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文麼麼心疼得不行,趕緊把她扶進船艙,塞進被窩裡。
陳一諾閉著眼,嘴角扯動了一下。
「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有了。我們可以去加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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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麼麼遊艇調整航向,全速駛向加國。
與此同時。
加國,溫城。
蕭刃的私人飛機穩穩降落在停機坪。
艙門打開,加國深秋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人直打哆嗦。
蕭刃穿著黑色風衣,大步走下舷梯。
雲奕和季洲緊隨其後。
機場外,十幾輛黑色越野車一字排開,當地的接應人員早就等候多時。
「少爺。」
加國這邊的負責人快步迎上來,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您要的物資已經開始調集。
百萬人的標準,涉及大宗糧食、醫藥、重型器械。
目前已經包下了三個大型農場和五個倉儲中心,武器方面也跟當地幾個老牌家族搭上了線。」
普通的槍械,他們自己就能生產,但要搞大型武器,就得要跟別家合作。
蕭刃接過文件夾,隨手翻了兩頁。
「速度太慢。加錢,翻倍。兩天內我要看到所有東西入庫。」
負責人額頭冒汗,「是。」
蕭刃坐進越野車後排,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連續幾天的跨國追蹤,加上空間收納帶來的精神消耗,讓他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季洲,她們遊艇的定位還沒查到嗎?」
副駕駛上,季洲抱著電腦,屏幕上的光映著他嚴肅的臉。
「少爺,情況有點奇怪。
陳小姐那艘遊艇的信號,在太平洋公海上斷斷續續。
但詭異的是,這幾天那片海域接連失蹤了幾十艘大型貨輪,其中還包括一艘三十多萬噸級的超級油輪。」
蕭刃睜開眼,目光冷得駭人。
「失蹤?」
「對,完全憑空消失。
沒有求救信號,沒有殘骸,連衛星都拍不到任何痕跡。
船上的幾百號船員,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現在國際海事組織、各國海軍、衛星監測,搜救隊,等等部門都在找那些失蹤的人。」
季洲咽了口唾沫,「而且,這些貨輪失蹤的坐標,跟陳小姐遊艇的航線高度重合。」
車廂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雲奕在旁邊不敢出聲。
幾十艘貨輪,幾十萬噸的物資,憑空消失。
這絕不是人力能辦到的事。
蕭刃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了兩下。
那個女人,還真是貪得無厭。
連油輪都不放過。
她那個空間到底有多大?能裝下這麼多東西?
「查遊艇最後的出現位置。」
蕭刃的聲音出奇的平靜,知道她和孩子沒事就好。
「最後一次信號出現,是在距離溫城港口一百五十海里的地方。」
蕭刃冷笑一聲。
「去港口。」
越野車隊在夜色中咆哮著沖向溫城港口。
夜色濃重,海面上的星星亮得刺眼。
文麼麼站在駕駛台後面,握著方向盤,聽著引擎單調的嗡嗡聲和陳一諾從船艙里傳出來的輕微鼾聲。
海風夾著水汽撲在擋風玻璃上,溫城港口的輪廓在夜色里慢慢顯現。
文麼麼握著方向盤,遊艇引擎保持著最低轉速,像一條幽靈魚滑入泊位區。
她拿出望遠鏡,往岸上掃了一圈。
不遠處的岸邊停著一長排黑色越野車。
車燈沒開,但借著月光能看清,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人,黑壓壓的一片,把幾個主要出口堵得死死的。
蕭刃的人。
文麼麼手心滲出一層汗,反手按滅了遊艇上所有的照明燈,船艙陷入一片黑暗。
把船停下後,她就貓著腰鑽進底艙,一把推開臥室的門。
陳一諾正裹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一諾,快醒醒。」
文麼麼捂住她的嘴,把人從床上拖起來,「別出聲,蕭刃在岸上堵我們。」
陳一諾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眼皮腫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聽到「蕭刃」兩個字,瞌睡全飛了。
「這狗皮膏藥貼得夠緊的啊。」
她罵了一句,連鞋都沒顧上穿,反手抓住文麼麼的手腕。
遊艇不能收,港口到處都是高清攝像頭,岸上還有幾百雙眼睛盯著。
一艘船憑空變沒,那真要把天捅破了。船可以留下,但人也可以走。
在這種碼頭,船多人多,兩個人不見了很正常。
「走。」
陳一諾意念閃動。
底艙里空氣微微一盪,兩個大活人眨眼間就這麼沒了蹤影。
陳一諾把文麼麼帶到了一個山頂上,這裡有一個山洞,這裡她來過幾次。
之前嫌物資區太亂,特意在這半山腰找了個乾爽的山洞。
還搬了兩張席夢思床墊進來,鋪了厚厚的羽絨被,當成臨時住處用。
山洞位置高,往下看能瞧見遠處的平原和那條河。
至於那幾百個被抓進來當苦力的洋鬼子,被安排在幾十公里外的物資區幹活,根本摸不到這邊來。
「安全了。」
陳一諾踢掉腳上的拖鞋,往被窩裡一鑽,捲起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繼續睡覺。
收了那麼多的東西,她是真的很累,很困,很需要休息。
文麼麼連著開了幾十個小時的船,神經一直繃著,這會兒也扛不住了。
她也跟著脫了外套,爬上另一張床。
「先睡,天塌下來等睡醒再說。」
兩人連燈都沒點,伴著山洞外樹葉的沙沙聲,很快沉沉睡去。
碼頭上的保鏢,很快就察覺到了她們的那艘船。
「那邊有船靠岸!」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齊刷刷打過去,照亮了那艘白色的豪華遊艇。
雲奕打了個手勢,十幾個保鏢踩著跳板衝上甲板。
幾分鐘後,底下傳來匯報聲。
「隊長,船艙是空的,沒有發現任何人。」
雲奕快步走進行李艙和臥室,被子還是溫的,桌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果汁,連行李包都扔在柜子里。
人跑了?
蕭刃推開車門走下來,海風把他的頭髮都吹亂了,他踩著跳板上船,皮靴在木質甲板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走進臥室,蕭刃伸手摸了摸床鋪。
餘溫還在。
季洲抱著電腦跑過來,屏幕上放著剛才截取的港口紅外監控畫面。
「少爺,監控顯示遊艇是十分鐘前進入泊位的。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從船上下來。」
本以為四面都是水,岸上全是他們的人,她們插翅難飛,可結果沒想到她們又是消失不見了。
雲奕在一旁請示,「要不要把兄弟們全散出去,把方圓十里的下水道和倉庫都翻一遍?」
「不用翻了。」
蕭刃看著空蕩蕩的船艙。
幾十萬噸的油輪都能變沒,兩個大活人在船上消失算什麼難事。
他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的空間只能存死物,除了自己誰都進不去。
而陳一諾那個空間,好像能進活人!
該死的女人,把最好的那個空間給拿去了。
想到這個,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除非殺掉她,才能奪回空間。
蕭刃抬手捏了捏眉心,連日奔波帶來的疲憊感湧上來。
「把人留在港口,二十四小時倒班搜索,有消息了再來告訴我。」
他轉身往外走,還在繼續吩咐,「季洲,去查加國境內所有大型農場和物資集散地的資料。」
那個蠢女人的空間能進人,那她肯定下一步就會是去囤那些動物。
「是。」
季洲點頭應道。
蕭刃坐回車裡,閉目養神,擺了擺手,示意司機開車。
既然抓不到,那就守株待兔,她總要出來囤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