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跟你一起過去!」
白政往旁邊挪了一步,抬手朝門外一揮,示意張大冰先走。
「等等!」
張大冰剛抬腳,身後忽然響起姚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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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一沉,暗暗咬緊後槽牙。
這個惡毒的女人又想幹什麼?
姚琳打量著張大冰沾了血跡的衣服,眉頭微皺,「讓他換身衣服再去。」
張大冰聽到這話,半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
她還真是嚴謹。
「知道了。」
白政點點頭,和張大冰一前一後離開了實驗室。
姚琳走到牆角撿起染血的鋼尺,正打算去洗手池沖乾淨,身後的光幕突然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聲響。
她腳步一頓,回頭去看。
只見光幕快速閃爍幾下,隨即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同時傳出一聲冰冷的機械音,「267號實驗體死亡。」
267號實驗體,正是張大冰負責的那隻黑白傀儡鳥。
姚琳神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復了正常,繼續往洗手池走去。
死了就死了唄,別牽連她就行了。
……
空間裡。
【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它好臭!】
【它被打的好慘啊……】
【這是新來的夥伴嗎?我覺得我不太喜歡它,它長得有點磕磣。】
【嘿,你這小黑點子蛇,自己都長得磕磕巴巴的,怎麼還以貌取鳥呢?】
獸獸們是地也不種了,果也不摘了,菜也不澆了,全撂下爪里的活兒,一窩蜂圍到剛被楚蘅收進來的黑白傀儡鳥旁邊,議論紛紛。
【你們很閒嗎?】
小頑猴飛到黑白傀儡鳥身前,小眉頭一皺,兇巴巴地眼神掃過它們。
【……】
剛剛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獸獸們,瞬間集體噤聲。
【啊,我剛種下的西紅柿好像生蟲了,我得趕緊去看看!】
沉默半晌,一隻身強力壯的黑猴一拍腦門,撒開腳丫子轉身跑了。
【……】
眾獸又是一陣沉默。
先不說空間裡的農作物壓根不可能生蟲,就說那西紅柿。
剛埋下的種子,連個芽都沒冒呢,還生蟲?
生個錘子的蟲啊!
撒謊也不找個好理由,鄙視之!
可鄙視歸鄙視,它們也得趕緊找個理由溜啊~
【還圍在這幹嘛?】
小頑猴見它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裝死,小手往腰上一叉,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幹活去!】
得,也不用找理由了。
小頑猴老大發飆嘍~
眾獸一鬨而散,各歸原位。
但也沒幹活,一個個躲在生長旺盛的作物後,偷偷摸摸地瞅黑白傀儡鳥。
這傢伙渾身冒黑氣,實在是叫它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小頑猴也懶得管它們,背著手圍著黑白傀儡鳥轉了一圈。
忽地一揮手,把它整個翻了個個兒。
【有發現?】
楚蘅趴在紀瀾背上,任由他帶著自己往白門鎮走,注意力全在空間裡。
【它身上有股讓我很熟悉的氣息。
但是我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兒碰見過類似氣息的人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小頑猴站在黑白傀儡鳥心口上,擰著眉頭苦想。
那顆小石頭,隱藏在空間深處的那股氣息,還有這黑白傀儡鳥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都給它一種熟悉感。
偏偏它一點頭緒都沒有。
空間外,楚蘅摟著紀瀾的脖子,湊在他耳旁悄聲嘀咕這件讓她也沒有頭緒的事。
紀瀾靜靜聽著。
等她嘀咕完,他突然開口說,「蘅蘅,你問問小頑猴,它是否能保證現在的空間和上一世的空間是一模一樣的,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楚蘅猛地一怔,眼睛倏地瞪圓了。
紀瀾偏過頭,在她震驚的眼神里繼續說,「能讓空間之靈覺得熟悉的氣息,恐怕本就是存在於空間裡的東西。」
「等等,等等,讓我捋捋!」
楚蘅從紀瀾背上跳下來,揮手拿出一輛車。
兩人坐進車裡。
「蘅蘅,你讓小頑猴出來,我們三個一起捋。」
紀瀾在車子四周布下一片雷電屏障,防止他們接下來的話被偷聽。
楚蘅點頭,「好!」
下一秒,小頑猴出現在楚蘅懷裡。
紀瀾垂眸看著小頑猴,「小頑猴,我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小頑猴雙臂抱胸,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說實話……」
說著,它很是心虛地抓了抓腮,非常沒有底氣地說,「我不能保證。」
「啊?」
楚蘅一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合著咱們的空間還可能是個殘缺品啊?」
「不是不是,不是殘缺品!」
小頑猴趕忙擺手否認,「就算少了點什麼,也不影響空間本身的能力。」
「但對蘅蘅的安危有影響,對嗎?」紀瀾神色凝重,語氣極其嚴肅。
其實他從楚蘅靈魂被小石頭拖入海中那次,就在思考這個事了。
哪怕是精神系異能者,也只能通過強行控制或破壞人的神經中樞達成控制或攻擊目的。
絕對做不到把人的靈魂扯出肉體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唯一的變數,只有蘅蘅體內的那個空間。
這個超出他們認知維度,能直接與人靈魂綁定的存在。
只有它,也唯有它能做到這一點。
再加上那隻小頑猴心裡莫名而生的熟悉感,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那塊小石頭本就是空間裡的東西。
小頑猴一下子沉默了。
過了好半天,它才猛地抱住腦袋,哀嚎一聲,「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
它每每想要深想這其中的關鍵,大腦就一片空白,讓猴無力又抓狂。
「要是能聯繫上那顆小石頭就好了……」
楚蘅摸摸小頑猴的腦袋,扭頭看向窗外的大海。
那小石頭也是有一點意識的。
他們耐心一點,興許能從它那裡得到點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