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怕我們出手後,分薄了戰利品罷了。」
青年修士更是直接道破了江離四人的想法。
「風狼王和風狼群是你們的。」靈虛負說著,看向青年修士。
青年哼了一聲,但仍舊擲出一道簡易法陣。
法陣在空中一擴,陣紋鋪張開來,將風狼王一下罩住。
風狼王在陣紋中劇烈掙扎,崩斷了一根根的陣紋,但一時間脫困不得。
「我要歸隊了,很感謝虛負大人和小韻小姐一路上的照顧,改日一定上門道謝,但再怎麼說我也是小組的一員,現在遇到危險,我該當出一份力。」
暮辭秋恭敬一禮,從虛負小組的維護圈中走出。
「這少年倒是一位赤子,不僅可以跟上我們小組的高強度節奏,會審時度勢,但在小組遇到危機情況時,也會義無反顧地衝出來,心性極佳。」
「這樣的人,可怎麼偏偏進了這麼個小組,他與小韻關係也不錯,若是能借著小韻……給他挖過來,是再好不過的。」
靈虛負是築基期,活了幾十年。
有家族培養,她見識廣闊,眼光毒辣,僅憑一個人的隻言片語,就可以分辨出一個人到底是可塑之才,還是無藥可救。
顯然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少年是前者。
她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惜,她伸手扶住暮辭秋,說出來一路以來字數最多的一句話。
「都是自己人,無需如此鄭重。」
暮辭秋看向靈虛負扶著自己的手,眼底發生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外之色。
靈露昭剛剛被靈虛負高挑的身形擋住,沒有發現暮辭秋,此時看到他,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怨恨。
而那邊江離回首,看到暮辭秋,頓時大喜。
「小暮,你終於來了!快,陣紋快崩斷了,你速度快,上去溜住風狼王,拖延時間。我們需要時間來解決其他風狼。」
沒有防禦法術,以一層修為,冒然接近風狼王,無疑是要冒險的。
靈虛負最後看了暮辭秋一眼。
「走。」
說著,就率先邁開大步,離開這裡。
她說到做到,雖然風狼群和風狼王價值不小,但是卻毫無猶豫,轉身就走。
看到虛負小組離開,江離等人都著實暗鬆了一口氣。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說一個謝字。
靈江離繼續大叫道。
「小暮,快,風狼王的力氣很大,陣紋快支撐不住了。你這次好好表現,我就不追究你擅自脫離小組的舉動。」
「好。」
暮辭秋源答應下來,快步來到風狼王的面前,伸手將一道風刃打在風狼王最脆弱眼睛部位。
巽風劍訣的夢境他只通過一幕,只學會了入門,但也足以催動出法術。
而且風雲洲盛產風道資源和靈氣,在這裡催動風道法術,可以得到威力上的加強。
這樣的的舉動頓時吸引了風狼王的全部仇恨。
暮辭秋飛身一躍,借著這裡的地形加成,幾下就跳到樹上。
風狼王不會飛,也跳不高,只能一味地利用爪風遠程攻擊暮辭秋。
「好樣的!」
靈江離誇獎一句,死魚眼中卻閃著寒光。
這暮辭秋來的正好啊,這次的小型獸潮是個絕佳的機會!
事實上,儘管靈江離小氣陰險,但他從未想過要殺了暮辭秋。
這不僅是因為家族子弟的死亡,會惹來刑堂的徹底調查,風險太大。
也因為暮辭秋是他的組員,暮辭秋一死,家族對他的評價就會降低。這並不符合他的利益。
他只是答應了陣堂家老,要打壓暮辭秋。只要將其騙去加入陣堂,就能獲得陣堂家老承諾的一筆錢財。
「趁著這個良機,讓這傢伙受傷,只能養病在床,看他還能囂張不。」
「當然,我也不能親自出手,被查出來,可就糟糕了。反正獸潮中野獸這麼多,就借這些外力吧。」
靈江離心中冷笑,嘴上則問道。
「小暮,你還能堅持多久?」
「還能支撐一會兒,組長放心。」
暮辭秋回答得強勁有力。
「很好,快去布下櫻桃炸彈陣。」
靈江離一邊對付四周的風狼群,一邊大聲地命令道。
「是!」
一位女修士走了上去,催動隱藏氣息的法術,來到風狼王的身邊。
她伸出雙手,撒下一把種子,頓時生長出一圈綠色的藤蔓。
代表陣道的法力浮現出來,繚繞在她的掌心上,然後盡數沒入到藤蔓當中。
藤蔓頓時活躍起來,延伸生長出數根纖弱的枝莖,枝莖上孕育出一顆顆小巧紅潤的櫻桃。
這種櫻桃品種不同,其中蘊含極其濃郁的靈力,壓縮在核中。
外界一但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導致其中的靈力猛地炸開,造成極強的爆炸傷害。
每個果子的位置都很巧妙,只要觸發一個,其餘就會觸發連環爆炸,覆蓋到風狼王四周,嚴不透風。
不到半刻鐘,幾十枚櫻桃漸漸長大,蔓延到風狼王的腳下,即將成型。
「呵呵呵……」
暮辭秋掩蓋的嘴角,忽然翹起一個陰險的弧度。
別人會顧及親情,不會輕易地向自家族人動殺機,這種傳統的價值觀根深蒂固在每個人的心中。
但是,他可從來沒有把靈家族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不斷吸引風狼王仇恨的風刃突然一歪,削在了樹皮上。
樹皮被風刃砍到,迸濺出許多的木屑,砸在尚未成型的櫻桃炸彈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迸發出強大的衝擊力。
靈露昭還未撤出櫻桃炸彈陣的範圍,猝不及防這種劇變,被爆炸波及,頓時呀的一聲慘烈的尖叫。
「露昭!」
其餘幾個修士聽到這邊的動靜,轉過頭,就看到靈露昭窈窕的身軀橫飛出去,摔落在地上,發出撲騰的一聲悶響。
身上被炸出大面積的燒傷,血流不止,生死不明。
那邊的戰場上,沉默了一下,然後就傳來靈江離憤怒的咆哮聲。
「暮辭秋,你在幹什麼!」
暮辭秋忽然身體一歪,險些摔倒,用手扶住樹幹,保持了身體的平衡。
他裝出法力枯竭的模樣,捂著胸口喘氣,目光卻在掃視周圍,借著高處優勢,看看有無其他修士。
面對著獸潮中,修士們都在竭力作戰,根本不能獨善其身,更無閒情雅致來這裡觀察他。
雖然剛剛一直在暗中觀察,沒有在周圍發現其他修士,但即便如此,暮辭秋仍舊謹慎地選擇了偽裝。
從那邊,又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其他人還在與風狼糾纏,脫不出身,只能看著干著急。
所幸過了一會,靈露昭指尖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