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太平洋另一邊。
華國海城。
陳一欣已經快要瘋了。
自從那天蕭刃當著陳一諾的面,甩給她那份退婚協議,到現在整整過去十多天了。
她打了足足兩百多個電話,一個都沒接通。
發了幾十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她讓助理去蕭氏集團總部,被前台笑盈盈地擋了回來。
說什麼」蕭總出差在外,歸期未定。」
讓父親出面打電話到蕭家老宅,管家也只說大少爺不在國內,其他一概不知。
十多天,那個男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陳一欣坐在自己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張精心保養的臉,指甲嵌進掌心裡。
三年。
她圍著蕭刃轉了整整三年,低眉順眼,溫柔體貼,把一個完美未婚妻該做的事情做到了極致。
別人家的未婚妻還會撒嬌耍賴,動不動鬧脾氣,她從來不會。
蕭刃說不喜歡女人纏著他,她就只在恰當的時候出現。
蕭刃不喜歡話多的人,她就學會用最少的字說最得體的話。
她甚至為了讓自己更配得上他,花了大價錢去國外進修MBA,回來直接進了陳氏集團核心管理層。
所有人都說,陳一欣配蕭刃,天造地設。
結果呢?
被陳一諾那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廢物,三下五除二就給攪黃了。
陳一欣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三次,把翻湧的怒氣硬生生壓了回去。
不能跟蕭刃硬碰硬,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但她也絕不可能就這樣認輸,而且還是輸給陳一諾那個賤人。
自己能壓她二十年,自然也能壓她一輩子。
」去蕭家。」
陳一欣拿起手包站了起來,又在鏡子前停了兩秒,把眼角補了一層薄薄的粉。
不是去找蕭刃,而是要去找蕭刃的媽媽。
蕭夫人昨天下午回國了,她就不相信蕭家人會不管蕭刃。
——
蕭家老宅。
這座占地超過三千平米的中式大宅,在海城已經矗立了六十多年。
陳一欣的車停在蕭家門口時,她在車裡又坐了五分鐘,調整好表情,才推開車門。
走進前廳時,蕭夫人林碗秋正好在客廳里跟幾個太太喝下午茶。
看到陳一欣走進來,林碗秋明顯愣了一下。
」一欣?你怎麼來了?」
陳一欣站在客廳門口,嘴唇抿了抿,叫了一聲」伯母」。
聲音帶著顫,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林碗秋跟那幾位太太交換了個眼神,立刻讓人把客人送走。
等客廳只剩下她們倆,陳一欣才走過來,在林碗秋面前蹲了下去,雙手握住她的手。
」伯母,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蕭刃哥,他怎麼突然就跟我提退婚了呢?
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您告訴我一下好嗎?」
這一句話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隱忍到極致之後,終於忍不住落淚的委屈和心碎。
林碗秋被她這架勢弄懵了,」退婚?什麼退婚?這混小子提都沒跟我提過啊!」
她才剛剛從國外回來,還沒見過兩個兒子。
要不是小兒子之前打電話給她求救,她還不想這麼早回來的。
」蕭刃哥說,說他還沒做好結婚的打算。」
陳一欣哽咽著,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踩在林碗秋的心尖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明明我們好好的。
後來我發現,一諾她,她住到了蕭刃哥的半山別墅里。」
」什麼?」
林碗秋」騰」地站了起來,茶杯里的水灑出來都沒注意到。
陳明亮的小女兒?那個在圈子裡名聲臭得不能再臭的陳二?
」一欣,你別急,跟我慢慢說。」
林碗秋重新坐下來,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陳一欣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自然是經過她精心加工的版本。
她還加了一句關鍵的話。
」伯母,我妹妹還說她知道蕭刃哥的尺寸,說的那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句話,直接讓林碗秋整個人都僵了,也更生氣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陳一欣點頭,眼淚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
」是啊,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妹妹會這樣對我!
她名聲差點也無妨,別人說什麼難聽的話,我聽著就是了。
可如果她真跟蕭刃哥上了床,那我這張臉往哪裡放?這簡直是在挖我的心。」
林碗秋的臉已經黑到了鍋底,她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裡走。
」爸爸,您快出來一下!」
蕭老爺子蕭正清正在後院的涼亭里下棋。
自從退了休,他每天的日程就是遛鳥、下棋、曬太陽這些!
聽到兒媳婦連喊帶嚷地跑進來,蕭老爺子手裡的棋子都沒落下去。
」喊什麼喊?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
林碗秋氣喘吁吁地站到涼亭前,」爸!
蕭刃那個混帳東西,他居然私自跟一欣退了婚,跑去跟陳家那個二丫頭攪在一起了!」
蕭老爺子放下棋子,皺起眉頭。
」把話說清楚。」
林碗秋把陳一欣的話複述了一遍,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那個陳二是什麼東西?整個海城都知道她名聲爛得不行。
蕭刃就算是條狗,也不能叼那種骨頭回來吧?」
陳家那個陳一諾,主要是名聲太臭了,娶一個那樣的兒媳婦,她都沒臉出去見人。
」閉嘴!」
蕭老爺子被她最後那句話噎到了,拍了下石桌,」什麼叫條狗?那是你親兒子。」
林碗秋撇了撇嘴,依舊大聲說道,」親兒子才更氣人。
如果他敢娶陳一諾,我就跟他斷絕母子關係。」
蕭老爺子揉了揉太陽穴,伸手拿過旁邊的手機。
」別在這兒咋咋呼呼的了,打電話把他叫回來,當面問清楚。」
老頭子不相信自己那麼優秀的孫子,會看上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國外,溫城,深夜。
港口工業區里,蕭刃站在第七個倉庫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不停往下掉的汗珠子。
他手掌貼在堆得快到天花板的物資上,」收。」
一次又一次的收,幾百噸幾百噸的大米,麵粉和食用油,以及各種蔬菜憑空消失。
他也一次又一次的換下一個倉庫,手掌還是繼續按在整齊的物資上。
」收。」
整排整排的各種高端食材,一會的功夫就全部被空間吞沒。
季洲和雲奕站在倉庫門口望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港口監控的實時畫面,確保沒有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