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瞎了眼

2026-09-06 20:46:31 作者: 精品鑑定
  轉眼又過去三天。

  

  陽光明媚的午後。

  「金兒,你來了,坐下吧。」

  許毛坐在堂屋,對剛到的許三金招呼道,手上抱著的依舊是那根煙杆。

  旁邊還坐著許一藍一家三口。

  「老大家那母子,真要反了天了,我不追究上次的事,讓老二去叫他們,竟真敢不來!」

  許老爺子語氣憤恨。

  「爹,這事確實是您理虧,您若是認下,大家互相體諒,才能把事情化解開啊。」

  許三金勸道。

  許毛啞了啞。

  許三金是他三個兒子裡最出息的,說的話還是要聽一下。

  許毛揮了揮手:「不提這晦氣事,他們不來才好。」

  「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東兒要叩關了,需要一份壯血散。」

  「爹,您的意思是,又沒錢了??」

  「許東練武這半年來,我前前後後給了多少?!」

  「你說許東是上等根骨,我信了,後面怎麼就成了中上根骨?」

  「好,中上根骨也不差……」

  「但這麼久,早該出個明勁武者了吧?」

  許三金語氣中藏不住的失望。

  「三叔,」

  許東神色真摯,懇求道:

  「這次,我一定能成。」

  「只要過了這關,成了武者,我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許一藍這時也請求:「對啊,三弟,就差這一步了。」

  許三金不理會,將目光轉向許東:

  「你實話告訴叔,你把錢都花哪去了?」

  「當然是練武需要肉食等花銷。」

  「那我怎麼看到你去了青芳樓?」

  「你給我解釋一下!」

  青芳樓,內城的高檔酒樓宴樂之地,集宴席、交際、消遣於一體。


  二嬸立馬不滿:

  「這怎麼可能,話可不能亂說,東兒怎麼可能那麼做,三金你看錯人了吧?」

  「這……」

  許東眼神躲閃,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見兒子這副表現,許一藍和翠香皆都有些錯愕,沒想到兒子竟真做了這種事。

  許毛打斷道:「許東去青芳樓,是武館弟子間正常的禮尚往來,是為了結識上層人物,這些都是必要的。」

  「倒是你,怎麼能借錢去給許青那小子,拿著錢去打水漂很好嗎?」

  許毛自己腦補了原因,反過來指責許三金。

  「許青比許東晚習武,但現在也已經成了武者,這就是你看好的好孫兒?!」

  許三金一臉氣憤。

  「什麼?」許一藍夫婦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他不過是下等根骨!」

  許東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許毛也跟著震驚。

  怎麼可能,那小子不是成功率十不存一的,下等根骨?

  「許青比你晚習武那麼久,現在都已經成了明勁武者,你看看你……」

  許三金一臉氣憤指著許東:

  「你自己懶惰,哪有半分勤奮的樣,還拿著家裡的血汗錢去玩樂!」

  「中上根骨別人想要都沒有,你是比別人差嗎?」

  許三金起身:

  「真是白瞎了眼,我是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氣得摔門而去。

  許一藍立馬起身追出去,想要挽留,但又怎能留住一個真正想走的人?

  ……

  夕陽垂落西山,黃昏悄然而至。

  時間來到傍晚。

  許青嘆了口氣:「這都三天了,自從拒絕黑虎幫後就無人找過自己。」

  還是要儘快掛職上,否則江禽那筆錢不好明目張胆拿出來花。


  要是有人見他什麼不做,卻有錢吃喝,難免心生懷疑。

  就當許青以為今天又沒人找自己掛職時。

  一個中年找到了他,估摸四十來歲。

  此人身材略微壯胖,一身青衫整潔乾淨,臉上一對濃眉。

  「這位,可是許青兄弟?」

  高淺語氣客氣地說道,但看著眼前之人卻總覺得在哪見過。

  許青轉頭看了他一眼,認出了這不是替東溪商行辦事那位,但貌似沒認出自己來。

  但他也不在意,東溪商行底下打雜的人多的是,更何況這位主要是處理內部事務的。

  「沒錯,閣下可是來找我掛職?」

  高淺貌似只把許青當普通人,身份平等,沒有對武者的敬畏,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正是。」

  「在下高淺,代表東溪商行,想請你來半掛,月俸一兩二,小友意下如何?」

  高淺在說到商行名字時,聲音特意加重了些,東溪商行在外還是有些名氣的。

  許青表情僵了一秒:

  「這個價格是否太過於低了?」

  「咱東溪商行名頭響亮,門路穩定,你在我們這掛職,也能受人尊敬。」

  高淺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我見你也算有眼緣,這樣如何,我自作主張給你加兩錢,但你可不要告訴其他人,他們都沒你高,許兄弟可願意?」

  他來前了解過,許青根骨一般,家境也不富裕,是新叩關。

  見到許青第一眼更是覺得老實憨厚,在他看來這樣的人就是愣頭青,最多不到一兩半,就能讓他答應。

  他憑此為商行省下了不少錢,而省下來的一部分,會被自己吃下,這些都是默許的。

  給商行辦事辦好了自然要給點甜頭,才能讓他們更賣力。

  「我雖根骨一般,但你要知道,我的悟性在武館內也沒幾人能比。」

  「這個價格不可能答應,當然了,」許青伸出五根手指:

  「要是能再漲點,到這個數最好。」

  「一兩五錢?」

  許青淡笑,搖了搖頭:「是……五兩!」

  高淺很意外,這跟他原先的猜測完全相反,這人怎敢如此狂妄,敢這麼要價,他都不敢這麼減。

  「許兄弟說笑了。」

  「高兄也是,哈哈,」許青淡淡一笑:「我跟咱商行東家還算認識,月俸到時我與她單獨聊即可。」

  高淺臉色一僵,立馬反應過來:「你跟東家認識,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你看這事鬧的。」

  他一時也看不出許青說的真假,但看其神態,不像說謊,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只是我最高只能出到二兩,再高不是我能決定的。」

  許青略微沉吟,點頭道:「也行,二兩就二兩吧。」

  高淺嘴角一抽,後悔話說早了,答應這麼快,總覺得許青給他挖了個大坑。

  但話既然說出口,也沒法收回,否則下次誰還敢來他們這掛職。

  根骨越高月俸也會越高,而像許青這種根骨較差的,通常也就不超過二兩。

  他原本想一兩半出頭拿下,奈何對方嘴皮子比他還能忽悠。

  「最近剛好有一筆藥材需要護送,你明日上午,過來商行,別遲到了。」

  之後兩人簡單交談幾句。

  許青目送高淺離開武館後,也不閒著,到木人樁邊上,一拳一肘一爪,繼續刻苦練武,打得木人樁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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