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交代，我今天拿去給太妃的禮物是什麼？她打開之後臉都僵了。」
」一個不法之地的徽章。」阿商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那個前太子醒了之後，多半會想去E-60看看。我提前把路給他鋪好。太妃表情僵硬，大概是沒想到萊拉能送到她心坎上。」
」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子？那能是'送到心坎上'的表情？」萊拉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語氣平直。阿商看著她，好像在斟酌怎麼把這扇門合得讓門縫不被風吹開：」太妃沒想到萊拉能送她關於不法之地的東西，所以有點嚇到了。」
」行。」萊拉坐下來，盯著他，」那鮫人叫你'哥哥'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意是怎麼回事？別說你沒有——你沒收好。」
」冤枉。我不會殺你的病人，我對輿論還是很看重的。」阿商的語氣依然鬆散，但他的視線沒有移開。萊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像在等他意識到這扇門不會因為他不回應就自己合上。」你不說，我以後都去問別人了，就再也不問你了。你想清楚。」
阿商沉默了一下，然後垂下目光：」萊拉答應我，會原諒我。」
」你到底瞞了我多大的事？」萊拉靠近他，伸手拿起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耳朵。阿商偏了一下頭，像在忍住癢，但沒有躲開。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聲開口：」其實，我比那個鮫人年紀大。」
萊拉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就這？你倆看著都很年輕。」
」那傢伙三十多歲了。」阿商的聲音更輕了。
」你不是跟我說你二十多歲嗎？」羽毛停住了，萊拉低頭看他。
阿商垂著眼睛，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我看艾爾和路燼都那麼年輕，怕你接受不了年紀大太多的。我的預期壽命有三百多年，可以年輕很久。艾爾老了，我都不會老。萊拉不要嫌棄我。」萊拉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他編的那個年齡和他看起來的樣子確實沒有違和感，他低頭坐在椅子上的樣子，就像一個沒有進入社會的學生受了委屈。
」那你實際年齡呢？」
」三十二。」
萊拉沒有追問他為什麼是這個答案。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你把圓圓放進來吧。」
阿商的神色動了一下——不明顯。圓圓出現在房間裡的時候，它的輪轂在地板上輕巧地轉了半圈，像在調整自身的重心。
＂咦，萊拉怎麼突然出現在圓圓面前了？不對，是圓圓怎麼突然出現在萊拉面前了。＂圓圓還是被阿商輕拿輕放的，相當絲滑的出現在了房間裡。
它的機械臂疊在身前，等待指令。
」圓圓，檢測阿商的骨齡。」
」骨齡三十七歲。」
」謝謝圓圓，圓圓真棒。」萊拉的語氣平直，聽不出明顯的波動，然後她轉頭看向阿商，」把圓圓請回去吧。」圓圓又消失了，像來時一樣安靜。阿商坐在椅子上，膝蓋微屈，沒有說話。
」這有什麼可說謊的呢？」萊拉看著他，」幹嘛這麼在乎年齡？」阿商抬起頭來看她＂萊拉不嫌棄我老？萊拉願意原諒我？＂
阿商的眼睛突然就亮了，透著新鮮的水光，那麼閃，那份虔誠，讓萊拉感受到了阿商的在意。
是太想讓自己滿意了才隱瞞了年齡，不是什麼大事，萊拉如此想。
」還瞞了什麼？」萊拉的語氣鬆了一些，」別等我問——你不可能只瞞了這麼點。」
萊拉就是隨便一說，沒想到有意外收穫。
阿商沉默了一下，像在確認這道門檻是否真的允許他說出下一句：」萊拉可以答應我，不要怕我嗎？我答應你絕不傷害你——永遠不會傷害你。你在意的人，我也不會傷害。」
」這話你好像總說。」萊拉看他，」怎麼那麼擔心我會怕你？到底瞞了什麼，快說，我膽子超大的。」
阿商看著她的眼睛，像是想了很久該怎麼說，然後他開口了：」其實我的精神力檢測結果是SS，是因為機器最高只能顯示到SS。我應該是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