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陳追依舊在凌囂的教導下,學習偃道銘文。
通過上午半天的教導,凌囂已然發現,陳追雖然對於工匠的手藝,極為熟稔。
但是關於偃道銘文,似乎沒什麼天賦。
不過這也很常見。
偃師這一途,難就難在,要會的東西太多了。
工藝,要求你有極高的想像能力以及手藝。
偃武法,則是要讓你有個強健的肉身。
而偃道銘文,又要考驗你的記憶力。
隨著他的能力提升,在偃道一途上越走越遠,需要學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
不過好在,陳追雖然記性不好,但他態度端正。
上午還是在腦中記憶的他,此時已經選擇默默地用偃刀,雕刻在鐵板上。
「這小子,應該是在用雕刻來加深自己對於偃道銘文的印象。」凌囂是這般猜測著。
可他不知道。
陳追剛成功雕刻完一道火焰銘文,腦海中便有一塊藍色的光幕閃出。
【完成火焰銘文*1,觸發詞條效果,熟練度雙倍提升,本次熟練度提升1點】
【相關技藝:偃師·未入門,熟練度61/100】
見到面板跳出,陳追這才心中稍安。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只要是開展和偃師有關的工作,都會得到一定的熟練度。
雖然,未入門的偃師,依舊無法在偃道銘文上有多少精進。
可若他通過雕刻偃道銘文,而將偃師入門,應該能獲得一些偃師的天賦才合理。
起碼,在偃道銘文上的記憶力,應該強一點才對。
便是打著這個算盤,陳追下午開始在鐵板上雕刻這些銘文。
臨近下工時。
凌囂問道:「今日所學,可有感觸?」
陳追看著眼前【相關技藝:偃師·未入門,熟練度88/100】的熟練度。
「有的!」
凌囂只是點點頭,卻又將話題岔開:
「我聽寧絀說,你偃武法,一日入煉血境?」
「是的」
凌囂說道:
「這等效率,已足以傲人了,可仍需知天外有天。
咱們墨偃閣的少閣主,偃武法半日入煉血境,至今無人破此記錄。」
「……」
所以,有掛都比不過真正的天才嗎?
「我和你說此事,不是要打擊你,而是想你能戒驕戒躁,持之以恆。
偃道一途,道阻且長,你既不可過於焦躁,也不可妄自菲薄。
終有一日,能登上偃道一途的絕巔的。」
想來,也是凌囂看出了自己因為進度緩慢心態不穩,這才好心出言提醒。
「我明白了!」陳追語氣恭敬地說道。
「嗯,那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明日繼續。」
……
告別了凌囂以後,陳追便往鎮子裡趕去。
鎮子裡,是有幾間成衣鋪子的。
陳追方一進鋪子,老闆孫大娘,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是,老陳家的那個陳追吧。」
陳追點了點頭:「您認得我呢。」
「咱這鎮子小,早些年,你不還和你爹來我這買過布料嘛,我聽說你,最近當上軍匠了?」孫大娘好奇地問道。
「是的,大娘,你消息夠靈通的。」
「這不老吳家的媳婦今早來我這買布,提起過,我就知道了。」孫大娘見陳追長得俊朗,說話又斯文,又多念叨了幾句。
「我還聽她說,還是那什麼偃具坊的軍匠,我聽人說過,這偃具坊老厲害了,裡面的軍匠,工酬比其他坊的軍匠多好幾十斗米呢。」
陳追依舊笑笑沒有說話。
街面上多年的掌柜,最會察言觀色,見陳追雖沒接茬,可又掛著笑容,便知對方並不排斥自己的話,便又繼續問道:
「今天是來買布的,還是來定成衣的?」
「我是來挑件成衣的。」陳追說道。
隨即,挑了匹水綠色的綢面料子,選了個時下的款式,又將菱枝的各個尺寸,告訴給了孫大娘。
「喲,就這尺寸,這姑娘身段不錯啊,是哪家的姑娘啊?大娘記得你還沒婚配吧。」
孫大娘好奇地問道。
「給我們家菱枝做的。」
「是菱枝啊,這丫頭,碰上你們老陳一家,真是好福氣啊,收留了她,待她還這麼好。」
「早就把她當成自家人了!」陳追擺了擺手。
卻聽孫大娘又說道:「你既然未婚配,可有打算啊?」
「大娘可是有貌美如花的閨女要嫁?」
「咦,你咋知道我女兒貌美如花?不是我自吹哈,我女兒在這鎮上,也是排的上號的一枝花!」
「啊?真有啊!」陳追心頭一凜。
「你看你爹這剛走,你又每天那麼忙,家裡總是缺一個女主人管事的,不然你賺得再多,花起來也是沒數的。」
「……」
付了定錢後,陳追狼狽而逃。
陳追可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羊入虎口了。
許是這兩天,自己當上了軍匠,加入了偃具坊的事,已經在鎮上傳開了。
這些人家有著未出閣的姑娘,也都會高看自己一眼。
誒,哪怕是僅是口口相傳的方式,這些信息的傳播速度,也遠遠超過了陳追的預料了。
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往家中走去。
只是拐進一條胡同,陳追似乎便察覺到了異樣。
好像不知何處,有一道目光在緊緊盯著自己。
陳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想趕快往家中趕去。
然而,只是片刻,那道目光便消失了。
是誰在盯著自己?
林軼那廝麼?來得如此之快?
還是青狼妖?
亦或是鎮口夜襲自己的幕後之人?
還沒等他想個明白。
便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巷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身段極其高挑,身姿曼妙非凡,一頭如瀑青絲隨意地扎在了腦後。
不是墨未濃,又是何人?
見到是她,陳追一顆懸著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陳追上前抱拳:「墨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墨未濃只是輕點螓首,似乎沒有跟他寒暄的意思,反而直入主題:
「關於青狼妖的事,我想了下,還是要告知於你。」
「大人請講。」
「之前,青狼妖被你射傷,我預計他起碼半月左右,才能復原。」
「趙大人也和我說過這事。」
「這段時間,幾個鎮子裡,頻頻有婦孺失蹤,我懷疑和青狼妖有關,可查到最後,也只是查到了一個人牙子組織。
今日,我已經安排人把人牙子組織端了,一問之下方知,人都是他們拐走的不假,可這些人最後都被一個神秘人買走。」
聽到這,陳追大概已經猜出了墨未濃想說的話了:
「所以,這個神秘人,可能在供養青狼妖?」
「是的,妖族以精血為食,所以青狼妖的復原進度,應該大大提前了。
甚至,已經復原了。」
「……」
陳追雖然有些無語,只覺自己被一群惡人環伺,宛若待宰的羔羊,好生可憐。
但轉念一想,起碼墨未濃還在拿自己打窩,總不能對自己置之不理吧。
「有墨大人在暗中保護,我料定無虞。」
聽陳追這麼說,墨未濃支支吾吾道:
「明日……我便要回州府述職,最快,也得去個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