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裡的女工們,全都抬頭朝著黃毛他們看了過來。
當她們跟黃毛的目光對視的那一刻。
又全都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就黃毛他們幾個囂張的態度。
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而在這裡做工的,全都是普通人,生活在城寨最底層。
能活下去就是奢侈,哪敢去招惹人?
說不定就會給全家帶來殺身之禍。
「哎呀兄弟,你們可算是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二車間的車間主任。
也就是周明的舅舅黃德海。
黃毛瞥了他一眼:「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就在我辦公室裡面呢,保證讓疤哥滿意!」黃德海滿臉陪著笑容。
黃毛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幾個人直奔著辦公室就走了進去。
當辦公室的房門,剛剛被關上的那一刻。
車間裡的女工們,全都長鬆了一口氣。
其中坐在後面的幾個女工,心裡全都湧出了一股不踏實的念頭。
「青禾呢?怎麼還沒回來呀?」小蝶奇怪地說道。
另外兩個女工,也全都搖搖頭。
「不是讓黃主任給叫到辦公室去了嗎?」
「對呀,說是商量趕工的事情,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吧?」
「剛才黃毛幾個人,也都去辦公室了,他們該不會是要……」
話沒有說完,周圍的幾個女工,全都臉色大變了起來。
宋青禾長得漂亮,在廠里那也是廠花。
多少男人都對她心存愛慕,其中最是瘋狂的就數周明了。
周明仗著自己舅舅是車間主任,根本就不允許其他男工靠近宋青禾。
可是,昨天周明死了。
他剛死,今天黃毛他們就來了。
而且宋青禾還在黃德海的辦公室里……
不用想這幾個女工們,就能猜出個一二來了。
「不行,我得去找宋叔,要不然今晚青禾要有危險!」小蝶說完了以後,就要離開縫紉機。
「小蝶,你不要命了?如果讓黃主任發現,或者是那幾個黃毛,他們會打死你的!」一個女工想要阻止。
小蝶搖搖頭:「我要是不管青禾,她就危險了!」
「你們等下幫我遮掩一下,我儘快回來!」
說完,小蝶就悄然地朝著車間外面走了過去。
可就在她剛剛來到車間大門的時候。
一個人喊了一嗓子:「李小蝶,你要幹什麼去?」
這一嗓子,讓小蝶渾身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定住了。
腦子裡更是一團亂麻,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她慢慢地轉過頭,臉上掛著一抹僵硬的笑容。
「黃,黃主任,我,我想去廁所!」
黃德海眼裡划過一抹冷意。
「去廁所?你當真是要去廁所?」黃德海語氣裡帶著質疑。
小蝶連忙微微彎下腰,捂著肚子說道:「黃主任,我,我鬧肚子了,疼死我了!」
「快去快去,幹活不積極,偷懶總有你!」
「好,黃主任!」
小蝶點了點頭,直接就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可就在她剛剛走出車間大門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喊住了她。
「那女的,你站住!」
小蝶心裡一驚,忙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回喊她的人,正是那個黃毛。
小蝶捂著肚子,說道:「怎麼了?我快要憋不住了!」
黃毛冷笑了起來,走到小蝶的近前,打量了她幾眼。
「憋不住了是吧?鬧肚子是吧?」
啪!
沒有任何徵兆,直接就一巴掌抽在了小蝶臉上。
這一下,直接就把身材柔弱的小蝶,給打得退出去好幾步。
直到撞在車間大門上,才堪堪停了下來。
「你,你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打你,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要幹什麼去?」
黃毛眼神變得冰冷,似乎只要小蝶說謊,他真能殺了她一樣。
小蝶害怕了,神色也變得慌亂了起來。
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黃德海看了過去。
然而……黃德海就跟沒看見一樣,直接就把目光給避開了。
黃毛邁步走到小蝶近前:「問你話呢,你到底幹什麼去?」
「我,我真是要去廁所,我鬧肚子了!」小蝶輕輕咬著嘴唇。
儘管她現在害怕得渾身發抖。
嘴角還剛才那一巴掌,打出來的血漬。
她眼裡含著淚,繼續說道。
黃毛笑了,點了點頭,伸出手指勾起了小蝶的下巴。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後果你自己想……」
說完了以後。
黃毛回頭看了黃德海一眼。
「黃主任,那我們就先撤了!」
「好,回頭幫我跟疤哥多美言幾句!」黃德海就跟一條舔狗一樣。
卑躬屈膝地點頭哈腰。
黃毛扯了扯嘴角,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應。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三個人抬著一個什麼東西,匆匆走了過來。
是用床單子給包裹了起來,小蝶偷偷看了一眼。
從形狀上看,分明裡面就是一個人。
「莫非是青禾?」
小蝶心裡猛地一顫。
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青禾被抬出車間。
嘩啦……
車門打開,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床單里的東西給塞了進去。
「臥槽,你小心著點,要是給磕壞了,疤哥弄死你!」
「我小心了,是你剛才太用力了!」
三個人互相抱怨了起來。
小蝶看著那個床單里的人,心裡是愈發地著急。
只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青禾被抬到了車上。
「裝好了!」
嘩啦一下子,麵包車的車門被拉上。
那三個人又走了過來。
黃毛笑著點了點頭:「行,黃主任,那我們就先撤了!」
說完,也不等黃德海說話。
他們直接朝著麵包車走了過去。
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黃毛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司機,低沉地說道:「開車回去!」
司機也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一腳油門踩下去,麵包車直奔著廠子大門駛去。
黃德海目送著麵包車走遠。
他臉上笑容直接消失,變得陰沉無比。
「呸,狗東西,跑我這來裝逼,在疤哥面前不還是跟個孫子一樣?狗東西……」黃德海罵罵咧咧了幾句。
這才朝著車間裡,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