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刃的人在門口蹲著呢。」
陳一諾煩躁地抓了一把假髮。
「這王八蛋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老娘跑到哪他都能聞著味兒追過來。」
文麼麼探頭看了一眼。
「他們應該只是推測我們會來囤貨,所以提前在各大農場布了眼線。
他好像知道你有空間的事情了,一諾,我們這樣囤貨是瞞不住他的。」
陳一諾皺了皺眉,那個死男人一直盯著自己,囤貨太多,他肯定能察覺得出來。
可不囤貨也不行啊!
有這麼大個空間,又沒有足夠多的物資,那不太浪費這麼好的寶貝了嗎?
「一諾,你這空間是不是蕭刃找的那個戒指啊?」
文麼麼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想到蕭刃一開始拼命地尋找戒指,而一諾又突然有了這個空間,所以猜測了一下。
「嗯,麼麼,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硬闖肯定不行。」
陳一諾沒有否認,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摸了摸肚子,她現在可沒那個體力去跟專業保鏢火拼。
但這裡那些動物,她還是想要。
文麼麼沉思了片刻。
「別急,交給我。」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讓陳一諾在車上等著。
半個小時後,文麼麼身邊帶著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白人大媽,站在不遠處才停下來。
大媽手裡攥著厚厚一沓美金,笑得見牙不見眼。
文麼麼跟她說好之後,拿了她的工作牌和門禁卡,就讓她離開了。
「這是娜斯,養殖場的飼養員,剛下班。」
文麼麼把娜斯的工作牌和門禁卡遞給陳一諾。
「她體型跟你差不多。」
陳一諾眼睛一亮,接過門禁卡。
「幹得漂亮。」
文麼麼動作麻利地幫陳一諾重新調整了臉上的矽膠面具,給她套上那件寬大的藍色工作服。
戴上一頂油膩膩的鴨舌帽後,陳一諾儼然成了一個中年加國大媽。
「你在外面太危險,我進去後,你也幫不上忙,你就進我空間裡吧。」
陳一諾說著抓住文麼麼的手腕,意念一動,她就被收進了空間。
陳一諾推開車門,大搖大擺地朝著養殖場大門走去。
越野車裡的人連車窗都沒降下來,完全沒把這個胖大媽放在眼裡。
陳一諾刷了門禁卡,順利混進養殖場。
一進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排排巨大的恆溫牛舍一眼望不到頭,裡面全是膘肥體壯的安格斯黑牛。
「發財了。」
陳一諾咽了口唾沫,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找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飼料電瓶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電瓶車在寬敞的通道里狂飆。
陳一諾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出去,指尖貼著牛舍的金屬欄杆。
「收!」
「收!」
「收!」
她根本不停頓,電瓶車開到哪裡,哪裡的牛就憑空消失。
一欄幾十頭,一排幾百頭。
空間裡,洋鬼子船長正指揮著手下把一箱箱凍蝦往冷庫里搬。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哞哞」聲。
船長他們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一頭接一頭黑色的龐然大物突然出現,幾百頭,幾千頭。
黑壓壓的一大片,瞬間把那片平地占滿了。
「這他媽是什麼神跡?」
副船長手裡的凍蝦掉在地上,嚇得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船長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些牛開始悠閒地低頭吃草。
陳一諾已經收紅了眼,她開著電瓶車轉了三個大棚,收了將近上萬頭牛。
還在繼續往前開。
轉過一個拐角時,迎面撞上了一個巡邏的白人保安。
保安看著空蕩蕩的牛舍,再看看開著電瓶車的陳一諾,都愣住了。
「娜斯?你不是下班了嗎?這裡的牛呢?」
保安察覺到不對勁,手立刻摸向腰間的對講機。
陳一諾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猛地踩下剎車,右手一翻,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出現在掌心。
「噗!噗!」
兩聲悶響,保安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陳一諾走過去,一腳把屍體踢進空間,扔在了那座荒山的角落裡。
「礙事。」
她把槍收回空間裡,又繼續開車掃蕩。
整整一個上午。
加國最大的肉牛養殖基地,被她掃蕩得乾乾淨淨。
連倉庫里的幾千噸優質牧草和全套擠奶設備都沒放過。
收完最後一家牛舍,陳一諾把電瓶車一丟,從後門溜了出去。
回到皮卡車上,她把文麼麼放出來。
「搞定,走,去下一家。」
陳一諾灌了一大口水,興奮得兩眼放光。
「附近還有一家大型種豬場,今天老娘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零元購。」
文麼麼發動車子,皮卡車再次上路。
與此同時。
溫城的一棟豪華別墅里。
季洲坐在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屏幕上同時播放著幾十個監控畫面。
「少爺。」
季洲突然停下動作,把其中一個畫面放大。
「阿爾塔省的一家大型肉牛養殖場,出現了異常。」
蕭刃穿著黑色的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大步走過來。
他低頭看著屏幕。
畫面里,一個中年大媽開著電瓶車在牛舍里狂飆。
她經過的地方,幾百頭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操作方式,除了陳一諾還能有誰。
蕭刃的視線落在那個大媽的肚子上,那裡還懷著他的兩個孩子。
「挺著個大肚子,還敢開那麼快。」
蕭刃咬著後槽牙,手裡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這女人簡直是在拿命玩!
「少爺,要不要我現在通知那邊的人動手?」
雲奕站在一旁,手已經按在了通訊器上。
阿爾塔省的農場門口就守著他們的人,只要蕭刃一句話,五分鐘內就能把那個養殖場圍得水泄不通。
蕭刃盯著屏幕上那個飆車的中年女人。
看著她利落地拔槍,兩槍幹掉那個巡邏保安。
看著她把屍體一腳踢沒,然後繼續沒心沒肺地往前開。
那股子狠勁和野性,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
蕭刃捏著眉心的手指頓住了。
這女人脾氣倔得像頭驢,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去抓她,萬一她一激動,開著車撞牆,或者動了胎氣。
後果他承擔不起。
「不用。」
蕭刃鬆開手,把咖啡杯重重地擱在桌面上。
「把農場門口的人全部撤回來。」
「撤回來?」
雲奕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都追了這麼久,撤回來幹什麼?
現在她在農場裡,不是更好抓嗎?
陳小姐這擺明了是在瘋狂囤物資,一旦讓她收夠了,以後再想找她會更加麻煩。
「我說了,撤回來。」
蕭刃轉過頭,語氣沉得嚇人。
「她既然想收,那就讓她收個夠。
只要她收夠了,應該就會回來了!
不然我們追,她就跑,何時才能安安靜靜的在家養胎?」
不想再逼她,只要孩子沒事,就讓她在外面瘋幾天。
不過這個蠢女人,搞出這麼大個動靜,不善後可不行。
他指了指屏幕,「季洲,把阿爾塔省所有農場、屠宰場、物流園的監控全部接管。
只要她出現的地方,把監控錄像徹底銷毀,不能留下一丁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