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勁風掠過,伴隨幾聲劇響,數道身影闖入武院當中。
趙興心頭大驚,趕忙朝前方望去,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家險些破碎的院門。
那扇由鐵木打造的大門,當初可花了他不少錢。
另一邊,季雲倍感意外之餘,更多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來者身份上。
可在看清為首那名老者的樣貌後,他不由得一愣。
「奇獸閣閣主身邊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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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老者強勢入場,將他和李宏分隔開來的場面,季雲至今還沒忘記。
以前倒還沒什麼實感,如今他成功步入感氣境,對老者的實力不免有了更精準的定位。
「錯不了,這老爺子,定然也是感氣境。」
季雲暗自思忖間,開始極力控制自身氣息。
「付明?你怎會來此?!」
似是終於回過神來,來自林府的林先生一個箭步上前,腰間玉佩叮鈴作響,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就許你林盛來武院挑選後生,付某卻不行嗎?」
隨付明話音落下,跟在其身後的幾人頓時齊聲冷哼,磅礴氣勢瞬間壓向林盛。
那般威勢,不禁令在場旁觀的一眾弟子們汗流浹背,不得已再度退開數米。
「付明,你這般行事,難不成是想挑起林、白兩家的矛盾?」
林盛不過鍛體圓滿,哪能經得住這等壓迫,霎那間如同驚弓之鳥般慌忙退卻。
見此情形,趙興眼神連閃。
他雖不知突然闖入的這夥人是何身份,但僅從氣勢來判斷,他絕非對手。
即使同為感氣,亦有高低之分。
不過看到自己好不容易請來的貴客被如此壓迫,他也實在不能袖手旁觀。
況且,這群人莫名光顧武院,恐怕也不只為單純鬧事。
念及此處,趙興面帶笑意,小心翼翼拱手道:「在下武院教頭趙興,見過各位前輩,不知前輩今日光臨寒院有何指教?」
瞥了趙興兩眼,付明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轉而將視線投向季雲,溫和道:
「季公子,咱們又見面了,不知那飼獸丸,效果可還令你滿意。」
沖自己來的?
季雲眉頭一挑,不敢怠慢:「前輩說笑了,奇獸閣出品,必屬精品,效果自是極佳。」
「呵呵,那就好。」
付明露出符合年齡的和藹笑容,緩步走近低聲道:「季公子,老朽遵我家小姐之命,可是尋了你許久啊。」
「知曉你正值關鍵時期,一直沒敢貿然打擾,今日突然找上門來,還請不要見怪。」
聞言,季雲神情愈發怪異起來。
這番說辭,這開場白,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貌似當初周陽給李宏當說客時,也是這般話術啊。
心底隱約有所猜測,季雲連連搖頭:「前輩言重了,小子豈敢怪罪,只是不知,您尋我所為何事?」
「季公子莫急,此地喧鬧,不如隨老夫移步奇獸閣一敘,可好?」
話說到這,季雲已經能大致猜到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全憑前輩安排。」
季雲懂禮數、知分寸的模樣令付明甚是滿意,開懷大笑間便要帶他離開武院。
不過,兩人這悠然自得,目無旁人的態度,卻是讓林盛惱怒不已。
身為東城林府之人,在平遠城的地界上,誰見了他不是笑面相迎、熱情相待,何曾受過如此蔑視。
更何況付明還是在諸多同道,以及眾多小輩的面前讓他吃癟。
眼下在他看來,若是服軟,那丟的可就不止是自己個人的臉面。
還是變相承認,他東城林家不如白家!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林盛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盯著兩人背影猛然暴喝:
「付明,你可知這小子有修煉邪功的嫌疑?一旦被官府證實,失去武考資格不說,恐怕還有牢獄之災。」
「你們白家在他身上下注,小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惹得自己一身騷!」
世人皆知武考好,通過好處少不了。
因此,有不少實力不足的傢伙,會選擇在考前鋌而走險拼一把,轉而踏上邪修之路。
為的,便是能夠順利通過測驗,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榜單上。
但,太祖皇帝設立武考的本意可並非如此。
大乾皇朝要的,是真正天資卓絕之人,而非透支潛能,終生再無精進可能的廢人。
無法留得有用之身報效皇朝,那便沒資格享受優渥的待遇。
久而久之,朝廷甚至在各地設立了相關部門,每年武考前,應試者必須接受查驗以證己身。
若被查實有舞弊行徑,輕則取消終生武考資格,重則打入大牢接受刑罰。
包括其背後相關的勢力,凡有干係者,統統跑不掉。
林盛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北城來的勢力代表和趙氏武院眾人紛紛低頭移開視線。
這種東城豪族間的摩擦,以及極度敏感的話題,他們多聽一個字都是種罪過。
聽見那飽含警告色彩的喝聲,付明臉色由晴轉陰,他沉著臉轉過身去不悅道:
「林盛,我做事,還輪不到你在那指手畫腳。
我勸你,若真有這閒心,倒不如多下點功夫,爭取早日突破感氣境。
這樣,說不得你還能多活些時日。」
凡胎四境,始終算不得超凡脫俗,習武之人的壽命,自然也有限的緊。
譬如鍛體境,甚至會出現武者修鍊氣血消耗過猛,壽元還不如常人的情況。
而感氣境,即便精於養生之道,也決計活不過二百歲。
通脈境稍好些,得益於更多的元氣滋養,壽元可達三百。
至於凝元境,作為天人四境前的最後一道檻,踏上仙途前的最後一段路,則多有不同。
入此境者,壽元可近五百載。
聞言,林盛啞口無言,臉色漲紅如豬肝。
自身修為久滯不前,一直是他最忌諱被人提及之處,眼下被付明直言點破,他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付明,老夫不與你爭那口舌之利,你且看著,你白家資助此子,日後會落得何等下場!」
「笑話,我什麼時候說過,季公子受我白家資助了?」
「什麼?」
經付明再次重申,林盛驀地呆愣當場。
「蠢貨,季公子乃是我家小姐看重之人,是奇獸閣的貴客。」
付明眼中流露出濃郁的同情之色,一字一句道:
「至於我家小姐代表著什麼,你好歹身為東城林府之人,不會不知道吧。」
「林盛,質疑季公子,便等同於質疑我家小姐識人的眼光,惹惱了她,你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