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秋心中冷哼一聲,這陣堂家老用心險惡。
想要將自己變成靈三炮的墊腳石。
一旦加入陣堂,那麼自己肯定會被分配給靈三炮,當他的手下。
之後還有好日子過嗎?必然是處處受到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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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勘破了這背後的算計,而且根本就沒有加入任何一堂的打算。
只是為了從靈江離口中套話罷了。
靈江離還在前面自顧自地講著,好一會才察覺到不對勁,回頭一看,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
仙城中的另一處秘密據點。
暮辭秋一心兩用。
一邊催動隔竹茶臼,汲取靈石中的天然靈氣,一邊留心觀察氣海。催動著隔竹茶臼。
他毫不吝嗇靈石,瘋狂使用,在隔竹茶臼的幫助下,法力積蓄極快。
修士要提升境界,就得不斷地消耗法力,來溫養氣海,凝聚法力。
連著幾日的一心探索地界耗盡了他每日的心神,修煉的時間占很小一部分。
以至於這麼多天過去,修為仍舊卡在剛剛突破時的練氣一層。
暮辭秋只能靠這種毫無節制的方法追趕上差距。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口袋中靈石的數量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許久,他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只見此時,已經入夜。
月牙高高地懸掛在夜空,灑下月輝潔白如水。
夜風徐動,吹來一股寒涼之意。
暮辭秋可沒有保溫的法術,單憑十六歲的少年身子骨,也忍不住抖索了一下。
「其他人有背景、有資源、有扶持,我只是散修,普普通通。」
「靠著大量靈石,才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練氣一層巔峰,可即便如此,進度還是差了很多。」
暮辭秋距離二層只差臨門一腳,但他也清楚,修煉是積累,急不得的。
來到枯榮林,再入地界,已經是輕車熟路。
有了前幾次的寶貴經驗,暮辭秋對黑暗不再陌生。
而且不知怎的,他對形成迷宮的夢境牆壁的感知越發清晰。
當初第一次進入還要屏息凝神,現在卻可以本能地感應到哪裡有夢境牆壁。
他駕輕就熟地發散出法力。
經過這段時間屢次碰壁,暮辭秋對於法力的使用技巧飛速提高。
不多時,他尋到一門。
「這次運氣不錯,才半個小時就找到了,讓我看看是什麼門。」
接觸那道門扉後,訊息傳達過來,仍舊是三道選項。
一,法術《巽風劍訣》
二,半枚補魂丹。
三,三塊靈石。
「這次沒有靈材,而是換成了一門法術嗎。」
聽到三種獎勵,暮辭秋仔細思考。
「聽這名字,應該是有攻伐作用的法術,正好我缺一個正經的攻伐手段,就選這個吧。」
一小團夢境再次出現,這次卻沒有吐出東西,而是緩緩漂浮,來到他的面前。
暮辭秋下意識感到不妥,後退一步,但那團夢境速度猛地加快,寄託進他的中。
還好,無事發生。
暮辭秋低頭觀察。
夢境只是安靜的寄托在他魂魄的腹中,一動不動。
「這就是巽風劍訣?怎麼用?」
他沒有得到後續有關法術的任何訊息。
旋即他醒悟。
化作夢境形式的獎勵,其實也是在考驗修士的夢道造詣。
「既然對我無礙,那就繼續探索吧。」
暮辭秋心神一定,繼續專注於尋找出路。
……
流年界靈倚在正殿的王座上,面前放著一面圓鏡,圓鏡中,是暮辭秋順著法力絲線小心前行的畫面。
自從那次發現四大勢力之一的靈家,有一大片殘缺氣運在這個少年身上,女童就時常有關注他。
在風渡仙城紮根數十年,女童對於城內大大小小的勢力與分布都或多或少有過了解。
「身上沒有靈家的血脈氣息,卻懷揣著這麼至關重要的一段氣運,到底是靈家有意為之,還是這小子做了什麼手腳不乾淨的事呢?」
「或許可以藉此來威脅他,讓他跟我合作。」
她的小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同時又有些懊惱。
「就是這個小子修煉的居然不是枕夢遊神法,怎麼搞的?這就有點麻煩了,我該怎麼樣以合理的方法把功法傳給他呢?」
不過旋即,她看向畫面的雙眼一亮。
機會來了。
……
外面已經是深夜了。
暮辭秋之後的時間內再找到兩門。
其中一個是已經找到過一次的水門,他選擇的是半枚補魂丹。
另一個是澤門。
這個門的獎勵與之前遇到的幾個門情況都大不相同。
接觸門扉後,沒有獎勵選擇的訊息傳達給他。
「沒有獎勵?還是……這個就是通往二號房的入口了?」
暮辭秋心中帶著疑慮,這是一個變故,是好是壞尚不清楚。
可變故,往往也是破局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踏進第一步。
然後,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扔飛出去,伴隨著一條訊息傳來。
進入澤門前提:參悟《枕夢遊神法•游神篇》
聽到這個功法暮辭秋不微微眯起雙眼,暗自嘀咕著。
「枕夢遊神法?想來這就是流年地界對於競爭者們真正的選拔標準中,要修煉的一門功法了。」
「我是因為誤打誤撞,僥倖找到了地界的入口,還因為天生對夢境的親和度,才能跳過考核標準,闖關地界的。」
「但這樣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我該怎麼辦呢……呃?」
又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
這次是流年界靈稚嫩的聲音。
「小子,你是這麼幾十年來第一個成功到達這裡的競爭者,機緣所在,我作為考官,可是把功法的練氣篇章,當獎勵發給你了。」
「我有個前提,你要隨叫隨到,而且我要在你的魂魄上種下一道手段,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聽完女童的話,暮辭秋沉默無言。
許久,他淡然一笑,開口道。
「若任由你在我身上種下手段,豈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魚肉?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是一個死人留下的執念?」
「你也不要想著用不能再進入地界這種話來威脅,我大不了一走了之,亦或是,將你的情報賣給四大勢力,他們對你肯定很有興趣。」
「要麼井水不犯河水,要麼同歸於盡,我說到做到。界靈,你自己選吧。」
女童臉色泛起鐵青,卻是不敢威脅少年。
她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僅謹慎,而且偏執,偏執到了骨子裡。
說出同歸於盡這種話非但沒有半點心虛,而且還邊說邊笑。
若她以少年身上那個不知名的秘密來威脅,對方是真的會跟自己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