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現在也是個油鹽不進的瘋子。
這兩個女人要是繼續放在同一個地方,遲早要出人命。
他現在絕對不能賭。
陳一諾肚子裡懷著兩個孩子,那是他的血脈,是他未來要傾盡整個蕭家去護著的人。
他不可能拿自己女人和孩子的命,去包容沈予安的瘋狂。
蕭刃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的暴躁強壓下去。
「行了。你可以留在海城,但是我有條件。」
沈予安手裡的槍微微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希冀的光。
不管是什麼條件,只要她還能繼續留在海城就行。
蕭刃接著開口,聲音卻冷酷到了極點,「但你不能再住在蕭家莊園裡。
我會讓雲奕在外城區給你們找一塊地盤,沈家人全部搬過去。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的人不准踏進蕭家半步。」
沈予安咬著嘴唇,眼淚還在流,但扳機上的手指已經鬆了力道。
只要蕭刃不趕她走,那她以後還有機會。
蕭刃盯著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從今往後,別再去招惹陳一諾。
更別去碰她,別去試探她,連她的名字都不要提。」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對她有任何動作,或者暗地裡搞什麼么蛾子。
予越的面子,我只給這一次。
下次,敢傷害我的女人和孩子,我一定會親手斃了你。」
這些話說得極重,完全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蕭刃就是要讓她知道,一旦動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他們兩個就只能是仇人,不死不休。
再多的恩情都有用完的時候,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沈予安聽懂了。
這不僅是警告,也是最後通牒。
但她現在不想管那麼多,只要能留在海城,只要不被趕出他的地盤,她就還有機會。
陳一諾不過是個靠肚子上位的低賤女人,等把孩子生下來,蕭刃早晚會膩了那種粗俗的貨色。
她等得起。
「哐當」一聲。
銀色的手槍掉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予安像個被抽乾力氣的破布娃娃。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哭得梨花帶雨,直接撲向蕭刃。
「蕭刃哥……」
她張開雙臂,想要緊緊抱住這個男人。
想要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里,就像十幾年前她做噩夢時,他抱著她安撫那樣。
那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執念。
可是,蕭刃並沒有如她所願,伸手接住她。
相反,他雙手垂直放在身側,連抬都沒抬一下。
在沈予安撲過來的瞬間,他甚至還非常果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沈予安撲了個空,整個人狼狽地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膝蓋磕在實木扶手邊緣,鑽心的疼。
她呆愣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冷漠的男人,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到全身。
「蕭刃哥……」
她不敢相信,他居然連一個擁抱都不肯施捨。
蕭刃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予安,你越界了。
我說過,我們之間只有兄妹之情,而且這份情分,今天已經被你耗乾淨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剛才的動作弄亂的襯衫袖口。
聲音平穩得沒有一點波瀾,繼續說道,「我已經向陳一諾求婚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沈予安的腦子裡炸開。
炸得她耳鳴目眩,連呼吸都停滯了。
「結婚?」
她張著嘴,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真的要娶那個粗鄙不堪的女人?」
蕭刃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對她用詞極其不滿。
「她懷的是我的骨肉,她是我未來的妻子。
以後在蕭家,她就是大少奶奶。
我這輩子,也只會有她陳一諾一個女人。
予安,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哥哥,以後對她就尊重點。」
這些話,他本來沒必要跟沈予安交代。
但為了徹底斷了,她那些瘋狂又荒謬的念頭,他必須把話說絕。
他從來都不亂搞男女關係,既然決定了要跟陳一諾結婚,就不會再給別的女人留下任何幻想。
哪怕是看著長大的妹妹也不行。
沈予安徹底崩潰了,「不!」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騙我!你怎麼可能真的娶她?她根本配不上你!
她除了滿嘴髒話還會什麼?
除了能給你生孩子,其他什麼也幫不上你。
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我有哪點比不上她?」
她瘋狂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向牆壁。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車廂里迴蕩。
蕭刃連躲都沒躲,任由幾塊碎玻璃渣砸在他的西褲上。
「你這副瘋癲的樣子,太難看了。」
他轉過身,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收拾好你們沈家的東西,天黑之前,全部搬出蕭家莊園。
至於你放在我空間裡的東西,你隨時可以拿走。」
說完,他直接按下了車門開關。
厚重的防彈門緩緩打開,外面的熱浪瞬間灌了進來。
蕭刃大步邁出房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予安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悽厲的哭喊聲。
守在車外的丁瑤和章虎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
看到滿地狼藉和崩潰的大小姐,章虎的眼睛都紅了。
「大小姐!」
丁瑤趕緊跑過去把人扶起來。
沈予安反手抓住丁瑤的胳膊,指甲深深嵌進她的肉里。
「他要結婚了……他要娶那個賤人……
丁瑤,他不要我了,他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我追在他十多年,就這樣結束,我不甘心。」
丁瑤忍著胳膊上的劇痛,壓低聲音安撫。
「大小姐,您冷靜點。
只要我們還在海城,就有機會。
陳一諾那個肚子能不能保到生,還是個未知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