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猶豫了一下,見陸延武露出乞求的神情,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陸延武沿著那條從三樓放下來的繩索,獨自爬了上去。
李昂在外面等了十幾分鐘後,大門才打開,就見陸延武雙眼通紅的走出。
到此為止南邊房屋全部清理乾淨,清點倖存者人數,加上陸雯、陸嘉、陸喜山、陸延武四人,南邊還有14人活著。
次日早上。
李昂與陸喜山決定按照昨天商量的辦法,先把橋堵住,然後把橋下的溪水截斷,給喪屍做個陷阱。
九點左右,四個男人先到,陸喜山把計劃簡單說一下,開始安排堵橋和截流。
陸喜山是倖存者中年紀最大,平日又素有威望,說的話沒人敢反對。
一輛老式農用車拖著一堆腳手架停在橋頭,幾個男人麻溜的抬起鋼管,開始上橋組裝。
一頭W型喪屍聽見這邊聲音,沿著小路慢悠悠的朝這邊走過來,幾個男人嚇得丟下東西就要跑。
陸喜山見狀呵斥道:「跑什麼跑!這麼多人在,還怕一隻喪屍嗎?」
最後還是陸延武提著標槍,上前解決了喪屍。
把幾個大人看的目瞪口呆,隨即加快了幹活速度。
不久一個兩米高,橫跨橋面的鐵架就搭好了,兩邊在石橋護欄上卡住,穩穩噹噹。
接著,眾人又在上游十幾米的位置開了個大口子將水流決堤,同時將一車車石頭沙子倒進去,堵死上下游。
就這樣,橋下出現一個長二十多米的乾涸河床,兩岸都是混凝土砌的護堤,最高兩米多,最矮也有一米五左右
又在河底鋪滿了一捆捆干稻草和木柴,再澆上柴油。
一切準備就緒。
這時,橋頭的鐵架旁邊,已經陸陸續續的出現十來只喪屍,將這邊的倖存者嚇得戰戰兢兢。
「開始吧!」李昂對陸喜山道。
陸喜山點頭,扯著嗓子喊到:「陸豐年把你家那頭豬丟進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磨蹭什麼呢?」
陸豐年是個不到三十的男人,牛高馬大,平時就靠著殺豬賣肉養家。
別看他凶神惡煞的,卻是與陸嘉一個輩分,得恭恭敬敬的喊陸喜山爺爺。
陸豐年不舍的看看自家的大白豬,在陸喜山的喝罵聲中,咬牙將手中殺豬刀狠狠捅進了豬肚子。
隨後幾人合力將母豬推下乾涸的河道。
母豬挨了一刀卻沒死,掉下去後四肢亂蹬,在溝里拖出一條條血跡四處亂躥,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血腥味與慘叫聲很快傳開,橋上的喪屍也不再跟鐵架較勁了,噗通噗通的都往橋下跳去。
李昂對著陸延武喊道:「來的還不夠多,再搞點動靜出來,按喇叭!」
不一會,汽車喇叭聲就響成一片。
下一刻就有幾十隻喪屍從各個建築內鑽出,它們很快被噪音和豬血刺激的瘋狂起來,開始加速往河邊跑。
「可以點火了嗎?」一個年輕人緊張的喊道。
陸喜山此時一臉潮紅,破口大罵道:「陸川你給我拿著火離遠一點,要是敢先點火,老子把你丟溝里去,沒看到後面還有那麼多沒過來嗎?」
老人家神情激動,指南罵北,如威風凜凜的將軍,在指揮一場大戰。
他嘴裡不停吼道:「陸豐年你瞎了,沒看到那邊有個喪屍要爬上來了嗎?給我把他弄下去。」
李昂望去,只見牛高馬大的陸豐年,驚恐的看著已經爬出半個身體的喪屍,握著殺豬刀的手顫抖的厲害。
李昂搖搖頭,就要上前幫忙。
這時陸喜山喊道:「小武,你過去解決那個爬出來的喪屍,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
