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憑什麼要把工分給他們!」張翠花像被火點燃了一樣,「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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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著嗓子大聲嚷嚷道:「他們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斷親了還想拿工分?這不是占我們的便宜嗎?做夢!」
李保國冷冷抬眼,聲音像寒冬的北風一樣凌厲:「張翠花,什麼叫占你們家的便宜?這些工分可都是人家夫妻倆自己掙的!既然都斷親了,你們有什麼資格拿?你一點工分都不想分給他們,這擺明就是想把他們一家往死路上逼!」
張翠花卻一副蠻狠地模樣,嗓門尖得刺耳:「我不管!反正這條不行!工分不能給他們!」
「啪!」
李保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紙張都震了幾下。
「張翠花,你這是要跟我胡攪蠻纏,我可不打算奉陪。這天馬上就要亮了,我們乾脆去公社,」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張翠花和姜老根。「我倒要看看公社的領導是不是也認同你的做法,斷親就應該把兒子一家餓死。」
這話一出,張翠花臉色一變,她心裡其實清楚自己不占理,公社的領導不會幫她。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還沒等她張嘴,姜老根就搶著說,聲音有些發虛:「這條按大隊長說的寫!工分算他們的!我們也不是真那麼狠心的父母。」
李保國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划過一抹嘲諷。不狠心?那為什麼要半夜三就迫不及待地斷親?若是真有心阻止,就不會任由張翠花跳出來,說些有的沒的。
李保國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在斷親書上落筆,邊寫邊念:
「五、雙方不得以血緣親情為藉口反悔或干涉對方生活。若有爭端,以本斷親書為準。
六、本斷親書一式三份,當事雙方各留存一份,大隊部備案一份。自雙方簽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
「若是雙方都沒有意見,那就簽字蓋手印吧。」李保國拿出印尼,不得不說,他準備的十分充分。
話音剛落,張翠花卻忽然出聲:「大隊長,等等,這裡還得加一條。」
李保國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你還想加什麼?」
張翠花才不管這些,連忙道:「不僅我們要和老三斷絕父母子女關係,他跟他兩個哥哥姜大山、姜大河,還有他妹妹姜寶珠……也都得一塊斷了。以後不許再攀親戚,不許再來往。」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要斷就要斷得乾乾淨淨。」她是真的怕了,生怕一點的牽連都會讓他們被連累再次倒霉,甚至破財折壽。
李保國做了這麼多年大隊長,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
他看向姜大山和姜大河,問道:「你們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這種事不能全由你們爹娘說了算,你們怎麼說。」
姜大河率先開口,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聽爹娘的。」看似懦弱,實則格外無情。
李保國都懶得看他,這就是個愚孝的,問了也是白問。
姜大山張了張嘴,看向姜大海,臉上有猶豫有掙扎。
姜大海自然看到了他臉上的猶豫,他知道若是這個時候說些什麼,應該能保留一絲兄弟情,然而他不想。
以前他和姜大山沒有什麼大矛盾,雖然偶有爭執,但還勉強有一點淺薄的兄弟情,但這些都在之前他聽從張翠花的吩咐,阻攔自己不讓昭昭送醫時已經徹底沒了。
姜大山也許也是逼不得已,但他不需要一個在他需要的時候,刺他一刀的兄弟,以後當陌生人挺好的。
姜大海見狀,眼神微黯,大概也知道他是在記恨什麼,最後咬了咬牙道:「......斷......吧。」
元昭在房間裡,通過神識默默看著堂屋裡的一切,心中波瀾不驚,也沒有打算干預。
原劇情中,原主因為救治不及時,變成了傻子。姜大海為了給原主治病,到處借錢,但是姜家所有人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其中自然包括姜大山。
這雖然可以理解,畢竟除了姜大海和吳春梅,所有人都覺得原主根本就治不好,借錢出去完全是打水漂,不借錢才是明智的,但作為親人還是讓人心寒。
既然原劇情中大家互不往來,如今斷了也好。
姜大海沉聲說道:「大隊長,你就加上吧。」
李保國在心裡搖了搖頭,這姜家一家子可真夠絕情的。
他再次提筆,在斷親書上鄭重寫下:
「補充條款:自本斷親書生效之日起,姜大海與其兄姜大山、姜大河及其妹姜寶珠之間之兄弟姐妹關係同時解除,各自生活互不干涉。」
李保國寫完,抬起頭掃了堂屋眾人一眼,沉聲問道:「還有誰要補充的嗎?沒有的話,就準備簽字蓋手印了。」
張翠花立刻跳了起來,一副防賊的模樣瞪著他,尖聲質問:「你有什麼好加的?難道還想分家裡的東西不成,我告訴你,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