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亮被保鏢按著跪在滾燙的地上,聽到陳一諾這樣說,他臉上終於被這些話刺得面紅耳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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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自己滿身的血污和酸臭,聞到從房車裡飄出來的香味,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徹底破防。
他抬頭看到車裡大著肚子的陳一諾,才猛地想到,這個女兒已經懷了蕭刃的孩子。
不管是大女兒還是小女兒,只要是他的女兒嫁給蕭刃,那他就是蕭刃的岳父。
而且這個不孝女能在蕭家吃香的喝辣的,他憑什麼不能!
知道現在硬來沒用,只能換另一個方式才行。
「一諾啊,爸爸以前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啊!
我們也是愛你的,只是用錯了方式,看到你老不爭氣,我們才恨鐵不成鋼的啊。」
陳明亮擠出兩滴眼淚,哭喪著臉開始哀求。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給了你生命的人。
你現在跟著蕭刃吃好喝好,肚子裡還懷著蕭家的種,你不能眼睜睜看著親生父親在外面餓死啊。」
他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不顧護衛的阻攔,對著車窗猛磕頭。
「你給我點吃的吧,或者你跟蕭刃求求情,讓我回蕭家去。
爸爸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罵你了。」
陳一諾聽著這些噁心的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少在這噁心我,我寧願把肉包子餵狗,也不會給你吃一口。」
她拿起桌上的一盤沒吃完的烤肉,直接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這老東西太臭了,熏得我噁心。
把他給我扔回他那個垃圾堆去,以後只要他敢靠近蕭家的車隊,直接打斷他的腿。」
陳明亮聽到這句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會這樣對自己!
他憤怒地吼道,「陳一諾,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自己的親生父親?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這個沒良心的不孝女!」
他瘋狂地掙扎著,破口大罵。
陳一諾冷哼一聲,懶得搭理,直接把窗戶關了。
兩名保鏢根本不給他繼續狗叫的機會,直接掏出防暴棍,對著他的嘴狠狠抽了一棍。
陳明亮滿嘴的牙瞬間被打掉了一顆,鮮血混著唾沫噴了出來。
兩名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的胳膊,將他一路拖回了難民營最深處的臭水溝旁,狠狠扔了進去。
陳一諾靠在沙發上,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折磨了她二十多年的夢魘,終於在今天徹底粉碎了。
文麼麼遞過來一張紙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過去了,以後只有好日子。」
陳一諾接過紙巾,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
「我才不會為這種人渣掉眼淚,我是高興。」
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情大好。
「蕭南,接著烤肉,老娘今天胃口好得很。」
蕭南現在還沒緩過神來,雖然他以前猜測陳一諾過得不好,但也沒想到會這麼慘!
陳家跟他們蕭家是幾代人的關係,沒想到陳明亮會是這樣的人。
如果他早知道嫂子小時候會過得這麼慘,他一定會早早的就去幫嫂子了。
陳一諾看他呆呆地坐著沒動,她也懶得再叫,而是拿著對講機。
「余安,讓兩個人跟著陳明亮,別讓他好過,但也不要讓他死了。」
她心裡還是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出於報復還是別的,反正她不想讓陳明亮那麼快死。
「收到。」
余安簡潔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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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官方基地核心區,一排排白色的活動板房,在六十度的高溫下也悶熱難耐。
哪怕是官方最高級別的會議室,製冷設備也只能勉強將溫度維持在三十度左右。
蕭刃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坐在會議桌的左上位,他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壓迫感。
長桌對面,坐著海城市長李成文,以及海城軍方最高指揮官趙司令。
兩位平時在海城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此刻卻不停地拿紙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水。
現在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就算是坐在陰涼處,也像是在蒸桑拿一樣,不停地流汗。
「蕭少,今天請您過來,主要是為了商討海城接下來的防禦部署。」
李市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斟酌著措辭,語氣放得很低。
「最近暗網上流傳著一些關於蕭家的傳言,鬧得沸沸揚揚。
上面對此非常重視,希望蕭家能出面澄清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兩次的大地震對國家來說也是毀滅性打擊,雖然現在表面上還能維持國家的秩序。
但實質也損失慘重,無論是百姓還是國家單位,哪怕是部隊現在日子也很難熬。
溫度太高,食物和水沒有充足的供應,那些災民早已經有一大半失去了理智。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對蕭家只能安撫或者合作,硬碰硬,對誰都沒好果子吃。
蕭刃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
他語氣冷靜回答李市長的話,「澄清什麼?暗網上那些瘋狗亂咬人的帖子,李市長也信嗎?」
蕭刃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官方,這樣做對他們蕭家也沒好處,所以說話還算委婉。
但也不能任由他們拿捏,畢竟現在是末世,弱肉強食的世界。
如果什麼都按他們說的做,那蕭家就沒有活路可走了。
現在蕭家足足5萬多人,一大半的人,生死都掌握在他手裡,所以做每一個決定,都得要想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