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的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
晨曦的畫技在江一舟的指導下進步很快，她開始嘗試一些新的風格，不再局限於寫實，而是加入了一些表現主義的元素。江一舟看了她的新作，讚不絕口。
「你的色彩感覺很好，比我強。」他站在畫布前，認真地說。
「你這是謙虛。」她站在他身邊，「你的構圖能力才是我比不上的。」
兩人在畫室待到傍晚，夕陽透過窗戶，在畫布上投下橙紅的光。晨曦伸了個懶腰，收拾畫具。
「今天我送你回家。」他說。
「不用，我弟弟來接我。」
「我想送你。」
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笑了：「好。」
兩人走出畫室，天色已經暗了。冬天天黑得早，路燈一盞盞亮起。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冷嗎？」他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裡。
「不冷。」她靠著他，「一舟，下雪的時候我們去江邊看雪好不好？」
「好。」他答應，「我陪你去。」
星辰騎著車從後面追上來，看到兩人牽著手，放慢了速度：「姐，上車。」
「你先回去，我走路。」
星辰看了看江一舟，點了點頭，騎車先走了。
「你弟今天沒瞪我。」江一舟說。
「他可能是接受了。」晨曦笑了，「畢竟你每周都來，趕都趕不走。」
「我不會走的。」他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晨曦，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好不好？」
「我們本來就考同一所啊，美院。」
「不只是同一所，還要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
她笑了：「那要看緣分。」
「不是緣分，是努力。」他認真地說，「我會努力的。」
晨曦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我也會努力的。」
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早。十二月初的一個傍晚，天空飄起了雪花。晨曦在畫室里看到窗外紛紛揚揚的雪，立刻給江一舟發消息。
下雪了。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得。江邊見。
她穿上外套，圍好圍巾，跑出了門。星辰在後面喊她吃飯，她頭也不回：「不吃了！有約會！」
星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邊已經下了薄薄一層雪，路燈的光暈被雪花映得柔和。晨曦到的時候，江一舟已經站在欄杆邊，肩上落了一層雪。
「等很久了？」她跑過去。
「剛到。」他轉過身，看到她雪花落在頭髮上，伸手拂去，「冷不冷？」
「不冷。」她拉住他的手，「你看，江面上都是雪。」
江面還沒有結冰，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間融化消失。遠處有幾盞漁火，在雪中若隱若現。
「真美。」她靠在他肩上。
「嗯。」他看著她的側臉，「但是沒有你美。」
她笑了，抬頭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細碎的鑽石。她伸手拂去，他的眼睛在雪光中格外明亮。
他低頭，吻住了她。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兩人肩頭、發間，卻沒有融化。也許是因為他們太溫暖，連雪花都不忍心離去。
過了許久，他們才分開。晨曦的臉紅紅的，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吻。
「一舟。」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輩子。」
江邊的雪越下越大，兩人的腳印在雪地上延伸，一深一淺，卻一直並肩。
遠處，星辰撐著傘站在岸邊，看著姐姐和江一舟的背影，搖了搖頭。小希望從傘下探出頭：「星辰哥，晨曦姐姐好像很開心。」
「嗯。」星辰轉身，「走吧，別打擾他們。」
「不等他們了？」
「他們有彼此，不用等。」
兩人踩著雪往回走。小希望回頭看了一眼，雪花中兩個身影緊緊依偎，像一幅溫暖的畫。
「星辰哥，你以後也會有喜歡的人嗎？」
「會吧。」他望著飄雪的夜空，「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