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捏著酒瓶,指關節泛白。「我陪著他出生入死,幫他穩固海外的軍火線。
陳一諾不過就是爬了他的床,憑什麼就能踩在我的頭上!」
「砰!」酒瓶被狠狠砸在牆上,酒液四濺。
丁瑤靜靜地站在旁邊,沒有勸阻。
她明白,大小姐需要發泄。
「大小姐,只要野狗的事情處理乾淨,蕭刃找不到證據,這事就只能是不了了之。
等風聲過去,我們有的是機會收拾那個陳一諾那個賤人。」
丁瑤聲音平穩,卻透著徹骨的狠毒。
沈予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對,必須處理乾淨。」
另一邊,林碗秋的房車臥室里,氣氛同樣壓抑到了極點。
「噼里啪啦!」
一套價值連城的汝窯茶具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林碗秋披頭散髮地坐在床沿上,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兩個兒子,沒一個聽話的!
老大被狐狸精迷了心竅,連我這個親媽都敢推!
老二更是個白眼狼,為了一個克親的女人要死要活!」
蕭敬安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無奈又心疼。
他走過去,想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撫一下。
「別碰我!」
林碗秋一把揮開他的手,抬起頭來,滿臉都是淚水和怨恨。
「你就在旁邊干看著!你父親罵我,你也不幫我。
現在連兩個兒子都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蕭敬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鬧夠了沒有?
兩個兒子都大了,翅膀硬了。
你越是硬逼,他們就越反叛。
我也不喜歡那個陳一諾和文麼麼,可現在兩個兒子鐵了心要護著,連老太爺都發話了,你能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低賤的女人,踩到我頭上來拉屎嗎?」
林碗秋尖叫起來,「你忘了以前美芳和一欣,她們是怎麼說陳一諾的嗎?
粗俗、沒教養、不要臉!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潑皮無賴。
現在你讓我跟這種女人做婆媳?我只要一想到她要進蕭家的門,我心裡就犯噁心。
我寧願死,也絕不喝她敬的茶!」
蕭敬安聽她越說越難聽,臉色也沉了下來。
平常他都可以依著她,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搞不好他們蕭家會垮的。
「你能不能小點聲?非要讓外面的人都聽見,你在這裡撒潑才高興嗎?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末世!外面幾萬人盯著我們蕭家的物資,盯著蕭家的空間和靈泉水。
這個時候你不想著怎麼保全家族,天天在這裡爭這些雞毛蒜皮的閒氣!」
林碗秋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好啊蕭敬安,連你也嫌棄我了!那你們去跟那個女人過吧!
最好讓她肚子裡的野種生下來,把你們蕭家的家產全占了!我明天就死在外面給你們騰地方!」
蕭敬安被氣得胸口發悶,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不可理喻!」
他一甩袖子,直接轉身走出了臥室。
房間裡只剩下林碗秋一個人。
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的委屈慢慢變成了扭曲的恨意。
陳一諾,全都是因為這個小畜生。
如果不是她勾引蕭刃,蕭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四分五裂?
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林碗秋的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只要那個孩子沒了,老太爺就不會再護著那個不要臉的賤人。
蕭刃也沒了牽掛,早晚會認清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對,那個野種絕對不能生下來!
~~~
海城蕭家莊園東側的臨時駐紮區,三輛重型防彈裝甲房車呈品字形停靠在空地上。
空氣里的溫度高得燙人。
程也和雲奕帶著五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蕭家精銳,迅速將這片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全部下壓,處於隨時可以抬槍擊發的狀態。
章虎剛從外圍疾步走回來。
他剛剛辦完大小姐交代的差事,讓人把野狗他們轉移到更更安全的地方去,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蕭家人找到。
結果一回來,就看到蕭家人端著槍把沈家的8百多人全圍起來了,還包括大小姐的房車。
「程也!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章虎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快速大步衝過去,指著程也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蕭家就是這麼對待盟友的?把槍端到我們大小姐的門口,誰給你的膽子?」
他本來性格就急躁,而且在他們這條道上,他習慣了用暴力解決問題。
如果現在是在中東,要是有人敢這麼把槍口對準沈家人,他早就直接掏槍把對方的腦袋打爆了。
程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只聽我們大少爺的命令。」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根本不管章虎怎麼跳腳。
「大少爺的命令?蕭刃他想幹什麼?真以為我們沈家是吃素的!」
章虎雙手握拳,骨節咔咔作響。
他跟程也打過幾次交道,兩人在身手上算是不相上下。
但他看不起程也這種,只知道唯命是從的走狗。
雲奕站在程也旁邊,抬手壓了壓帽檐。
「章虎,這裡是海城,是蕭家的地盤。
你在外面怎麼耍橫我們不管,但在蕭家莊園,你最好把你的脾氣收起來。」
章虎轉頭瞪向雲奕。
他認識雲奕,但兩人負責的區域不同,平時很少有交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馬上讓你的人把槍放下,全給我滾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章虎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直接上了膛。
周圍的蕭家精銳「嘩啦」一聲,齊刷刷地抬起槍口,全部對準了章虎的腦袋。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房車厚重的車門從裡面被推開,丁瑤踩著高跟鞋快速走了下來。
她穿著修身的黑色職業裝,手裡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看到外面的陣仗,丁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沉聲開口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