上也波濤洶湧，可惜不能放，不然，一定寫出來。
自己腦補去吧。
「柳絮姐，你到底怎麼長得的？也太犯規了吧！」
「是啊柳車長！你教教我們，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啊？這以後啊，你男人和小孩怕是吃喝都不愁了！一個人就能養家！」
「這要是哪個男人看到了，那不得流鼻血啊。」
「何止流鼻血啊，你要是嫁了人，你老公怕是在床上一個禮拜都不願意下床呢！」
「哈哈哈哈！」
眾女七嘴八舌的，還一個個搶著要給她搓背洗澡什麼的，手時不時的捏上一把，玩笑開得比男人還野，讓柳絮羞紅了臉，只好搬出 「柳車長」 的身份，才把這群人趕開，清靜片刻。
沙莉莉埋在水裡不敢露頭，畢竟還只是含苞待放的年紀，小饅頭，也就屁股有點翹，被一群姐姐調侃得不敢吱聲。
每個女人上岸時都渾身清爽，臉色紅潤，連氣質都變了樣，看得岸上男人眼睛發亮，直勾勾地盯著。女人們捂嘴輕笑，步態輕盈，散發著久違的魅力。
....
很快，就到了男人們洗澡的時間了。
男人洗澡倒是沒什麼人看守，畢竟，誰會閒得偷看一群大老爺們。
宋九在車上等的百無聊賴，躺在躺椅上太陽，等他過去的時候，下面已經下水好些人了。
在河的上游，是陳東海天青幾人，那是超凡者們洗澡的地方，宋九脫光衣服，下水走了過去。
「嚯！！」
「炮爺！」
「炮爺好！」
「炮爺這邊請！」
一聲聲「炮爺」此起彼伏，連宋先生都沒人叫了，這個時候。
宋九光著屁股，嘴角抽搐的在河面上走著，人群給宋九讓開一點位置過去，此刻他的羞恥心達到了巔峰，又得意，又難為情。
「來來來，炮爺，這邊！這邊坐，這裡夠寬，完全可以放下一挺義大利炮！」陳陳咧著嘴，笑著招呼宋九過來。
「哎呦喂！我們的炮爺還真是實至名歸啊」
「採訪一下我們炮爺，想問您平時是放左邊，還是放右邊啊？」海天青戲精附體，舉著個拳頭在宋九嘴邊做採訪。
東子搶先回答：「那當然是盤在腰上了，這還要問！」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只有宋九面無表情，強行裝酷。
忽然，宋九不經意間抬眼，看到河邊上的一棵小樹旁邊，擠了一堆人。
就這麼大點的樹，擋一個人都夠嗆，還擠了十幾個人，有的拿一支樹枝，有的舉著一片葉子，一本正經地 「掩人耳目」。
看到宋九看過來了，當場抓包，知道沒機會了，作鳥獸散，這些女人頭髮上的水都還沒幹，臉色通紅，捂著臉狂奔，只看到抖動的背影，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宋九心裡直罵娘：「我次奧，居然真有人偷看的！」
...
偷看的眾人四散而逃，瞬間融入了人群里，很快就交頭接耳了起來，跟那邊膽子小不敢偷看的人，聲情並茂，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什麼。
聽到了人瞬間眼睛嘴巴瞪大，「真的 ！」，然後又湊著腦袋，嘀嘀咕咕。
張小翠也是其中的一員，她身為車隊吃瓜代表，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呢？順便也長長見識，鐵苗苗也想去來著，被她媽攔住了。
此時張小翠拉著柳絮和在一邊說著什麼。
「柳絮啊，你以後可要遭罪咯！」她拉著柳絮的手，似笑非笑的說著。
一旁的吃瓜二號女人不同意了：「這哪裡是遭罪啊，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不過，要是實在不行，那我代勞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我身體好，我完全受的住」，說著還不好意思的，把頭髮別在耳邊，臉色微紅。
「呸！」
「我看你就是想吃點好的吧！還你受的住！怎麼不是我來？看我怎麼吸乾他！」
柳絮聽到身邊幾人的虎狼之詞，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另外一邊的香雅，因為公開說過是宋九的女人，此時她身邊也圍滿了人。
「香雅，你真是厲害啊！一般人，恐怕應付不來的！」
「是啊，沒想到他們傳的是真的，我還以為又是謠言呢，他們啊，就是喜歡黃婆賣瓜，自賣自誇！」
「哎呀，你們怎麼不叫我呀，宋九先生炮爺的威名，我也是聽了很多了。」
「這種事，怎麼能大張旗鼓的說呢，全看自覺，下次，下次！我叫你好吧！我帶你一起去，不是還要待兩天的嘛，還有機會！」
「嗯嗯...」
「這叫天賦異稟，多適應適應就好嘛，不過香雅啊...」
「你...你需不需要人幫忙啊，我覺得，我經驗多一點，可以多承擔一點火力的！」
半個女人的香雅也是胡亂應付著，顯得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