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還比較平靜,沈默打算去接探查土匪的動向。
初來乍到這裡人生地不熟,他決定暫時住在如意客棧,跟張姑娘打了個招呼後,
便帶著告示出門,買了一頂斗笠戴上,將腰間的吹雪刀別好,前往官府。
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開,討生活的行人們早已忙忙碌碌的在街道上來來往往。
沈默壓了壓斗笠,深一腳淺一腳的漫步在人群之中。
臨安鎮官府並不難找,整個鎮上最氣派的屋子就是了。
門口有兩個衙役正在把守,見到沈默到來兩人橫刀攔住:「站住,何人敢擅闖官府?」
沈默取出手裡的任務告示,語氣平靜:「在下捉刀人沈默,前來接取調查飛鷹幫動向的委託。」
兩名衙役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頓時露出輕視:「飛鷹幫兇殘無比,我勸你別無端送命。」
沈默懶得與這種人爭辯,只道:「帶我見捕頭即可。」
衙役見他尋死,懶得再多費口舌,不耐煩地領著他面見當班捕頭。
「你確定你能行?」捕頭約四十歲,看見年紀輕輕粗衣麻布的沈默,語氣正色:「飛鷹幫一眾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不少老牌捉刀人都不敢輕易接這個任務。」
「大人儘管將飛鷹幫的消息告知於我即可。」沈默也不廢話,暗中運轉金剛訣。
只聽一陣筋骨噼里啪啦的鞭炮響,周身氣勢陡然一變,渾身透出氣血威壓,鍛體後期氣息展露無遺。
捕頭和兩名衙役皆瞳孔一縮,剛剛的輕視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
捕頭收起小覷之心,驚訝道:「原來是鍛體後期高手,是本捕頭看走眼了。」
說著當即取來批帖和飛鷹幫資料,蓋上縣衙印章,遞給沈默:「這裡有飛鷹幫最近活動的範圍情報。切記勿要盲目硬拼,只追查對方動向即可。」
沈默接過批文收好,微微頷首:「多謝。」
說完轉身離去,留下捕頭和衙役羨慕的眼神,要知道這麼年輕就鍛體後期了,未來肯定前途無量。
根據官府給的資料,飛鷹幫常年都在臨安鎮外三十里的落日山活動,與燕子山莊不算太遠。
沈默來到山腳下,此時已臨近黃昏。
此時殘陽如血,寒鴉孤鳴。
高空之中時不時的有禿鷲正在聚集盤旋尋找目標。
遠處一縷孤煙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小山村。
沈默正想去山村那打聽一下,忽然一絲微弱的血腥味讓他瞳孔一縮,一股不好的預感蔓延全身。
他快步往村子裡跑去,滿地的碎裂木渣還有被侮辱的村婦屍身被隨意丟棄在外。
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村落的屋內時不時還穿來癲狂的大笑,村外還有人正在對著手無寸鐵的無辜村民屠殺。
「小虎,快跑。」一道撕心裂肺的母親喊叫傳來。
只見土匪們正當著一個四歲大孩子的面凌辱他的母親。
即便如此,她還在拼命的呼喚著讓孩子趕快跑。
四歲的孩童懵懂無知,可眼前的屍骸和母親悽厲哭喊的慘狀,讓他幼小的心靈本能的恐懼。
而孩子恰好看到遠處的沈默,他的本能告訴他這是唯一一個能救他的大人。
在他簡單的認知里,只要有像爸爸一樣的大人保護,一切都安全了。
他小小的身子踉蹌著,張開沾滿塵土的小手,一副求抱抱的模樣朝著沈默飛奔而來,嘴裡帶著恐懼的嗚咽咿呀喲的喊著,企圖尋求庇護。
沈默根本來不及思考所謂的趨利避害,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下這個孩子。
無形之中,他的腳步下意識驟然提速,身形疾如風般朝著孩童方向快步掠去。
一息。
兩息。
三息。
剎那間,他俯身伸手,將小小的身軀抱入懷中。
然而就在他準備撤退的剎那!刺啦一聲。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中!
速度太快了,猝不及防的快!
