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眸光閃閃,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要是在前幾天她可能真的找不到美食。
可接連兩晚深夜進山,老劉都幹勁十足的,一點都不嫌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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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天,秋天都不想檢測知了猴了,就能知道他們的收穫有多豐厚。
雖然能吃的就20斤左右,可大橘他們的儲備糧更加豐富了呀。
雷達好久沒聽到春天說話,正想同意。
雖然原油的儲備量不豐,可是擠一點出來給春天還是可以的。
不可能真讓春天去耕地啊。
結果手剛放下來,就看到春天湊了過來,眼底帶著幾分狡黠:「你先別拒絕,你聽我說完。」
雷達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配合地看向她:「你說。」
「你趕緊把農場的代辦事項處理了,然後睡覺,我一點鐘在農場後門等你。」
雷達呆呆的張開嘴,吐出了一個「啊?」
春天語氣誠懇,「信我,絕對好玩又好吃,超級無敵划算,你包賺的!」
春天說完猛的想起雷達出農場的艱難,本來還想賣個關子的,現在也不敢了:「不走遠就在後面的巨木森林,我們發現了一種巨好吃季節限定的美味。」
這下換雷達微微怔住,隨即低笑出聲。
「行吧,給你個機會,那我等你來接我。」
「嗯。」春天見雷達答應起身,提起箱子就打算走。
「春天,我要準備啥不?人數有限制不?」
春天揮手,「手電筒、裝水的密封袋,就這兩樣。人的話,你看著辦,大橘會陪我一起去,你先和他們說好,別害怕,不能有攻擊情緒。可能是因為蟬鳴的原因,巨木森林危險不大。」
春天說完提著箱子就走,她現在快一點回去,還能幫著胡老太太做晚飯。
午後的新區道路基本沒什麼人,陽光柔和,風也微涼,正適合在地里幹活。
她沿著11號農場外圍步道往12號農場方向走,快要穿過岔路口時,迎面遇上三道步履沉重的身影。
為首的張揚身形憔悴、眼底烏青厚重,整張臉蒼白得近乎脫相。
身後兩人垂著頭,背包鼓鼓。
春天腳步微頓。
上次見他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才多久?
張揚低著頭,沒看她,徑直往前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忽然抬眼,餘光淡淡掃過她手裡提著的大箱子,又迅速垂下去。
春天皺眉,回頭望了一眼。張揚已經走遠了。
她搖搖頭,箱子沉,還得趕回去幫胡老太太做晚飯。
張揚當然認出了剛剛和他擦肩而過的宋春天,可他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持續不斷的頭疼灼燒著神經,灰穗菌的感染症狀在體內持續加重,渾身酸脹乏力,每走一步都帶著難以壓抑的眩暈感。
昨日他帶著一眾感染者前往研究基地求助,滿心以為主動搜集菌種、為新區出力,能換來官方的解藥救治。
可基地人員只冷冰冰告知,想要收治觀察,先要繳納2000積分的住院檢測費。
一群本就家底微薄的農場主,根本拿不出這筆巨款。
他寄最後的希望在執勤的張星身上,可張星這兩日一直在月亮湖輪崗值守,半點打探不到藥物申請的進度。
身體的異變一天比一天明顯,身上潛藏的病態越來越重。
幾人垂著頭,刻意壓低存在感,沿途避開主道路、巡邏人員。
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宋春天。
張星遠遠就看到了面色蒼白的父親,治安隊剛剛接手巡邏,人員還沒完全交接妥當,月亮湖局勢緊張,她又能臨時過來協助值守幾日了。
見他們一路直奔月亮湖,就在原地等著,畢竟是張揚說的讓她好好表現。
等著張揚一靠近,張星立馬快走幾步拉住張揚:「爸爸,你這兩天不是不舒服嗎?怎麼還來這邊?」
張揚強打起精神,擠出一抹笑:「 星星,我就是撈魚的時候掉水裡去了,受了點驚嚇,別大驚小怪的。 」
身後的兩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星星啊,老張的體格子強著呢,今天還拉了兩網魚。」
張星看著張揚難看的臉色:「爸,你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張揚身後的人再次上前:「最近太陽越來越大了,魚還沒撈多少人就曬得不行,我們來割點蘆葦回去編帽子。」
張星聽完,回頭看林有喜。
張揚也順著看過去,林有喜182的個子,穿著巡邏隊的防護服,站得筆挺。
張揚眼裡閃過一絲滿意:「林隊長,感謝你平時照顧我們家星星了。」
林有喜點頭:「張農場主,張星是我的搭檔,說不上照顧,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去吧,蘆葦前面一點就有。」
林有喜說完,最後面一直低著頭那人,立馬抬頭,剛要說話就被張揚拉住了。
「行,你們先忙,我們馬上回來。」
說完,拉著人就往三岔河方向走。
三人一路往前,路過好幾叢蘆葦才停了下來。
「不用說那麼多,說多錯多,我們走我們的就行。」
張揚一說完,身後兩人眼裡的不安瞬間消散。
張星看著三人消失的身影,想起張揚這兩天異常的舉動,心裡隱隱不安。
扭頭看向林有喜:「有喜哥,能聽到他們說話嗎?」
林有喜低頭看著張星眼裡的不安:「你爸爸才剛剛說過話,放心,他們安全的。」
張星臉上的表情呆立一刻,望著逐漸變暗的天空,一股恐慌襲上心頭。
一跺腳,看向林有喜:「有喜哥,我得去看看我爸。」
說完不等林有喜點頭,就往河邊跑。
而這邊張揚三人已經到了三岔河邊,張揚站在來時的路上揮手:「老李割蘆葦,老楊動作快點。」
被叫做老楊的人將背包快速丟在地上,打開背包,掏出密封袋裡的那被灰穗菌侵染的植物。
手微微顫抖著,看著滾動的河水,隨後眼一閉,將植物拋進河水裡,看著它順著水流飛快消失。
心裡不斷的重複著,他們都是被逼的。
既然少數人感染無人重視,那他們便讓菌種順著水流擴散,擴大感染範圍。
只要受難的人足夠多,新區就再也不能視而不見。
另一個密封袋剛剛打開,就聽到一個脆生生的女孩聲音:「爸,不是說來割蘆葦嗎?」
聽到聲音的一瞬,手一抖,東西掉在地上。
張揚心裡暗罵一聲,快走幾步,上前拉住張星:「你不好好執勤過來幹什麼,都跟你說了,不用擔心我。」
張星被張揚罵了也不在意,餘光瞄著蹲在湖邊的老楊:「楊叔怎麼去河邊了?這邊入河口很危險的。」
張揚將手裡的刀塞給張星:「既然過來了,就幫我割。」
「楊叔,你怎麼在河邊啊?」
老楊抖著手將掉落在河邊的灰白色植物全部推進河水裡,這才起身,回頭看向張星:「最近撈魚一天比一天少,就想看看入河口的魚是不是沒魚過來了?」
張星見老楊站起身,張揚又一直瞪著她,拿著刀彎腰對著蘆葦:「楊叔,我們農場在那麼後面,前面幾個農場還得撈呢。」
張揚不動聲色的站在張星面前,擋住他的視線,背著手朝老楊揮手。
張星再次抬起頭來時,老楊已經將最後一個包裹投入了滾滾的河水裡。
「楊叔?」
「哎呀,來了來了,這魚看著也不少呀。」老楊說這話給張揚打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