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李勝男提議捉迷藏,元昭眼睛一轉。
她故作隨意地指了個方向:「那邊樹多,好藏。」而她指的地方正是長著人參的那處低坡。
小孩子們也不會多想,李勝男覺得那裡沒有危險,便帶著眾人在這個地方捉迷藏,還說好不只能藏在這附近,不能再往山里走。
捉迷藏開始後,元昭就開開心心的玩兒,沒有再多做什麼。既然劇情中李勝男會藏在那裡,發現人參,如今應該也差不多。
果然沒一會兒,灌木叢里傳來李勝男的聲音:「哎呀!你們快來看,我找到一根蘿蔔!」
「蘿蔔?」其他人興奮地擠進去。
李勝男懷裡捧著那根人參,泥土都還沒抖乾淨:「這地方竟然有野蘿蔔,不知道這周圍還有沒有,我們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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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所有人都沒有異議,蘿蔔雖然算不上什麼美味的食物,但這年頭只要是食物都是珍貴的。
元昭也跟著大家一起找,結果當然是沒有再找到第二根。
李勝男有些失望,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蘿蔔」道:「這蘿蔔雖然是我找到的,但你們也都有份,一會兒我讓奶奶給我煮了,我們一起吃!」
「好啊好啊!」其他人都高興的附和,雖然吃不到多少,蘿蔔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但自己挖到的格外不一樣。
一群小孩嘰嘰喳喳,帶著「蘿蔔」回家。
正是中午下工的時候,他們剛走到路口,便遇上了一群扛著下工回家的大人。
「爺爺、奶奶你們快看,我找到一根蘿蔔!」李勝男舉著那根泥巴未乾的「野蘿蔔」,得意得像只小孔雀,仿佛她手中的「蘿蔔」是什麼寶貝。
後頭的姜大海腳步一頓,總覺得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這不是昨天他女兒說的話嗎?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猛地抬頭去看,只一眼就看到那「蘿蔔」細長的人參須子。
……完了,大隊長孫女也挖到人參了,昭昭不會說漏嘴了吧?
他朝女兒看過去,女兒只是一臉開心地看著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的擔憂。
與此同時,走在最前頭的大隊長李保國先是笑呵呵的,想夸孫女兩句。可下一秒,看清她手裡的「蘿蔔」時,眼睛都瞪大了:「這、這是人參?」
「什麼?人參?」
聽到這話的其他村民一片譁然,紛紛湊過來,眼睛齊刷刷盯向李勝男手中的東西。
李勝男被圍觀一點也不怵,反而天真問:「人參是啥?能吃不?奶奶你等會兒煮了吧,我跟大家一起找到的,我們說好要一起吃掉的!」
「哎喲,我的乖乖,人參可是值錢的寶貝可是矜貴東西,可不能吃!」王蘭花連忙道,生怕慢一步這腦子裡只有吃的孫女真把人參啃了,「快,給你爺爺,看看,讓他看看是不是人參!」
聽說是「寶貝」,李勝男立刻舉高雙手,把參獻寶似的遞給李保國。
李保國接過,其他人也圍上來看。
而在人群注意力全被那根參吸走時,姜大海飛快走到元昭身邊,把玩得灰頭土臉的小丫頭一把抱起:「昭昭,今天玩得開心不?」
元昭重重地點頭:「開心!」
姜大海立刻湊到她耳邊,壓得不能再低聲:「昭昭……你今天沒和別人說咱家昨天也挖到蘿蔔吧?」
從剛才起,他心就一直吊著,生怕女兒看到李勝男挖到人參,一個嘴快就把「昨天我們家挖到兩根野蘿蔔」的話給禿嚕出來了。
元昭搖頭,小聲道:「我沒說。娘說了,要是我說出去,我的糖都會被人搶走。」
姜大海心口猛地落地,舒了好大一口氣:「對!昭昭要記住,誰也不能說。要不然呢,你所有的糖都會被人搶走。」
「誰也不說!」元昭立刻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嘴巴被封了,說不出來。
這邊,李保國和幾個隊裡識貨的老人一起看了人參,確定無疑後,全都吸了口涼氣。
李保國當即抬手壓住所有人的議論:「大家聽著,這參是在山裡挖到的,屬於公家,是咱全村的財產。我會和村支書一起送去收購站,換的錢全村分!」
「至於挖到參的幾個娃娃,每人記兩百個工分!這事兒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大隊長公正!」
「對,應該的!」
「娃娃有功勞就要獎!」
這一宣布,小孩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兩百個工分啊!這可是大收穫!
「哇!我有兩百工分!」
「我也是!」
「哈哈哈我們發財啦!」
剛才還遺憾吃不到「蘿蔔」的孩子們,一下子蹦得比找到人參的時候還高。
元昭也興奮地拍手:「我也有兩百個工分咯!」
她絲毫沒覺得這兩百個工分拿得虧心,要不是她,這人參早就被姜寶珠挖走了。
「勝男,一會兒你帶著爺爺,還有大家,去你們發現這東西的地方看看。」李保國語氣平穩,但眼睛裡掩不住光,「咱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人參。」
李勝男拍了拍胸脯:「行!不過我覺得肯定找不到啦,我們之前可是在那片地里翻來翻去找了個遍。」
「找不到也沒關係。」旁邊一個大人立刻接話,語氣雲淡風輕,可眼裡卻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們就去看看,找不著也不虧。」他嘴上說得淡定,腳尖已經轉向山腳的方向,一副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山的架勢。
這種情況下,姜大海也只能跟著去。別人都跟著去找,他若是不跟,豈不是顯得奇怪。
於是,一群大人浩浩蕩蕩跟著勝男和一群孩子往山里走,姿態像是去打仗。
到了目的地後,大人們像聞到腥味的老獵犬一樣,彎腰、扒草、撩灌木,幾乎把那片地方翻了個底朝天。
「這邊沒有!」
「這草都要被你們刨禿嚕皮了!」
「再往那邊瞧瞧,石頭底下也看看!」
姜大海也做出一副賣力找尋的樣子,不時蹲下來扒拉幾下草。昨天他跟這群人一樣,結果什麼都沒找到,他如今大概是這群大人中最冷靜了。
一圈下來,眾人累得直起身都「哎喲哎喲」的,手裡卻連根野蘿蔔都沒找到。
最終,所有人才不得不接受事實。
「看樣子,真就那一根。」
「唉,可惜嘍。」
「能找到一根也不錯了。」
雖然嘴上惋惜,但大伙兒仍是興奮的。這山里可是好幾年都沒出過好東西了,如今這大山外圍就能找到人參,說不定在進入一點,也能找到。
最後,眾人懷著進山碰碰運氣的想法,各自回家去。
而人參則暫時由李保國保管,下午拿到收購站去賣,眾人還是很信服他這個大隊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