沈默感受到摟著孩子後背的雙手被溫熱的液體侵染。
鮮血瞬間浸透了孩童心口單薄的麻衣。
一支鋒利的箭矢裹挾著勁風,不知何時貫穿了他小小的心臟,一點點將他的溫度帶走。
也將那位遍體鱗傷的母親眼中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徹底帶走,她死不瞑目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沈默大腦一片空白,徹底的怔在原地。
懷中的孩子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那點對生的渴求,也一點點熄滅暗淡。
那隻沾滿鮮血的稚嫩小手虛弱地抬起,輕輕撫摸了一下沈默的臉頰,像是告別。
隨即可愛的小手無力地滑落,在他的側臉劃出一道長長的血掌印。
孩子死了!
這種滋味,作為沒有親身經歷的現代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體會到的。
哪怕是自己這種得了絕症之人為了生存尚且苟且偷生,一個本該有美好的未來、愛他的媽媽的孩子,還未了解世界就逝去生命。
「我草泥馬的。」一聲國罵,仿佛將壓抑的心情喊出來,不光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掙扎偷生的人。
這是他穿越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直面如此殘忍的屠戮。
之前他行事謹慎,任務儘量都選低級別的,量力而行,從未見過這般慘烈景象。
望著失去溫度的小小身軀和滿地無辜村民的屍身,滔天的怒火讓他的大腦只剩下極致的殺意。
反正自己也得了絕症,不一定能活的下去了,這些渣滓能殺一個是一個。
「系統,突破吹雪刀法和金剛訣的武學極限。」
【消耗10點破限點,突破吹雪刀法武學極限。】
【恭喜領悟新絕招,拔刀斬!出刀即巔峰,一刀破萬招!】
【消耗10點破限點,突破金剛訣武學極限,領悟新絕招銅皮鐵骨。】
【姓名:沈默。】
【狀態:石化症86/100。】
【根骨:31/100。】
【壽命:23/25。】
石化症數值因突破招式極限又掉了兩點,但沈默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立與原地,手輕輕搭在刀柄是準備著拔刀蓄力。
拔刀斬!出刀既巔峰、吹雪亦吹血。
有土匪看著看似「平靜」的沈默,嗤笑道:「這裡還有個小白臉,好像被嚇傻了....」
「林一,你去殺了他。」
「好嘞!」
那個叫林一的土匪舉起大刀,獰笑著往沈默這邊走來。
咔嚓一聲。
林一隻感覺天旋地轉,心中納悶。
怎麼回事?我怎麼看到我的腳了?我的頭什麼時候離地這麼近?
忽然劇痛襲來,他想喊,但是怎麼也喊不出來,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意識里,模糊之中他看到剛剛還像個待宰羔羊一樣的傢伙,像瘋子一樣提刀殺向自己的兄弟。
一息時間已經倒下三個。
.......
「快,點子扎手,快搖人.....」
咔嚓!他的話還未喊完,一道寒光掠過。
天空中一道絢爛的煙火炸響,這是飛鷹幫在發信號求救。
其中一個土匪趁著沈默殺人不注意,獰笑著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然而下一秒他獰笑的面容一滯,驚恐的看著豁口的刀刃,手上也傳來了像砍在磐石之上的反震力。
正是銅皮鐵骨。
「他是怪物....快跑啊....」
土匪們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全都四散而逃!他們終於意識到剛剛村民們被殺時,是什麼感受。
他們知道作為土匪早晚會死於非命,只是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沈默不管不顧,身形遊走在土匪之中。
三四十號人大多數都沒到達鍛體境,幾乎被砍瓜切菜。
即便少數幾個鍛體初期的頭目,也被他一刀斬殺。
不過半柱香時間,除了滿身血污的沈默,再也沒人站著。
一聲悶雷響起,天空仿佛也在為這一幕悲鳴流淚,下起了暴雨。
地面流淌的血水匯聚成流,沈默任由暴雨沖刷。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也是在殺了人之後,心情才平靜下來。
就在他準備撤退之時,忽然遠處揚起傳來凌亂的馬蹄聲,似乎又有幾十號人馬正在往這裡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