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前的茶几被換成取暖爐，為了不浪費熱量，暖爐上的鐵絲架上還放著紅薯，小土豆和零星一些板栗。
一家人在取暖爐邊團團圍坐，沐父把手套褪去，雙手交握搓了搓，又往掌心哈了口氣，才伸手在暖爐邊烤。
「那人到底是誰，怎麼就盯上我們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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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父想不通，他們家在外表現普通，要是因為物資，去撬七樓王家的門不是更好。
要是因為武力，他們家兩個男人，怎麼也比1002的寡婦一家不好惹多了。
烤紅薯的香甜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沐辰拿著夾子給紅薯翻了翻面。
「剛剛方叔不是說他來敲門沒人應聲嗎？那賊人可能認為我們家沒人。」
直直看向父母，沐辰下頜繃得緊緊的，正色道。
「以後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我們需要安排人輪流站崗了！」
沐父重複一遍。
「站崗？」
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雖然歷經兩場天災，可青城的領導班子控制的不錯。
雖然外出尋物資的時候，有不少人為了物資大打出手，但直接入室殺人的，極少！
就是有極少數，犯人也被軍人抓起來，當眾槍斃，以儆效尤了。
沐辰點頭，落在紅薯上的目光逐漸失去渙散，思緒飄回上輩子。
「沒錯，站崗！」
「晚上還好，零下六十多度的時候，根本沒有人能從建築物中出來。」
「但只有零下三四十度的白天，會有很多人出來尋找物資。」
畢竟，大家都需要燃料，可觸目所及白茫茫一片都是冰雪。
高溫時枯死的樹木被埋在冰層下，哪裡有燃料呢？
破開冰層取樹木太累，寒潮又凍死了那麼多人。
於是，活著的人把目光放到只有屍體的空房子裡。
沐辰的開鎖技術，就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可以說，能活過極寒的人，就沒有不會開鎖的。
「一開始只是去空房間裡搜尋能用的物資，到後面，空房子被搜刮的差不多了，一些人就打上了有人住的屋子。」
「當然，也有良心尚存，或者說沒有能力搶劫的人，他們鑿開冰層，從凍在冰層下的房子中獲取燃料。」
說到這，沐辰頓了頓，沉聲道。
「所以，我們得跟方叔他們家商量下，輪流站崗！」
他們家就三個人，只是只有他們，估計白天什麼都不用幹了，全部時間都浪費在站崗上了。
再則，站崗是保護十一樓的安全，方家也是十一樓的一份子，自然要出力。
聽沐辰這樣說，沐父表情沉重，提議道。
「要不我現在去跟方家說？」
「不急，明天再說也一樣，夜間還要降溫，這時候在外面的人都得凍成冰棍。」
「正好明天邀他們一起出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沐辰沒說出口的是，明天出去，很可能撿到熱武器。
把烤的稀軟香甜的紅薯扒拉到鐵絲架，沐辰用手套接住遞給沐母。
「媽，小心燙。」
三人分著把烤好的紅薯土豆吃了，又喝了雞湯，今天的晚飯就結束了。
沐辰心念一動，把空碗放回空間，又看了眼客廳懸掛著的溫度計。
零上三度！這還是開著地暖，燃著取暖爐的室內溫度！
外面至少得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溫了。
「今天我們就在這湊合一晚上，注意著暖爐里的火別熄滅了。」
沙發首尾相連擺成三角形，把火爐圍在中間。
沐辰又把睡袋從空間拿出來，裡面塞上湯婆子。
湯婆子裡的熱水是高溫時曬的，等在睡袋裡變溫涼了，還可以拿來喝。
因為沐辰可以直接把空間裡的柴放進暖爐，所以提議自己守夜添柴。
可沐父沐母哪能同意，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他們兩個守時間長的上半夜，沐辰守下半夜。
爐子中，煤炭燃燒發出輕輕的嗶啵聲，聽著這令人安心的聲音，沐辰輕輕闔上眼睛。
這一晚，有些人被凍的一夜未眠，有些人從此長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