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周敘言#的詞條短短十分鐘便登頂熱搜,後面快速關聯著她的相關作品和代言。
工作室已經有了經驗,雖然現在正是早高峰,眾人的工作上學時間,但短期能有這個熱度,絕不會是自然流。
「我就說任何事扯上周敘言都麻煩。」姜麗罵了聲:「他比你都還激起吃瓜群眾的討論度。」
周敘言雖然處事低調,但並不排斥財經媒體的出鏡和採訪,深度科技這兩年扶搖直上,調性主打年輕態和科技前沿,天然自帶關注。
加上周敘言出身和長相都太好,在網際網路上極有知名度。
「已經有路人開始罵我們失心瘋了。」盈盈將屏幕對著初夏:「說我們為了熱度連周敘言都敢蹭,也不怕被封殺。」
周敘言剛回國接手北周那年,有個知名港星因內陸一部戲再度翻紅,宣傳時明里暗裡和「周家太子爺」扯上了關係。
不到一個星期,港星熱播的長劇下架整改,所有代言一律刪除與她相關的內容,半個月後,整個娛樂圈查無此人。
手段無聲無息,但威懾力極強,也就是那之後,圈內才有了調侃性的玩笑話。
要想青雲直上一炮而紅,不如入住楓丹白露。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入住楓丹白露的概率比一夕爆紅還要小。
「壓下去,現在聯繫平台公關。」初夏說:「直接降權重限制推薦,如果不行,我聯繫施尋幫忙。」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陳知遇和候機室內的眾人同時沉默,只聽見廣播清晰通知的登機提示。
初夏是完全的個體戶,出道多年上熱搜的次數不勝其數,黑熱搜更是家常便飯。
她混到如今的地位,無論是私交還是明面來往,只要她想,聯繫幾大社交平台都會賣她這個面子。
但人情債實在不好欠,一旦牽扯上關係,各類合作代言以及定製角色就會像蒼蠅似地扒上來。
初夏最難的那幾年都要單打獨鬥,就是無法接受失去自主權和對自己事業規劃的絕對掌控。
所以即使車禍復出最黑暗的日子,她都沒想過聯繫平台公關,更沒想過用私交去麻煩施尋。
「完了,美色蔽君。」Gino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國將不國也。」
姜麗反而是最淡定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沒招了:「就這樣吧,聽老闆的,老陳聯繫V博平台高管。」
「周敘言的大名本來就有屏蔽,觸發各平台自動降沉,才十分鐘,所有帖子熱度都沒了。」
初夏鬆了口氣,職業性質在此,她坦然接受自己陷入一切黑紅爭議,卻無法接受將周敘言牽扯進來。
剛才她甚至已經準備改簽航班了。
眾人再度沉默幾秒:「......我們還是對資本的力量一無所知。」
「先登機吧。」姜麗嘆口氣:「老陳,那邊就只能交給你了。」
「不然能咋辦,和初夏生死之交的含金量在這。」陳知遇貧嘴,換了群通話:「只要不扯上周敘言一切都好說。」
「但我就是很好奇,這次是成功世紀還是席沐川?」
「大概率都不是。」初夏戴好鴨舌帽和口罩,盛寶珠不會主動將他和周敘言扯上關係,「應該是重心娛樂。」
她和重心娛樂也算是積怨良久,回國時重心曾多次向初夏遞來了橄欖枝,可惜沒什麼誠意,基本都是霸王合約。
初夏連著拒絕了三次,好巧不巧,她事業有了起色後,重心娛樂簽約的當家藝人和她又是同期對家,多次發生摩擦。
檢票後進入廊橋,初夏置頂的微信沒有任何消息,她反覆鎖屏,喊了陳知遇的名字。
「你想辦法聯繫那位站姐,請她把我和周敘言那張合照刪除。」
「初夏!」姜麗拉住她,壓低了聲音:「你冷靜一點!」
姜麗在此刻慶幸這趟航班的商務艙人很少。
「這麼多年,你的粉圈如此健康,就是因為你從來沒私聯過站姐,你要打破嗎?」
「粉絲本來就因為李狗嗨那條博文現在動盪不安。」姜麗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穩定粉圈。」
「那個,」耳機里陳知遇打破僵局:「我們要不要試著聯繫李狗嗨?」
「他爆出隱婚時我們沒聯繫過嗎?」姜麗冷笑:「還不如聯繫站姐。」
「按我說的做。」初夏不容置疑地打斷:「下飛機後我會開個直播安撫粉絲。」
飛機的冷氣開得很足,初夏靠著椅背,帽子蓋住了整張臉。
周敘言並沒有發來任何消息,這是正常的,工作太忙,他的身份並不會關注到這種細枝末節。
思緒如此繁雜,初夏想了很多,想粉絲因為她隱婚消息的每次動盪不安,想那位站姐為什麼偏偏會發出她和周敘言的合照;
想盛遂說的兩年婚姻即將到期,想今早周敘言帶著笑意的眼睛......
航班滑行起飛,巨大的轟鳴聲蓋住了一切,熟悉的失重感帶著初夏的心臟下沉。
五個小時的航程,對初夏而言是常態,她的通告大部分時間都不得不浪費在輾轉奔波中。
忍耐,初夏閉著眼不停地告訴自己,這已經是常態了,要忍耐。
她舌尖在這個時候抵了抵,明明清早已經衰退的疼痛,不知為何,在此刻變得難以承受。
五小時後,航班抵達吉隆坡國際機場,幾乎是落地的瞬間,姜麗就打開了手機。
身旁有些安靜,初夏語氣平靜:「說吧,再壞我都能接受。」
「那位站姐,將她帳號的所有博文全部刪了。」
姜麗將手機對著她:「還有個更壞的消息,那個站姐是無盡夏。」
耳膜的嗡鳴在此刻突然拉長,初夏戴好帽子和口罩,走出廊橋時吉隆坡的陽光很好,照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關閉了飛行模式的手機在此刻瘋狂震動,初夏沒有去看,及至盈盈將接駁的車開進停車場,她都沒有打開。
「.......給合作團隊道個歉,我大概要推個兩小時。」
初夏再開口,嗓子很啞:「到酒店後Gion後幫我畫個妝,我開個直播。」
姜麗和Gion嗯了聲,車內陷入了寂靜,初夏撐著頭看窗外,心想,怎麼會是無盡夏呢。
怎麼偏偏是無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