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鬧得不小,有人報警,很快警察趕到,把顧聽和謝韻帶了回去,段疏和謝執川也被叫去調查。
走了一圈程序,段疏和顧聽分別坐在審訊室里,顧聽在醫院時氣勢十足,在警局也絲毫不在怕的。
「人就是我打的,那個小三綁架強姦,那個渣男強迫妻子獻血,我只是打了她幾巴掌而已,你們在這樣審訊我做什麼?你們應該去抓她啊!」
顧聽剛說完,正好有個警察走進來,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顧聽就看到謝執川抱著謝韻,被警察客客氣氣地招呼著,離開了!
顧聽當即不幹了,「憑什麼他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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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的警察面色沉冷道:「你毆打人家,人家是受害者,當然能走,但是你是走不了,拘留二十四小時,跟你一起來的那個也一起拘留。」
「什麼?」
顧聽大為震驚,她不否認自己今晚是衝動了,拘留她,沒問題。
但是,憑什麼段疏也一起拘留,她可沒動手!
何況,她做的這點事情,比起謝執川和謝韻做的算什麼,她明明都說了,他們一個綁架意圖強.姦婦女,一個故意傷害,憑什麼他們不用接受調查就能走?
「師父。」給顧聽做筆錄的警察站起身,「這件事怕是另有隱情,剛剛那兩個人……」
年長的警察眼神一瞪,示意年輕的警察閉嘴。
顧聽把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裡,瞬間明白了,他們這是畏懼謝執川的權勢,所以把他們放了!
謝執川這狗,不僅讓警察拘留她,連段疏都不放過。
顧聽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衝動的行為了,還連累了段疏。
段疏也在另一邊做筆錄。
對面的女警察問,「謝執川是你什麼人?」
「丈夫。」
「謝韻呢?」
「丈夫的小三!」
女警察抬頭看了段疏一眼,女人表情淡淡的,沒什麼情緒,一身單薄的病號服穿在身上,審訊室沒有開空調,冷得凍人。
而她剛接到通知,謝執川和謝韻已經被放走了。
謝執川還特意交代,不必對她們兩個太客氣。
可明明眼前的女人,才是那個男人的妻子!
女警察突然有些憐憫眼前的女人,給拿了條毛毯,語氣溫柔了些,「今晚為什麼動手?」
段疏繼續配合道:「我丈夫的小三綁架了我,試圖讓人強姦我,這件事我報過警,你們可以查到!今天她受傷了,我丈夫先是誘騙我來醫院,在我不同意獻血的情況下,把我打暈,給他的小三獻血,我閨蜜氣不過動的手,這些醫院也可以查到。」
女警察聞言,看著段疏那張慘白的小臉,如果段疏說的是真的,這就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而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一旁的警察也很快查到段疏確實報過警,報的就是綁架強姦,不僅如此,他們已經恢復了酒店的監控,原本也是準備叫段疏過來時,正要打開確認時,視頻文件內卻顯示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女警察問。
一旁的男警察也震驚了,「酒店的監控沒了!明明我們已經恢復保存了!」
段疏聞言,疏冷的眼睛顫了顫,問,「我能問問謝執川和謝韻現在在哪嗎?」
女警皺了皺眉,開口,「他們剛剛已經離開了,是局……」長親自送走的。
話未說完,看著突然消失不見的酒店監控,再看女人帶著幾分嘲諷又無奈的臉色,女警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段疏猜到是謝執川把監控刪了,她輕輕感嘆,「權勢,是好東西,你們覺得呢?」
女警察攥緊了手心,想說什麼,卻又無可奈何。
一段長久的沉默。
段疏知道今晚怕是要在這裡待上一晚了。
她父母失蹤,沒有其他親人,顧聽從小就是孤兒,連來保釋她們的人都沒有。
何況謝執川必定吩咐過,要給她們一點教訓。
段疏抬起頭,看著頭頂的燈光。
這段婚姻,真是糟糕透了。
……
段疏被帶出審訊室,要被帶去拘留室。
一出來她就聽到顧聽氣不過的大罵聲,段疏一陣心疼,是她連累了顧聽。
這時,一道輕喚響起。
「段小姐。」
段疏微微一愣,抬眸看過去,就看到周明一身乾淨利落的西裝站在那。
而他身旁,冷冷站在那,正被局長畢恭畢敬恭維著的男人,一襲深色大衣,氣質冷冽尊貴。
隔著一道長長的走廊,他朝她遠遠地望過來。
段疏的心停滯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能在她遇到事情時,像救贖一樣出現。
男人忽略了所有人,大步朝她走過來,來到她面前,他皺著眉,低著頭看她。
段疏衣著單薄,冷風不斷落在她身上。
「為什麼不穿衣服?」男人嗓音低沉問。
「著急,忘了。」
段疏出來時穿的那件大衣髒了,上面都是血,穿出來估計能嚇死人。
從病房出來前,她也沒想到還能被帶進警局。
話音剛落,段疏的肩膀一沉,一件厚實的男士大衣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只露出一顆腦袋來。
感受到久違的帶著沉香的暖意,段疏的眼角忍不住泛紅。
「為什麼?」她仰著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問,「為什麼你總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霍沉低頭看著她。
知道她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霍沉便找了個理由。
「我答應過你父母,會照顧你。」
十八歲那年。
他找到她的時,也是這樣說的。
段疏肩膀略略顫抖,低下頭,淚水落在他的外套大衣上,輕輕滑落。
霍沉看著,這滴淚,在他的心口也輕輕划過,帶著細細密密的疼。
「段疏……」霍沉嗓音低啞,「別哭,一些人,不值得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