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疾當愈,新年可期!願來年無災,無難!喜樂安康,大家乾杯!」
除夕夜。
所有倖存者聚在一起,吃了一個飯菜豐盛,卻不是很歡樂的年飯。
家家都有去世的親人,人人燒了幾十斤紙錢,惟願親人在地下過得好。
有人擺好飯菜,輕聲呼喚世界另一頭的父母回家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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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痛哭流涕,悔恨當初對待另一半不夠好。
有人悶不做聲,一口口的灌著悶酒,希冀醉醒後這只是一場噩夢,醒來時妻子或丈夫還躺在身邊埋怨自己起的晚了。
有人喃喃自語,不該要求孩子考了好成績,才給他買盼了一整年的玩具。
酒醉席散,陸喜山與李昂抽著煙,喝著茶水聊天。
李昂有心讓陸喜山幫忙鑑定一下指環空間裡的藥丸,便有意把話題往這上頭引。
陸喜山醉眼朦朧道:「你問我家醫術啊!唉,過了我這一代,後恐怕要失傳了。」
李昂問道:「為什麼,是年輕人不願意學嗎?」
陸喜山無奈道:「這只是一個原因,你以為我醫術厲害嗎?哈哈,我陸家最厲害的人你知道什麼下場嗎?」
「還有比喜山叔更厲害的?」
感冒發燒,陸喜山能做到藥到病除,還不難理解。
但是李昂對他那個安神湯的神奇效果,確實大為敬佩。
倖存下來這麼多人,每人睡覺前喝一碗,居然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心理疾病。
當然也會有人說,是那些倖存者該經歷的已經歷過了。
能挺過來的就活著,沒挺過來的都死了。
陸喜山感嘆道:「我大伯,你沒見過,疫情那幾年還記得吧?」
李昂點點頭,那三年誰能忘。
陸喜山接著道: 「全面解封後你也陽了吧?」
李昂點頭道「:「對呀,我認識的人沒陽的恐怕千分之一都沒有。」
陸喜山得意道:「我們隊一個都沒陽?」
李昂驚訝道:「啊?他老人家研究出了特效藥?怎麼網上沒聽說過。」
陸喜山搖搖頭接著說道:「我大伯以前住省城,開了個私人診所,經常為一些領導調養身體什麼的,賺了不少錢,後來,有幾個首都大官的兒孫找到他,說是要買陸家的祖傳下來的藥方,開一個中醫製藥廠,出的價很低,低到還不夠大伯出一次診多。」
陸喜山說到這裡,拍桌罵到:「他媽的,後來我大伯才發現,那些王八蛋,居然是在倒賣方子給小鬼子。」
「哦?怎麼發現的?」李昂問道
陸喜山冷笑道:「第一次沒談攏後,他們中有個鬼婆子單獨找到我大伯,不僅表明了身份,還提高了價格,以入股的形式邀請我大伯加入,被我大伯趕了出去。」
李昂也忍不住嗤笑:「這幫小鬼子太把自己當人了!」
陸喜山一聲長嘆,悲哀道:「結果呢,我大伯全家第二天就被抓走,給扣了一堆帽子,非法行醫、詐騙,還找人誣告他行醫致人死亡。
「後來呢?」李昂追問。
這種事兒,網上聽得多了,可每次聽到還是忍不住揪心。
「後來花了不少錢,托人把官司拖下來,剛好拖到那群王八蛋的家裡出事,被紀委一窩端。
「哈哈!他們家沒了權勢,也就什麼都不是了。我大伯出來後在老家住了一段時間,疫情後他怕再出事,索性對外宣稱出家當道士去了,現在誰都不知道他在哪個道觀里掛單。」
李昂聽完,氣得直罵娘,替陸家打抱不平。
眼見陸喜山哈欠連天起來,趕緊拿出了一粒藥丸,遞給陸喜山道:「您幫我看看,這藥丸來歷有些詭異,也不知道是什麼。」
陸喜山瞄了一眼黑漆漆的藥丸,隨意道:「哦,那就看看吧!」
他接過藥丸,放在鼻子下聞聞,眉頭微皺,略一思索。
又拿個乾淨的不鏽鋼勺子,把藥丸壓在桌上,碾成粉末。
接著,竟用食指蘸了一點,往舌頭上抹去。
李昂見狀,急忙伸手阻攔,可哪來得及。
只得暗嘆道:「中醫都這麼勇的嗎?各個都是神農啊?」
陸喜山見李昂樣子,哈哈笑道:「是藥沒錯,但是裡面什麼藥材我卻是拿不準,就算是毒藥,這一點也弄不死我老頭子。
過了一會,他擰起眉頭道:「嗯?這是大補的藥?可藥性也太猛了些。」
說罷,他又沾了點放在嘴裡。
李昂嚇得連忙捂住藥粉:「老叔,我的親老叔唉,這東西來歷不明的,你別嚇我啊。」
開玩笑呢!真要是把人吃出問題來,可沒地方後悔去。
陸喜山搓了搓手指,無所謂的笑笑。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道:「嘗不出來,我先回去了,今天喝的不多,後勁倒是不小。」
送陸喜山出門,李昂回來後卻見跟小陸嘉形影不離的那頭小奶狗,不知道怎麼跳上茶几,正伸著舌頭舔著那個不鏽鋼勺子。
李昂抱起他狠狠擼了兩下,罵道:「你個調皮玩意爬上來幹嘛。」
隨後不在意的將它扔在地上,獨自上了樓。
躺床上,李昂打開看過無數次的衛星地圖,再次研究起去章城的路線。
隨後再聽了一遍鍾儀和鍾曉天災變時發的消息。
他心中越發急迫起來,又不斷安慰自己他們一定沒事的。
恍恍惚惚間,才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