小武提著標槍正要上前,陸豐年卻突然跳起,大喝一聲:「我自己來!」
說著他就拿著刀子衝過去,對著趴在河堤喪屍後腦勺,猛的扎了下去,隨後一腳將喪屍踢回河底。
此時河底的白豬還活著,它嘴裡發出恐懼的叫聲,上躥下跳躲避喪屍的圍堵。
岸邊又有更多喪屍在往下跳,加入圍追的隊伍,終究是將它按倒在地,隨即一群喪屍,貪婪的開始啃食。
轉眼間就將一頭活豬內臟給掏了個乾淨。
此時河道內,差不多已經擠了一百隻喪屍。
南邊堤岸上還密密麻麻搭了十幾雙漆黑爪子,扣著地面試圖往上爬。
眾人再次看向陸喜山。
李昂這時已經到岸邊支援,他剛將一個爬出半截身體的喪屍一腳踹下去,另一邊又上來一個。
眼看越來越多的喪屍快要爬上來,李昂回頭對陸喜山大喊道:「差不多了,點火!」
陸喜山收到信息,大喝一聲:「點火,點火!」
早有準備的幾個女人,迅速將手中火把扔進河底。
火苗猛地從河底往上躥出幾米高,無數隻喪屍一瞬間就被火焰包裹住,發出悽厲的怪叫聲。
李昂見有人在往裡丟木柴,他急忙喊道:「將木柴淋上汽油再扔進去。」
「快,快將爬上來的喪屍捅下去!」
「那邊,那邊火熄滅了,丟汽油瓶!」
陸喜山不斷大喝指揮,所有人都忙的大汗淋漓。
火勢逐漸增大,將人逼的不敢靠近,而再也沒有喪屍往上爬了。
眾人這才退到遠處。
大火足足燒了兩個多小時才漸漸熄滅,在河底留下了一層厚厚的灰燼。
灰燼下還有幾十隻四肢被焚燒到扭曲變形的喪屍,已無法支撐起它們爬上岸
雖然還活著,但也只剩焦黑的頭顱還在低聲嘶吼。
陸喜山立即指揮後輩們,拿出鐵鉤,將它們一一拖上來殺死。
一直忙到下午,才全部清理乾淨。
隨後,陸喜山一聲令下,將橋上的腳手架全部拆掉。
李昂帶著陸延武過橋,將岸邊殘存的幾隻喪屍殺死。
這時有些屋子大門已陸續打開,三三兩兩的倖存者從樓房內走了出來。
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在見到幾人後,二話不說回家拿了一把砍柴刀,加入了戰鬥。
陸喜山見到男人後,激動地喊道:「文斌,你還活著!家裡怎麼樣了?」
男子見到陸喜山後,原本沉穩的神情,一下就繃不住。
他忍不住抱著陸喜山哭道: 「叔,家裡只有我和小娟了,兩個小的在外面玩的時候被咬了。」
陸喜山也忍不住哭的老淚縱橫,拍拍陸文斌肩頭道:「唉!還活著就好,我們這一支就算沒斷根,你和小娟都還年輕呢。」
陸喜山接著對李昂道:「這是我親侄兒陸文斌!以前在邊疆那邊當過五年兵。」
李昂招呼道:「文斌哥!」
陸文斌擦擦眼淚,勉強笑道: 「我認識你,是佩佩的弟弟,我看你身手不錯,以前當過兵?」
李昂搖頭道:「沒機會當兵呢!我這幾下,還是前幾天退役的軍人教的。」
這時陸延武拿著無人機過來,對陸文斌叫了聲叔叔後。
又對李昂道:「舅舅,附近我都看過了,屋子外面沒有喪屍,不過很多屋子鎖死了,我們沒進去看。」
李昂點頭道:「現在天色不早了,那些樓房明天再說。」
幾個倖存者,也漸漸地圍了過來。
與陸喜山打過招呼後,又與陸豐年幾人又哭又笑的聊了起來。
陸喜山見天已馬上就要黑了,對眾人喊道: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家,有事明天再說,文斌你等下來一趟一鳴家,我有事跟你說。」
陸文斌點頭道:「好,小娟還在家裡,我去說一聲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