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被震驚得,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肥瘦相間的頂級和牛。
眉頭直接皺成了一個疙瘩。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毫不留情地將那塊牛肉撥到了蕭刃的碗裡。
「拿走。」
陳一諾滿臉嫌棄地往後靠了靠。
「太油膩了,我看著就反胃,聞著就想吐。」
她轉過頭,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還有,你能不能別用你用過的筷子給我夾菜?上面全是你的口水,噁心死了。
你有潔癖,我也有。別拿你的髒筷子碰我的碗。」
雖然她此刻確實非常想吃牛肉,但現在不拿捏一下他,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蕭刃這種自大的男人,就得要好好調教。
這番話極其無情。
蕭刃夾菜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來沒有被人當眾被嫌棄,更沒有當眾被拒絕。
他這輩子所有的屈辱加起來,都沒有此刻來得猛烈。
胸口悶得發疼,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蕭南在旁邊看完全程,直接沒忍住爆發出震天的嘲笑聲。
「哈哈哈……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嫂子不要你……哈哈哈……」
蕭南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他終於覺得自己在某方面徹底超越了,這個從小壓迫他的暴君哥哥。
雖然不敢指著蕭刃的鼻子罵,但他臉上的嘚瑟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刃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蕭南的笑聲戛然而止,嚇得趕緊躲到文麼麼身後。
蕭刃根本沒看蕭南,他死死盯著陳一諾那張毫不在乎的臉,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暗暗發誓。
不就是做飯嗎!
他蕭刃之前能掌管龐大的商業帝國,能指揮幾萬人的武裝力量。
他就不信,他連切菜顛勺這種小事都學不會。
等他學會了,他倒要看看陳一諾還有什麼藉口拒絕他。
就在房車內氣氛極度拉扯,蕭刃憋屈到了極點的時候。
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重型摩托車轟鳴聲。
緊接著。
房車的車門被人在外面快速敲響。
三長一短,是余安的專屬暗號。
「進。」
蕭刃冷聲開口,順勢收斂了身上因為憤怒而翻滾的暴戾情緒。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一股滾燙的熱浪,夾雜著廢城的焦糊味湧入車廂。
余安帶著三個精悍的手下大步走上房車。
四個人手裡,分別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被汗水浸透,上面還沾染著不少灰塵和血跡,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雷厲風行的清掃。
余安揮了揮手。
三個手下立刻將密碼箱,整齊地排放在客廳的空地上。
「咔噠」幾聲脆響,箱子被同時打開。
原本光線明亮的車廂里,瞬間被一片溫潤耀眼的翠綠和各種極品玉石的光澤填滿。
這裡面裝的,全是吉城以前大大小小的金店、典當行以及富豪私藏的最頂級的翡翠原石和古玉。
隨便拿出一塊,都比陳一諾剛才在廣場上用大米換來的那些破爛強上百倍。
陳一諾坐在餐桌旁,原本還在嫌棄蕭刃的舉動。
此刻看到地上那幾大箱極品玉石,她的眼睛瞬間直了。
這麼多好東西。
要是全讓空間吸收了,別說挪動兩米,說不定能直接來個大瞬移。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去看。
余安卻迅速關上了箱子,並示意將三個手下出去。
他快步走到蕭刃面前。
一向冷靜沉穩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罕見的凝重與焦急。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玉石一眼,直接從戰術背心的內兜里掏出一部最高級別的衛星加密手機。
雙手遞到蕭刃面前。
「大少爺,吉城所有極品玉石已搜刮完畢。」
余安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遍了車廂每一個角落。
「但……海城剛剛傳來緊急加密情報,出大事了。」
蕭刃眉頭猛地一皺,接過手機,「說。」
余安轉頭,面色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的陳一諾。
這一個眼神,讓陳一諾心頭莫名一跳,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有人在海城難民營最大的黑市據點,散布了消息。」
余安深吸了一口氣,將情報的內容和盤托出。
「現在整個華國的各方勢力,包括各個大型私人武裝和倖存的軍閥武裝,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說……陳小姐手裡有一個能裝下無限物資的儲物空間。
還說,陳小姐手裡有能治百病、洗筋伐髓、讓人返老還童的靈泉水。」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房車內炸開。
陳一諾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蕭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嘚瑟瞬間褪去,變得煞白。
文麼麼猛地站起身,擋在陳一諾身前,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蕭刃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跳,屏幕上的密電文字刺痛了他的神經。
這是直接把陳一諾架在火上烤,要借全天下的刀來殺她。
「現在不止是海城。」
余安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個消息傳得極其瘋狂,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據情報網監測,周邊幾個省市的幾千名頂級僱傭兵、窮凶極惡的亡命徒,以及好幾個大型幫派的武裝力量。
已經全部集結,正開著越野車朝吉城方向殺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余安看著陳一諾,一字一句地說道。
「活捉陳小姐,奪取空間和靈泉水。」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只能聽到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
陳一諾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腦子裡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竄到了頭頂,燒得她理智全無。
空間確實是她的,但這特麼就是個被動技能,除了藏東西和種植養植,還有就是能挪動兩米,空間本身根本沒有戰鬥力。
最可恨的是靈泉水。
那玩意兒明明是蕭刃這狗男人的東西啊!她空間裡沒有靈泉水。
到底是誰在亂傳?是誰直接把屎盆子全扣在了她陳一諾的頭上?
她懷著雙胞胎,挺著個大肚子,現在成了全天下暴徒眼裡的移動唐僧肉,那以後還怎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