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次,把木系晶源交出來!」
男人手中利刃稍稍向前送了3毫米,把防寒服壓出一個凹洞。
楚蘅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一把剔骨刀出現在她手裡。
她驟然抬手,剔骨刀寒光一閃,瞬間抵上男人的咽喉。
「鬆手,否則——」
刀鋒緊貼著他跳動的脈搏,稍一用力便能見血。
楚蘅冷聲威脅道,「我不介意先送你上路!」
「好啊,那就看看是誰先死。」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戾色,手中利刃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推。
刃尖刺破衣料的瞬間,楚蘅心臟猛地一縮。
男人或許只是藉此嚇唬她。
但重來一世,她比誰都惜命,絲毫不敢賭。
她手中剔骨刀刃口驟然一轉,抵在對方刀身下方,使勁一挑。
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仿若磐石。
楚蘅:「……」
失算了。
不過男人也沒有再進一步。
刀尖頂著楚蘅心口處的肌膚,冰涼一片。
「雙系異能者?」
男人劍眉一挑,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刀上,眸底多了分探究。
楚蘅沒吭聲,垂下眼眸思索著脫身的法子。
論異能,同等級的雷電系異能強於木系異能。
論身手,她這個野路子明顯不如對方。
真是氣人啊!
「你是雷電系異能者,木系晶源對你沒有用!」
想了想,楚蘅還是決定跟他講講道理。
「我可以拿它跟有雷電系晶源的木系異能者換。」
男人不為所動。
楚蘅:「……」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她竟無力反駁。
但她也絕不可能把木系晶源交出來!
那就——
只能來陰的了!
楚蘅意識沉入空間,在田壟上抓了兩把土,猛地朝男人面門揚去!
塵土飛揚間,男人條件反射地閉眼側頭,同時迅速後退。
等他發現楚蘅揚的不過是普通的土後,楚蘅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呵!」
男人眼底雷光隱現,「想跑?沒門……」
刺目的電光亮起——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幾乎是眨眼間就追上了楚蘅。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男人雙臂環胸,高大的身影攔在路口。
「只要你交出木系晶源,我就放你走!」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楚蘅猛地抬手,無數葉片從她指間迸發,如鋒利的刀片齊齊對準男人。
男人聞言,嘴角不由一抽。
空間異能者身死,空間也會隨之湮滅,包括空間內的東西。
不然他早就下死手了。
殺不得,但是也放不得。
既然如此,就只能給她點苦頭嘗嘗了。
男人狹長的眼眸危險地眯起,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開始凝聚刺目的雷光,電流在指間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嗡——
就在楚蘅準備和他再拼一場時,地面忽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震顫。
兩人同時一怔,下意識望向遠處——
只見天際盡頭,突然浮現出一片詭異的紅色星點。
密密麻麻,如同血色的螢火,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逼近。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獸吼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這裡是市中心,不該有這麼多的變異生物入侵……」
男人臉色驟變,掌心的雷光瞬間熄滅。
楚蘅也正奇怪這一點。
這和她上一世得到的消息偏差太大了。
偏的足以要了她的命!
還有這個男人剛才說的話——
楚蘅心裡陡然升起一陣怪異感。
他認得木系晶源,還知道雲中市的市中心不該出現這麼多的變異獸,一點都不像末世新手。
不過這會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她得趕緊找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喂,單打獨鬥無法應對接下來要面臨的危險。」
男人突然轉頭看向楚蘅,目光凝重,「不想死的話,我們暫時合作一把?」
楚蘅咬了咬牙,雖然心有不甘,但眼下確實別無選擇。
「好!」
她乾脆利落地點頭,又冷冷威脅,「但你要是敢背後捅刀子,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男人冷笑一聲,「彼此彼此。」
「跟我來!」
男人說完轉身往不遠處的市藝術館跑去。
楚蘅連忙追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衝到市藝術館門口。
楚蘅推了一下門,大門被人從裡面反鎖。
她直接用異能劈開。
「你的空間裡有鐵鏈嗎?」
推門進去後,男人關上門,突然開口問她。
「有!」
楚蘅立刻從工具棚里翻出一條腕粗的鐵鏈遞給他。
男人將鐵鏈纏繞在門把手上,把大門牢牢鎖住。
在此期間,楚蘅拿出一個照明燈,探查了一下周圍。
這才發現大廳的四個角落裡都躲著不少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在發現闖進來的是兩個人後,那些倖存者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這邊走!」
男人只掃了他們一眼,就喊上楚蘅往逃生通道那邊走。
角落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紀瀾!」
他朝著男人喊了一聲,急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紀瀾沒應聲,只是微微偏過頭,眼神冰冷中帶著嫌惡。
年輕男人被這目光釘在原地,喉結滾動了兩下,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邁了半步。
「小玲已經知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們重新住回去?」
話音一落,他身後呼啦啦站起來一群人。
楚蘅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加上說話的這個,一共十個……
哦,不對,角落裡還縮著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瘦弱女孩。
一共十一個人,七男四女。
他們望著紀瀾的眼神裡帶著畏懼,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哀求。
紀瀾嗤笑一聲,沒搭理他們,只沉聲跟楚蘅說,「跟上!」
楚蘅點點頭,跟著他踏入逃生通道,繼續往地下一層走。
「王玲玲,都怪你!」
見紀瀾不搭理他們,其中一個女孩頓時把滿腔怒火對準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瘦弱女孩。
「偷誰的東西不好,非要偷紀瀾的!」
「這下好了,把我們都連累了!」
「紀瀾也真是的,不就是偷拿了他五包方便麵嗎?
好歹是相處了四年的同事,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嘛!」
「方雪寧,吃的時候就屬你積極,這會在這叫什麼!」
王玲玲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看著指責自己的女孩,「而且不是你叫我去偷的嗎?」
「我讓你去,你就去啊!」
聽到這話,方雪寧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那我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啊~」
「閉嘴,別吵了!」
先前喊紀瀾的年輕男人馬思哲低吼一聲。
外面越來越大的動靜讓他心裡極其不安。
王玲玲和方雪寧頓時不敢吭聲了。
他們這些人中,只有紀瀾和馬思哲覺醒了異能。
現在,紀瀾不管他們了。
他們只能依靠馬思哲了,可不能把他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