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航趴到床上,阿芙坐在床邊,給他捏著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陸航差點舒服地叫起來,享受著阿芙的服侍,他把心神投入『萬寶順』,看了一眼今日的早盤。
大B上午流入100億年道行,指數上漲0.02%,到達了3889,差一點突破3900點。
大盤是紅的,還不錯,陸航接著去看『ST*蕭洛璃』的股價,它還死死地被按在0.01年道行,寸絲未動。
他沒有感到傷心,股價目前維持在這個價位越久越好,讓他有機會繼續抄底,份額越多,他未來收益越大。
『ST*蕭洛璃』的基本面沒有變化,還是原來的暴雷介紹,陸航點開它下面的社區,果然,全是被套牢或者割肉跑路的股民罵聲。
不堪入目,污言穢語。
陸航只能挑選一些還算理智的評論來看。
『峰道人浪跡天涯』:「我曾經那麼相信你,從你最高150年道行/股的最高股價入手,掉到100年道行/股都沒賣,原本以為你會絕地翻盤,沒想到地板之下還有地板,如今掉到了0.01年道行/股。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我在早盤全賣了,再見了,蕭洛璃,我以後再也不會買任何一支姓蕭的股票了!我恨你!」
陸航憋笑,峰道人你這是賣在山腳啊,為什麼不再堅持幾天,事情肯定有轉機,他搖搖頭,又看下一條評論。
『愛吃梅菜扣肉的宅虎』:「虧麻了,我真的虧麻了!辛辛苦苦給大能著書立傳掙點小錢,本想靠股市逆天改命,到頭來一場空。目前已經割肉跑路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等我再去給大能寫幾本書,直接龍王歸來好吧!」
陸航佩服他勇氣可嘉,不過也是和峰道人坐幼兒園那一桌,都割在了最低點。
宅虎啊,你還是老老實實寫書吧!
炒股這種事情,你把握不了!
阿芙停下動作,問陸航道:「少爺,我要去逛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四年,時過境遷,高涼郡多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我挺好奇的。」
陸航視線從『萬寶順』抽離,逛街嗎?
此時閒著沒事,陪一陪小侍女也無妨。
他也挺好奇高涼郡變成啥樣了,四年過去,物是人非,山長水闊。
陸航點點頭,道:「好,一同逛一逛吧。」
兩人出了門,撐著把油紙傘,遮住毒辣的太陽,坐上攬月車。
半個小時後,到了二十四橋明月府的正門。
陸航喚來烏奴和伽羅,讓他們分別拉著自己和阿芙去高涼郡的市中心。
天氣太熱,陸航和阿芙就沒有坐在一起。
高涼郡被冠名為「荔枝之鄉」,「一騎紅塵妃子笑」故事的發生地就是這裡。
雖然才是初夏,但街邊早已擺滿了早季的荔枝、龍眼和芒果......
有店家學習了隔壁市吃水果的做法,將切好的水果分種類裝進瓦罐里,浸泡酸水保鮮,供顧客挑選,然後往裡灑入胡椒、白糖、蒜末等等,攪拌調料,讓調料均勻散布到水果上。
此等吃法,名為「酸野」。
陸航和阿芙要了一碗酸野,便宜,僅五文錢,入口之後,酸酸甜甜,消食開胃。
白雲悠悠,飛鳥和蟬。
田園犬臥在店家的門口,吐著紅紅的舌頭散熱,耆老躺在搖椅上,半闔眼睛,手中蒲扇偶爾地扇一下,似乎快睡著了。
遊人如織,街邊的叫賣聲喧喧嚷嚷。
別離四年,高涼郡的變化很多,街邊的食物做法更豐富了。
有西北行省的肉夾饃、十里洋場的小籠湯包。
但路上的人肉眼可見的更加貧苦了,皇庭和軍閥的稅如餓狼一樣,如影隨形,肆意啃咬剝削他們。
「先生,你的皮鞋髒了,需要我給你擦一下嗎?」一名小童抱著小馬扎,肩上披著塊抹布,壯著膽子問陸航,神情緊張,畢竟陸航身邊的烏奴和伽羅怪模怪樣的,很是嚇人。
陸航低頭一看,腳上的尖頭曼皮鞋不知啥時候染上泥漿,他點點頭,把腳放到小馬紮上。
小童大喜,蹲下賣力用抹布使勁擦著皮鞋,僅一分鐘,皮鞋就被擦得油光鋥亮,連人臉都能清晰地倒映出來。
陸航很滿意,讓阿芙給了他一枚銅錢,還贈送了一個新鮮出爐的肉夾饃。
小童太瘦了。
小童歡天喜地彎腰致謝:「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阿芙用牙籤戳起一塊芒果,放進陸航的嘴裡,二人看了一會街邊的皮影戲,孫悟空三打白骨精。
這猴子還是太迷人了,所有神州人的童年偶像。
看了十分鐘,陸航扔下幾枚賞錢,和阿芙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阿芙摟著少爺的胳膊,忽然美眸看到一對剛結婚的夫妻耳鬢廝磨,男子賊眉鼠眼地左右張望,觀察到沒人看他們時,偷偷地親了一口妻子。
妻子紅著臉,伸手輕輕打了一下男子,男子嘿嘿一笑。
阿芙看著他們很是羨慕,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勇氣,壯起肥溜溜的膽子,踮起腳尖,跟少爺咬耳朵道:
「少爺,你敢不敢在這裡偷偷親我一口?」
陸航莞爾一笑,突然想起了某個惡作劇,裝作不解地樣子,大聲問道:
「什麼?偷偷親?」
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親了一口小侍女,再次問道:
「還要不要親?」
陸航的動作和言語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一名中年婦女捂著她那八歲的孩子的眼睛,啐了一口道:「誒喲,大庭廣眾下不知羞恥,現在的世道不知道怎麼了,變得如此開放!」
路人紛紛贊同:「就是!就是!大庭廣眾下秀恩愛撒狗糧,不當人子!」
連趴著的田園犬都看不慣陸航,大聲吠叫起來,似乎在罵:你們考慮過單身汪的感受嗎??
「哎呀!少爺!討厭!」阿芙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臉瞬間紅了起來,再次化身蒸汽姬,頭上呼呼地冒著熱氣,腳趾尷尬地能扣出三室一廳。
她感覺沒臉見人了,把頭埋在少爺的胸口,催促道:「少爺,快走快走!離開這裡!」
少爺真的太討厭了,怎麼能這樣?!
明明說了偷偷親,卻喊這麼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
太壞了,真的太壞了!
讓她心臟怦怦跳,好刺激!
阿芙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