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L總演播室。
此時演播室內的氣氛非常沉重。
數十名負責線上數據的工作人員看著屏幕中的數據，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各大平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都在下降，並且下降得越來越快了。」
「二路在解說比賽的主播也在逐漸減少，很多職業選手切屏了。」
「按照這樣下去的話，很快就要創造歷史新低了，自從線上賽結束之後，直播間的數據就沒有這麼低過。」
工作人員的匯報一份接著一份，全部都交給了他們的領導。
而負責演播室內一切的KPL運營總主管齊鳴此時眉頭緊鎖。
即便演播室空調開得很低，也無法阻止汗將他的衣服逐漸浸濕。
這一份份交上來的報告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飯碗，可能快要保不住了。
KPL的總決賽算是國內最火的幾個頂級賽事之一。
其總決賽的收視率也位於電競比賽的頂端。
可此時數據下降得如此厲害，甚至馬上要跌破歷史新低。
如果事後要進行問責。
他肯定就是首當其衝的那個人。
因為這次開幕式將莫策名字給刪了，就是他的主意。
本來他的想法是，刪掉一個給臉不要臉的傢伙。
既可以製造話題為總決賽增加熱度，也可以彰顯他們對於違規行為的零容忍提升形象。
誰曾想，本來在看直播的觀眾，現在起碼四分之一都跑去看這個被他們剝奪榮譽的人衝擊巔峰第一了。
並且總決賽的觀看人數還在不斷下降。
想要增加熱度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提升形象……
感覺也很懸。
「我們已經封禁了在直播間刷和Ace有關信息的人，但是發的人源源不斷，根本禁不完。」
「至於二路主播，我們只是把轉播的權限給了他們，並沒有強迫他們必須轉播比賽。」
「職業選手們也是，我們之前沒有下達必須看直播的命令，所以現在也沒有辦法下達。」
負責匯報的工作人員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他了是嗎？」
齊鳴聲音乾澀道。
「是的，除非現在下發通知，讓他們全部停止遊戲來轉播比賽。」
「但大部分的職業選手都已經開始，我們不可能讓他們中途掛機。」
「二路解說那邊可以限制一下，但我們也無法阻止他們自己偷偷看。」
負責匯報的工作人員將當下的情況一一匯報。
齊鳴的臉色也愈發陰沉。
現在看來，除非莫策自己停止直播。
否則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阻止直播間觀眾的流失。
但很顯然，讓莫策停止直播是不可能的事情。
齊鳴目光閃爍。
能擔任總運營主管這麼重要的位置，他自然也不可能是酒囊飯袋。
可現在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被禁賽退圈的人，居然可以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
「還有一把。」
「兄弟們，再拿一把就是冠軍了！」
賽場上，剛剛贏下第三局比賽的AG超玩會眾人略帶興奮地回到了休息室中。
距離他們拿下四連冠只有一步之遙。
他們只差一步，就可以創造新的歷史。
AG首發五人組很難不去幻想自己在金色的雨中捧起獎盃的樣子。
「怎麼了，菲姐？」
「怎麼這麼愁眉苦臉的啊，你不會是擔心我們會被讓三追四吧？」
一諾首先發現了他們的老闆菲菲此時臉色有些不對。
按理說，看到他們只差一局就能拿下四連冠，拿下隊史第六冠，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此時菲菲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開心還是開心的。
但這笑容之中，夾雜著一些憂愁。
「那怎麼可能，是出了一點別的事情。」
「這不需要你們管，安心打比賽就可以。」
菲菲擺擺手，讓眾人不要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在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的情況下，她可不想讓眾人分心。
如果這個時候她告訴他們，有一個人把他們總決賽的熱度全部都搶走了。
並且這個人也和他們一樣馬上要創造歷史。
那AG首發五人組接下來的腦子裡肯定全是這件事。
即便菲菲這麼說，AG首發五人組還是有些擔心她。
「真沒事，和你們沒有關係，是運營方面的事情。」
「好好比賽就好了。」
見眾人還在擔心菲菲，旁邊一位臉上沒有笑容的男人也是站起來說道。
看到他都這麼說，眾人也是才放下心，和主教練zwy開始討論著下一局的比賽。
「菲姐，我們這次奪冠的熱度真的會被他搶光嗎？」
男人坐下來，確認AG首發五人組沒有注意自己這邊後，也是低聲對菲菲說道。
「搶光不至於，但收益什麼的肯定會受到影響。」
「起碼比預期要下降一半吧。」
「要不你開播去和他PK一下吧，夢老師。」
菲菲苦笑一聲道。
先前說話的男人，正是AG超玩會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夢淚。
「我PK？算了吧。」聽聞此言，夢淚立刻將自己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當年就一直被他壓一頭，直到他退圈我才成為熱度第一。」
「讓我PK他？我找死啊。」
夢淚也是露出和菲菲一樣的苦笑。
「那就沒有什麼辦法了。」
菲菲嘆息一聲，雙眼閃爍，像是在想著什麼一般。
「唉，當年要是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我們成功買下他的話。」
「我是不是有機會親手捧杯了啊？」
夢淚自然知道菲菲此時心中所想，也開口說道。
「是啊，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可以買下他了！」
菲菲的眼中滿是不甘。
當初莫策進入轉會市場的時候，她就直接開出了一千萬的價格想要將其拿下。
對於當時的轉會費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直接就將當時Cat一百萬轉會費的最高記錄提升十倍。
而莫策也是有意加入他們。
誰曾想，就在他們要簽訂合同的時候。
假賽事件就被爆出，莫策的轉會立馬被官方叫停接受調查。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想放棄莫策。
直到調查結束，沒有參與的莫策依然被禁賽八年。
面對如此處罰，即便他們再想要莫策，也只能選擇放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這都是她，乃至整個AG超玩會最大的遺憾。
和夢淚一樣，她們很難不去想。
如果當時沒有這件事，他們成功拿下莫策。
夢淚是不是就能以首發身份捧起他夢寐以求的冠軍獎盃了。
而他們AG超玩會是不是就不用等到2019年才獲得隊史第一個冠軍了。
「算了，別想了！」
「最後一把，馬上就是第六冠加四連冠！過去的就過去吧！」
身為老闆，菲菲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夢淚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俱樂部總決賽的熱度，依然在不斷下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