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技能

  路家」丟人」事件持續發酵了一個月。路家烏泱泱來了一堆人到療養星認孩子。萊拉在鏡頭前公開了白化藥劑的存在，讓褪色的小孩和純白的小孩並排站著，解釋了精神海封閉的原理和過程。

  芙莉看到直播後，讓余躍把科研團隊和白化藥劑都送到了療養星，療養星增加了新的設施——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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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眾的聲音在網上逐漸聚攏，要求莎莉和米婭給出解釋。米婭很快回應了——一問三不知，把所有問題推給莎莉，自己只是一個退休老人，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知道。莎莉則完全失蹤了。白塔的人找不到她。她不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也不回應任何質詢——她只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像在等一場已經開場的風暴自己繞過她的位置。

  她看著實驗台上那個還沒有送出去的小兒子。他已經成功白化了，但生命體徵微弱，精神海狀態很差。她拿出那支研究員生前留下的藥劑——還沒有完成，原本是為了加速二次覺醒而設計的，如今這支未完成的藥劑正躺在她的掌心裡，在燈光下反射出最後一層淡光。她把針尖推入他細瘦的手臂，動作很輕，然後把那支空管放回檯面上。她低頭看著床上那個呼吸微弱的孩子，他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了一下。

  萊拉在光腦上翻了一圈，發現根本找不到」直接在光腦上領養孩子」的操作入口。她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阿商：」我記得你之前說可以直接在光腦上辦領養？」

  」嗯。」阿商正在看一份什麼文件，頭也沒抬，」讓主腦改幾個字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萊拉盯著他看了兩秒：」這是人話嗎？讓主腦改幾個字？」

  」母親有個技能叫主腦篡改，我是她的孩子裡唯一繼承了這項能力的人。」他終於抬起頭來，」用處不大，只能改幾個字。」萊拉沉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句話的分量。

  」你都用它來改過什麼？」她問。

  」幫你救治的獸人改掉了瘋獸人的標籤。」阿商的聲音不高，語氣中也沒什麼情緒，」認識萊拉之前，有改過一些嚮導的匹配度。拍賣場有些拍品和哨兵的匹配度被主腦標記為極高，如果放任不管，那個哨兵發現有這種嚮導存在，會不顧一切地找到她。我不想看到他們飛蛾撲火的場面。」萊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讚許：

  」我家阿商真善良。」

  艾爾蜷在萊拉懷裡，他原本正在用小熊貓的爪子撥弄自己脖子上那根新換的鈴鐺項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爪尖頓了一瞬——他低頭繼續撥弄那枚鈴鐺，讓它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像在替他自己表達疑惑的情緒。他在萊拉懷裡待了這麼久，聽阿商講過很多事，每一件都很難用」善良」來概括。

  一個至今家裡還在做拍賣嚮導的行業的人，到底是善良在哪裡了？可是萊拉從來沒制止過這種行為，也沒提出過任何反對意見，甚至萊拉本人都差點被拍賣掉的事，就直接翻篇了。

  艾爾蜷得更緊了一些，把腦袋埋進尾巴里，像在確認自己不會在下一場對話開始之前被重新拎出來。他那雙眼睛在尾巴尖的縫隙里微微閃了一下，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撥弄那枚鈴鐺，讓它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