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程樂連番逼退後,想起最近的傳聞,季雲不禁問道:
「好師弟,近來平遠城可來了不少高手,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能殺了那林盛?」
「怎麼,想拿我去送官?」程樂咽下喉頭腥甜,聲色狠厲。
「那林盛老狗逼我吃下燃血丹,使我武考成績作廢,渾身經脈萎縮淪為廢人。
即便這樣,他還不滿意,竟敢派人來襲殺於我。
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只有殺了我,這樣他們林府才能與你重修於好?
幸得老天垂憐,憑祖上留下的化血秘法,林府派出的探子都被我盡數殺絕,至於林盛那該死的畜牲,更是不容放過!」
程樂佝僂的身子緩緩抬起,緊盯季云:「把我逼到如今這般地步的人里,也有你一份。」
「現在,讓我來嘗嘗你的血味道如何!」
眨眼間,程樂身形閃爍消失在原地,腥風呼嘯,他陡然出現在季雲面前,泛紅的利爪重重刺來。
凌風掠過,季雲飛速瞬閃,趁勢抓住其手臂,隨即奮力一甩,將程樂砸進地面。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季雲又是一拳轟去,大量火毒沿其心口侵入體內。
「啊——!」
感受到體內劇烈的灼燒感,程樂目呲欲裂,他掙扎著起身,踉蹌間根本無法穩住身形。
秉持著趁他病要他命的理念,季雲又催動寒髓絕脈手,反掌接連印去。
遭此重擊,程樂徑直倒飛出去,撞穿泥砌的牆壁,整個人砸進廚房裡,將碗盤撞碎灑落一地。
陰氣、煞氣、寒氣、火毒。
經由冰火兩重天的反覆折磨,程樂終是無力抵擋,頭顱軟軟垂下,口鼻止不住的向外溢出鮮血。
望著萎靡不振的程樂,季雲踱步上前,元氣波動徐徐散開,他懶得繼續浪費時間,還是儘早送程樂上路為好。
就在此時,面板忽然自其眼前彈出。
【擊殺當前轉移目標,將有概率捕獲靈犀寶體(45%)】
【註:降低轉移目標求生欲,或摧毀轉移目標心理防線,可大幅提升成功率】
看到面板上的提示,季雲心頭劇震,巨大的喜悅促使他肩膀不停顫抖。
他沒想到,程樂這根眼看就要燃盡的耗材,居然還能繼續發揮餘熱。
對武者來說,靈犀寶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能得到寶體,那麼他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習武天才。
且在外人面前,有寶體作為擋箭牌,他也可以更好的隱藏邪修身份。
既如此,那這程樂,還不能簡單的一殺了之。
「師弟,你這邪功既不夠狠,也不夠毒,便是作為邪修你也不及格啊。」
頓了頓,季雲玩味笑道:「再告訴你個秘密好了,我查過,燃血丹並沒有令人經脈萎縮的副作用。
倒是我修煉的功法...會讓人體經脈逐漸衰敗...」
聞言,程樂顫巍巍的抬起頭,似是想明白些什麼,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什、什麼?」
「桀桀,好師弟,林盛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壞,至少在我登臨榜首之前,他待你還算不薄。」
「你罔顧栽培之情背叛趙師在先,無視資助之情殺害林盛在後。
程樂,似你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狼心狗肺、心腸歹毒之輩,怎還有臉苟活於世?」
噗!!
伴隨季雲話音落下,程樂大怒之餘卻又無可奈何,急火攻心之下頓時吐血三升。
「季雲,少、少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若論歹毒,我怕是遠不及你分毫!」
「呔!魔道賊子休要口出狂言,死到臨頭,竟還敢污我清白!」
看著眼前已提升至80%的成功率,季雲明白,時機已到。
儘管沒有十成把握,但此番言語過後還未能達到百分百,他是真沒招了。
「師弟,抓緊上路吧。」
銀輝一閃而逝,程樂面目猙獰,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可惜,低沉悶響過後,他身體無力的傾斜倒下,再無分毫氣息。
【已成功捕獲轉移目標體質:靈犀寶體】
中了!
看到提示,季雲不由振臂歡呼。
好運仍然眷顧著他,那20%的失敗率可著實讓他手心捏了一把汗。
垂眼打量著程樂屍身,季雲思慮片刻,忽然伸手將那寬大白袍脫了下來。
並非是他有何特殊癖好,只是對於程樂所修的邪功,季雲頗感興趣。
想來以這位好師弟近來的狀況,他大概率不會有固定的落腳地。
這一點,從那些零散分布於東、北兩大城區的兇殺現場來看,並不難推斷。
且以程樂多疑善妒的性格,季雲不信他會允許最重要的功法離開自己的視線。
既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那邪功修習之法,就在程樂身上。
強忍腥臭,季雲仔細摸索片刻,終於在貼近衣擺的位置發現一處夾層。
小心翼翼撕開封線,他雙指從中探去,緩緩夾出一張獸皮卷。
指尖感受到其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奇特手感,季雲心中愈發期待。
攤開後,滿篇遙隔不知多少歲月,卻仍帶著抹肅殺之氣的大字映入眼帘。
《熔血歸元訣》。
「怨煞為柴,氣血為薪;
以身為鼎,煉卻真菁;
熔血如獄,焚我凡心;
萬化歸流,周天自行...」
視線移至卷尾,只見在修煉秘法最下方,還鐫刻著兩行幾不可察的小字,若非季雲瞧得仔細,甚至險些遺漏。
『吾幼時離鄉,閱盡人間百態,然此大爭之世,實非吾所望。』
『為求仙途,吾以身試道,開闢熔血歸元之法,三卷合一,當入玄...』
正值季雲看得入迷之際,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他連忙前後翻找,上下翻閱,可惜沒了就是沒了。
「爾母婢的...」
看到『玄』字時,季雲瞳孔都微微放大。
他知道,恐怕此刻自己手裡這張獸皮卷上記錄的,乃是他平生聞所未聞的玄階功法。
但,奈何這是張殘卷。
熔血歸元訣共分三份,他奪來的這份,只是初始篇章。
心情鬱悶,季雲瞥見靜靜躺在腳邊的程樂,毫不猶豫地扇了他兩巴掌。
「睡睡睡!」
「我道是你怎會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模樣,沒想到殘篇你也敢練,你和那金虎真該結拜相交!」
將獸皮卷鄭重收起,季雲拍拍手,臉上浮起笑意。
「不過將這等好東西束之高閣實乃罪過,師弟啊師弟,你練不成的東西,就交給師兄我來代勞吧。」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