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挺忐忑地跟著齊慶山回到了屋裡。
對方在椅子上坐下,然後從柜子里掏出了一本功法秘籍。
「師傅,這是?」岳峰看到面前的秘籍,一臉疑惑。
「這是鐵山拳的正統鍛體行氣法,回去之後認真練!」齊慶山解釋道。
「這……」
任何武學,都是非常金貴的寶貝。
這相當於武館的核心機密,岳峰想破頭都想不出來,為啥齊慶山會第一次見面就送自己這麼貴重的東西。
齊慶山咧嘴笑笑:「怎麼?覺得第一次來武館,我就送你鍛體行氣法門,怕有貓膩啊?」
「倒不是怕,只是弟子無功不受祿……」岳峰低著頭,態度端正。
「按照武館的規矩,要拜師成了內門弟子,才能獲傳鐵山拳的行氣法門,現在給你,確實有些早!只是我答應了雪櫻,與你行點方便!你回去大膽地練,有什麼不懂的回頭來問我!」
聽到齊慶山提到周雪櫻,岳峰鬆了口氣。
原來是大小姐跟齊慶山打了招呼,這下就能說得通了。
「謝謝師傅!」岳峰雙手捧起心法,恭敬道謝。
「看你打鐵山拳已經初得了拳法真意,回去勤加練習,有望能在氣血衰敗前突破鍛體五境!」
「弟子記住了!」
「回去吧!」
「弟子告辭!」岳峰將心法揣到了懷裡,隨後轉身離開房間。
走出齊慶山的房舍,岳峰鬆了一口氣。
這些身具功夫的高手,近距離接觸起來,都有一股特殊的氣感,這是鍛體有為的人感知得到提升才有的感覺。
原來樁功只是基礎,這行氣法門才是鐵山拳的鍛體法門,怪不得之前練習的時候感覺總差點意思呢。
等岳峰迴到後院,其他學員們都在那裡練功呢。
岳峰迴到自己的位置,也擺出了個站樁的姿勢。
旁邊不遠處的馬小東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小峰,館主找你幹啥了?」
岳峰搖搖頭:「問了一點私事!」
「你與館主以前就認識啊?可是有舊?」
「不認識,他是周大人千金的武道老師,隨便問幾句近況!」岳峰擺擺手,含糊應付了幾句。
聽到這話,馬小東臉上露出了艷羨的眼神來。
本來還想著再多問幾句,結果岳峰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憋著好奇心繼續站好。
一連站了半個小時的樁功,部分學員開始脫力坐下休息,岳峰這才找了個機會同樣坐下。
趁著休息的功夫,馬小東跟錢小佳又湊到了跟前。
「周家小姐跟齊館主替你打招呼了唄?有館主撐腰,往後你可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錢小佳語氣直白地說道。
岳峰撇撇嘴:「咱們來武館是來練武的,不是為了逞兇鬥狠的!大家這氛圍不是挺和諧麼?」
話剛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低吼。
「誰丟的石子,平白無故找事兒是吧?」
岳峰一聽是劉大牛的動靜,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叫李錚的,此刻坐在另一側的條凳上,跟旁邊幾個一起的學員發出鬨笑的聲音。
「大牛,咋了?」岳峰皺眉問了一句。
一起來的五個人,也就劉大牛算個靠譜些的夥伴,其他三個人岳峰都看不上。
基於這種情況,岳峰願意力所能及地幫點小忙撐場子。
劉大牛從脖頸縫隙里掏出一枚墊場地用的青石子兒,直接丟到了李錚的身上。
「沒事兒,這幾個人朝我扔石子!再扔一次,我就錘爛他的臉!」劉大牛依然沒有收功,夯聲夯氣地說道。
前一秒還面帶笑意的李錚,在被石子丟中後面色變了,從長凳站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你第一天來,就要替這個鄉下佬出頭啊?」
李錚沒有管大牛,而是帶著幾分挑釁地看著岳峰。
岳峰撇嘴笑笑:「武館不許私鬥,你敢挑釁生事兒,我就去找齊叔告狀!管你什麼外門大師兄還是二師兄,不信你可以試試!」
岳峰這表現,聽起來有點慫,但是出奇得好使。
李錚的家世也不是多顯貴,只不過有點武學天賦早早地突破了鍛體一層而已。
「草!原來是個沒有卵球的!只會告狀麼?」李錚歪頭看了岳峰一眼,色厲內荏。
「會告狀就夠了,不信你大可以試試!」岳峰迴應一句。
這時候,大牛也收工站到了岳峰旁邊。
那架勢,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似的,根本就不含糊。
岳峰拽了大牛衣襟一下:「坐下休息會兒,待會兒還要打拳呢!」
大牛坐在了岳峰旁邊,倆人完全無視了李錚幾人的挑釁。
李錚也知道岳峰有館主的背景,所以虛張聲勢的嘟囔幾句,見沒人搭理,帶著人回到了自己歇腳的位置。
很快,錢小佳也湊了過來。
「你們倆真猛啊,連大師兄也不買帳!」
「狗屁!」大牛撇撇嘴,面露不屑。
大牛雖然一口土腔看起來好像沒啥見識,但在鷹坊里可不是個隨意被人欺負的主兒。
諸如趙二之流的鷹奴,之前還喜歡欺負岳峰取樂,卻一次都不敢跟劉大牛搞惡作劇。
經過這次的小插曲,接下來的半天時間,相安無事。
臨近天黑之前,齊慶山又過來巡視一趟,練完了最後一輪,眾人就解散,排隊去湯藥館舍那邊泡澡。
岳峰幾人是第一次來,所以不知道這玩意兒的流程。
不過岳峰一點都不露怯,看到其他人往前跑,他也快步跑在前面。
總共只有二十個藥浴木桶,這麼多人要三輪才能泡完。
岳峰搶在了第一輪的人里,脫光衣服,按照引導直接跳進了藥浴的木桶里。
人剛進入藥桶,一股溫熱的藥力就從體表開始沁入身體當中。
此刻,他盤坐在桶中,閉上眼睛,默默地運轉金剛鍛體訣,催動體內血氣循環周身。
原本只是沁入皮膚表層的藥力,在血氣循環的被動搬運下,很快開始消耗。
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岳峰洗澡桶里的藥液顏色就明顯地變淡了幾分。
一直在藥浴區域巡視的那名男子走到岳峰浴桶旁邊的時候只是隨便看了一眼,頓時驚呼出了聲!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