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軌結束後,陸航回到猴殿。
到了門口的時候,想要看看『霧行』神通的效果
他化作一片雲霧,如煙般潛入了殿內。
穿過門的縫隙。然後繼續前行,他來到小侍女的房間。
陸航恢復原身,伸手敲了一下門。
「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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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女正在放著留聲機,聽著黑膠唱片。
一代妖姬的歌聲款款傳出。
「誰啊?少爺嗎?」阿芙開口問道。
看來沒在洗澡,可以進去。
陸航又動用霧行神通,化作一團雲霧。
一片雲霧從她的房門涌了進來,嚇得阿芙有些花容失色,她緊張說道:「什...什麼鬼東西?」
陸航從雲霧中變出,有點小人得志地笑道:「是我啊,阿芙,你不認識少爺了?」
「討...討厭,少爺,你又嚇我。」阿芙雙手捂住胸口,緩了緩。
阿芙又好奇道,「少爺,這是你新學的神通嗎?」
「對。」陸航點點頭,接著他整個人又化為雲霧,環繞著少女阿芙。
「哈哈,好癢,少爺你別搞我了。」阿芙被這雲霧搞得有點癢,笑著求饒道。
「嘻嘻,知道少爺的厲害了吧?以後還敢不敢在少爺面前炸刺?」
「不敢了不敢了!」
陸航跟阿芙嬉笑打鬧了一番,確認了霧行神通的效果。
它可以讓人化作雲霧,穿過一些有縫隙的地方,速度比正常人跑路快一點,但是會消耗體力,體力不足就會從雲霧狀態中退出來。
陸航目前的體力可以支持他在雲霧狀態下飛行10公里。
而且它還有額外的功用,比如危機的時候,它可以化作雲霧,然後躲在一些隱蔽的地方,讓別人找不到他。
可以說是既能跑又能保命,很實用的神通。
陸航回到房間,掏出儀軌上獲得的三顆黑不溜秋的藥丸,湊近嘴巴聞了聞。
沒有什麼氣味。
家族中說,壽元藥丸可以增加人的壽命。
陸航猶豫了一下,想著陸家總不可能害自己,於是放心的咽了下去,一口悶。
味道說不出來的奇怪,好像在吃泥土似的。
他吞進去之後等了一會,身體沒有什麼異樣,但感覺也沒有什麼變化。
陸航點開萬寶順的個人帳戶,查看了起來,驚喜的發現,壽命那一次竟然多了300年。
我去,那三顆黑不溜秋的小藥丸竟然效果那麼好嗎?
一顆就能增加100年的壽命。
不知道啥時候還有機會獲得。
陸航心想,他要是能有個10顆8顆,豈不是直接起飛了?
「喵嗚~」
一道小貓叫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對了,差點忘記這小傢伙了。
陸航打開上衣口袋,裡面有一隻巴掌大的小貓咪。
說實話,醜醜的,通體黃色,但身上帶著黑色的斑點。
不過誰讓你被我取名為豹拉了。
陸航嘆了口氣:「單靠這個名字,我就安心地養你。」
他喊來小侍女,讓她給豹拉餵牛奶,小傢伙很強壯,整整喝了一大碗牛奶,肚子也未曾變大。
顯然餓壞了。
陳伯推門走了進來,說道:「少爺,三姑和她的兒子,傲無雙來找你了。」
三姑?
她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陸航有些疑惑,他去到猴殿中心的一處小亭,那裡是待客區。
小亭在一處假山的水池上。
水池裡養著數十尾金魚,種著荷花。
蜻蜓悠然,清風徐徐。
一隻青蛙跳上了荷葉,它盯上了正在吸食著蓮花花蜜的蜜蜂。
看準時機,它猛地伸出粉紅舌頭,啪嗒一下,成功將蜜蜂卷進自己的嘴裡。
荷葉搖晃了一下。
這時,中年美婦陸文琪走了過來,遠遠便熱情地喊道:「十二少主,許久未見,不請自來,望請海涵。」
陸航說道:「三姑,都是陸家人,客氣了。」
然後他望向陸文琪後面的白衣卿相敖無雙,說道:「這位便是三姑的兒子傲無雙吧?真是謫仙臨塵,我自嘆不如。二位請坐!」
陸文琪和傲無雙坐下,阿芙端來的三杯茶。
茶香四溢,暖風熏人。
陸文琪端起茶,抿了一口,說道:「十二少主也是一表人才,不宜妄自菲薄,吾兒只是先走了幾步罷了。有時候走得最快的,不一定能走到終點,反而有些後起之秀,卻能奪得大寶之位!」
她指的是闖王以一人之力葬送了整個大明,而最終奪得帝位,坐擁神州大地的,卻是後來的關外清妖,皇庭。
「三姑說笑了。」陸航也喝了一口茶,問道,「不知三姑此次上門拜訪,究竟是為了何事呢?」
陸文琪好似早就等他問出這句話,直接掏出一幅畫作,展開畫卷,上面有幾隻活靈活現的蝦。
民國鼎鼎有名的宮廷畫家夏白石的蝦作。
陸航瞄了幾眼,心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頂級藝術品的好壞一下子就能看出來的。
不像地球上那些抽象派、現代和前現代故弄玄虛的畫作,畫點線條,又或者掛根香蕉都能當成藝術品了。
簡直就是糊弄人。
陸航細細鑑賞了一番,問道:「此是何意?」
陸文琪笑道:「這是我妙手偶得的七蝦戲水圖,聽聞十二少主父親陸旭文手中有白石先生另一幅大作,野鴨啄蝦圖,就特意過來詢問十二少主是否有意出售,我實在對夏白石的蝦作歡喜得緊。」
野鴨啄蝦圖,他怎麼不記得父親有這一幅畫作。
不過三姑特意前來,肯定不是憑空捏造,應該確有此事。
陸航思索一番,喊來陳伯,詢問此事。
陳伯嘆了口氣說道:「當初老爺確實有這一幅畫作,但為了去湘西蟲谷探險,早就賣給了十里洋場的一位富商,換取了物資。現在十二年未歸,早知道當初我就多勸勸他了。」
「抱歉,讓你們想起了傷心事。」陸文琪臉帶歉意地說道。
陸航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早已接受現實,只是可惜三姑白來一趟,如果那幅蝦作還在的話,我定會讓給三姑。」
陸文琪神情失望地說:「無妨,是我們叨擾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十二少主,我們先告辭了。」
她捲起七蝦戲水圖,拱手起身要走。
「三姑和無雙堂哥不留下來吃個飯嗎?」
「不必了,我們母子二人還要趕時間回傲家,十二少主下次來敖家,我們定會盛情招待。」
「哈哈,好說好說!」
陸航拱手回禮,與三姑一番推辭謙讓。
最後,一直沒有出言的傲無雙起身,朝陸航也拱手行禮告辭,跟著他母親的腳步,離開了猴殿。
留著陸航一人在原地思索。
上門求畫作?
總感覺那裡怪怪的,不過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也許是他受害者幻想症犯了。
出了猴殿,傲無雙那雙淡漠至極的眸子回頭看了一眼上面的門匾,只想起了一句話。
「我不殺伯仁,但伯仁卻因我而死。」
「無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