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內,江浪蹲在地上,拿著假命符籙翻來翻去。
剛才嘗到了甜頭,他又在想著找建築物附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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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也是白色品級…」
想到便做,江浪又打造出一個稻草人打算試試能否附魔。
假命符籙貼到稻草人塗著硃砂的臉上。
「還真很成了。」
就在江浪眼前,原本撐著根竹竿佇立不動的稻草人竟原地蹦了一下!
一種奇妙的聯繫在他心底產生。
江浪心念微動,稻草人竟支著竹竿就蹦蹦跳跳得闖進了迷霧之中。
而江浪能模糊感知到稻草人那邊的環境,並非能直接看到。
但正是因為看不見畫面,反而加強了某種對危險程度的感知。
隨著稻草人跳開越遠,心中一股危機感就逐漸放大。
這是稻草人在預警,周圍存在精怪或者其他威脅。
而稻草人在跳出一定距離之後就不再向前了,似乎是因為超出了與江浪的聯繫距離,無法再前進。
但能做到這樣江浪也已經知足了。
他再次下達指令,稻草人就又蹦跳著跑了回來。
到目前為止,江浪不但更新了裝備,還擁有了遠程偵查的手段,出行的安全保障得到了質的提升。
「這…又是何物?」
湯老錢在一旁看得新奇。
宗主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他發現跟著江浪越久,反而越是看不透江浪的上限到底在哪了。
江浪略一沉思。
這稻草人既然是以假命符籙附魔,明日還要負責為他探索森林保駕護航…
「這叫假命騎士。」
假命騎士?
湯老錢若有所思。
雖然這名字聞所未聞,但好像又是那麼回事?
宗主果然高深莫測!
江浪把假命符籙收回聚寶箱。
又用了6隻檐虎斷尾製作了2支續骨膏。
從功效上看,尋常跌打損傷只需塗抹一點膏藥,短時間內就能恢復傷勢。
製作完膏藥,他又往聚寶箱裡大致看了一眼。
若是之後升級了百工坊,解鎖更多裝備,再招攬到一批人手。
他完全有能力培養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接下來就只等明日一早出發。」
二人又各自回到了草廬里。
江浪趕緊閉上眼打算眯一會,不然一會又要聽見湯老錢打鼾了。
「宗主,睡了嗎?」
江浪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
得,今天是躲不過那鼾聲了。
「還沒,何事?」
隔壁的聲音頓了幾息,湯老錢似是在斟酌措辭。
「宗主,明日我們就要去找淨土宗的地界了,可我們的勢力還沒有個名號。
「到時候見到別人,問起來是哪門哪派…」
江浪盯著草廬頂棚,沉默了一會。
他倒是還沒想過這事。
這兩天忙著保命,確實沒顧得上給自己這福地掛個招牌。
湯老錢提醒的對。
明天與其他宗門照面,他代表的就不再是「江浪」這個人了,而是一方勢力。
這勢力可以小,但不能無名無姓。
叫什麼好呢?
既然他是從這三界山起家,索性就叫三界宗好了。
江浪翻了個身,隔著牆壁看向湯老錢那邊。
「三界宗。」
「三界宗…」湯老錢念了一遍,「天,地,人,三界,好名字!」
「宗主,老朽說句實話,這名字要是換個人取,我指定覺得這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擱在宗主你身上,老朽卻是覺得正合適。」
湯老錢的聲音里有幾分老油子的吹捧,但更多的卻是認真。
別人取這三界的名字是狂妄。
但以江浪的能力,湯老錢完全相信他壓得住這名頭。
江浪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行了,睡吧。」
福地安靜了下來。
不過片刻,隔壁又傳來了鼾聲。
江浪裹起草蓆蓋住耳朵,也就硬著頭皮睡了下去。
……
昏黃光線從樹縫間漏下來,第六日的清晨到了。
江浪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草廬。
湯老錢幾乎同時從隔壁草廬爬出來,精神頭看起來出奇的好,老臉上泛著一層睡飽了的紅光。
江浪懶得看他,徑直走到聚寶箱前,抬手把光幕召了出來。
「宗主,你這面相…」
湯老錢說到一半,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也年輕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年輕人睡不著覺,能有什麼原因?
無非是火氣太旺。
湯老錢心裡默默給自己這次出行又添了一樁任務。
除了帶路找淨土宗,還得給宗主物色個服侍的丫鬟。
他正盤算著,冷不丁見到江浪斜了他一眼。
脖子一縮,趕緊把嘴捂上。
江浪收回目光,從聚寶箱中取出普通魔丸和假命符籙,裝進隨身的布袋。
然後又把五顆紅魔丸全都投入給了地公廟,轉化成鎮邪地炁。
福地庇護時長一下子跳到了兩天多,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而後他又看了看飛劍閣,確認自行感知狀態也還開著。
做完這些,江浪在福地中央站定,把整片福地都掃了一遍。
如果這次出門有事耽擱,延緩了返程的進度。
有足夠的地炁支撐,即便主人不在,福地也能自己撐過這兩天。
他可不想到時候找到了食物,結果回來一看發現自家福地被精怪侵占了。
若是他們二人兩天都未能返回,那恐怕也就回不來了。
再三確認準備無誤後,江浪抬手一揮。
一個稻草人從他的草廬中鑽了出來,蹦跳著跑出了福地,鑽進林子當中先頭探路。
「走吧。」
江浪背對著湯老錢說了一聲,邁步跟了上去。
湯老錢摸了摸手臂上的韌皮護臂,護臂下一秒就化作覆身韌甲裹住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上江浪。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就這樣吊在假命騎士後方,漸漸沒入了森林之中。
……
江浪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稻草人身上。
通過稻草人,他能感覺到附近似乎有若有若無的視線,正一直緊隨著他們。
這些窺視的視線江浪自身並沒有發現,但稻草人的危險感知能力卻敏銳捕捉到了。
是人還是精怪?
難道是之前那位月影宗的前輩?他一直沒有離開?
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
然而在江浪的感知中,暗中窺視的似乎不只有一道視線。
也就是說,即便把月影宗前輩排除在外,也還有另外一波人正在觀察著他。
江浪心底覺得好笑。
夜遊神難道是什麼很不值錢的天行者?
他這麼個沃陽宗廢物少宗主,何德何能吸引這麼多目光。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江浪現在也拿這些會霧隱的傢伙沒什麼辦法,既然別人沒有現身打亂他的計劃,他也就當沒發現異常,繼續管自己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