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掃視一眼內院,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內院的器材明顯比外院的要好要新,地面像是有專人每天清掃,沒有多餘的殘枝落葉。
許青詢問:「這些全是內院弟子嗎?」
院中大概有十名弟子。
孫仁搖了搖頭,笑道:「這些並不是全部,有的弟子在外掛職做任務,並不會天天在武館,有的更是已經離開竹葉縣。」
「一些師兄你也可試著去結交,他們有些家勢背景,或能對你有幫助。」
之後孫仁又跟許青簡單聊了幾句,最後拍了拍許青肩膀才轉身離去。
按往常來說,有人叩關成功,內院一些師兄會主動上去結交,但或許是許青根骨較差,只有兩人來跟他打了招呼。
許青倒也不在意。
旺倉也來找了許青,不過中途貌似有要事,先一步離開了武館。
「按孫師兄說的,明天或許就會有人來找我掛職,現在我需要做的,除了穩固境界,還是把盤山樁也練到小成。」
他心中想道。
當即他擺出架勢,在烈日下練起盤山樁。
幾個時辰後。
許青汗如雨下,緩緩收功,再看一眼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盤山樁小成(0/1000)】
【特性:底盤夯實;穩若紮根】
實戰中下盤要是不穩,往往就是致命的破綻。
而穩若紮根,能讓他在戰鬥中更加遊刃有餘。
許青欣喜,雖然現在看起來不是很起眼,但隨著境界升上去,將來或許有機會變成穩如磐石,更甚至穩如泰山。
……
這一天許青沒有像之前那樣練到很晚,只稍微多練了幾遍穩固境界。
離開武館。
天氣漸涼,下午不再那般燥熱,周圍建築房屋的影子被拉得修長。
微風拂過少年的臉龐,裹挾草木的芳香,更添了幾分清涼。
許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去熟食鋪,買了四斤一直捨不得破費吃的醬牛肉。
濃郁醬香味,直衝鼻腔,叩關後,許青五感比之前強了太多,饞得他直吞唾沫。
這兩個月來,母親一直把肉留給他,自己卻捨不得吃一口,為他做了那麼多,現在自己叩關成功,也該讓母親大飽口福了。
回到自家鋪前。
此時梅艷芳守著早點鋪子照看生意。
見到許青有些意外,往常許青大部分都是在武館住宿,就算有回來也是比較晚,而此時天還未暗。
「青兒,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許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娘!大喜事,我成了!」
「成什麼了?」梅艷芳一愣,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有些激動:「真的嗎?」
梅艷芳仔細瞧了瞧許青,發現他臉上皮膚狀態貌似變得更有光澤,雙眼也變得更加有神。
「嗯,真的。」
在得到許青肯定的答覆後,梅艷芳欣慰一笑,但又鼻子一酸,眼眶泛紅,聲音顫抖:
「我家青兒出息了,娘就知道你能行……」
「現在我叩關成功,已經成為明勁武者,」
許青笑著往裡走去,將油紙包裹著的醬牛肉,放到了桌子上:
「往後我們不用交衛生費,平安錢也可以免了,也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
「而且我以後還能出去掛職賺錢。」
梅艷芳心中滿是感動,知道許青一直把這些事掛心上:「真是苦了我家青兒了。」
「……」
「也別忘了你三叔,我們明天上門去感謝一下……」
……
二更天,母親早已睡去,許青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出了屋。
月懸於頂,街上空寂清寒,一道黑影往遠處奔去。
許青很快來到堂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並沒有著急動手。
他現在成了明勁武者,這層身份亮出去江禽也不敢再拿他怎麼樣。
但要是自己沒成功叩關,不僅自己要遭難,母親也不會好過。
或許要不了幾天就意外死亡,家中鋪子被黑虎幫接手,結局只會是被江禽吃干抹淨。
不管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如何,這個仇他必報。
他掏出了帶在身上的黑布蒙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雖然成了武者,同時打幾個人是沒問題,但畢竟不是刀槍不入,他還是要確認一下人數。
要是群毆,就算勝了,也肯定比較狼狽,大概率會受傷。
他悄無聲息靠到院牆,手中握著比上次還重還鋒利的石頭。
耳邊竟傳來搖骰子的聲音。
「二個三……」
「四個三……」
片刻後,簡單確認了一下,裡面大概有十多人。
而且江禽也在,嗓門喊得很大。
「興致不錯,竟然在喝酒!」
看樣子李屠的死並沒有被他們放心上。
「真會享受。」
許青打算,讓他們喝飽喝醉,也方便送他們上路。
按耐下來,身影潛伏到黑暗中,心中暗忖,等所有人都醉得差不多,便是出手的時機。
但沒過多久,兩道身影從堂口出來,一人身上配有刀。
配刀的滿嘴鬍鬚,另一個長著張猴子臉。
「江爺也真是折騰!大半夜不歇著,要我們去抓村長家兒媳來。」
「誰說不是,趕緊把這事辦了,回來繼續接著喝。」
「但你別說,他家兒媳,確實豐滿,汁多水多的。」
「江爺哪都好,就是一喝醉就要找女人……」
兩人往村里走去。
對話被許青聽得一清二楚。
他悄悄跟在兩人後面,離堂口太近,出手難免打草驚蛇。
他並不想弄出太大動靜。
晚上的農村黑燈瞎火,兩人完全沒發現被人跟蹤了。
在拐了三個彎,走出一定距離,周圍沒有其他房屋,四下靜得只剩蟲鳴。
路邊草叢發出窸窣的聲響,許青的身影從中躥出,出現在兩人背後。
野貓晚上很活躍,有點聲響誰都沒在意。
下一秒,許青揮手一記重擊,手中石頭尖銳部分,直接被砸進猴臉男的喉嚨,沒讓他發出一絲聲音。
鮮血「呲」地噴了出來。
「你有沒有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另一人打了個冷顫開口道,轉頭瞬間瞳孔猛縮。
跟他一起的同夥,一隻手死死捂住脖子,身體倒向地面。
嚇得醉意全無,他慌忙伸手摸向腰間,就要拔出配刀。
就在這時,許青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鬍鬚男發覺手像是被固定住,完全動彈不得,眼中浮現恐懼,另一隻手就要揮拳。
但許青速度更快,另一隻手抓向對方腦袋,猛地朝地面砸下。
鬍鬚男幾乎暈厥,頭被摁在地上,終於認識到實力懸殊,完全不在一個層次,連忙開口求饒:「兄弟都是自己人,我是黑虎幫的,只要……」
許青沒跟他廢話,伸手給他腦袋轉了一圈,「咔嚓」,扭斷了對方脖子。
一回生,二回熟。
這一次殺人,明顯比第一次時熟練多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猴子臉雖然沒了意識,但身體像是抽搐了一樣,在地上不停抖動。
許青握緊石頭,又對準腦袋砰砰兩下,還是沒停止抽動。
無奈之下,只得拿起鬍子男的配刀,對著猴臉男的脖子,來了個身首分離,血液隨著刀口流出,才終於消停。
許青這才鬆了口氣。
他蹲下身子,把兩人身上摸了一遍,沒什麼值錢的,只有兩個錢袋,被他收入懷中。
時間有限,他沒有處理屍體,他這次主要目的還是江禽。
做完這些,他拿走鬍鬚男的刀,重新回到堂口,找了個草叢潛伏起來。
但沒多久,堂口大門再一次被推開,又有一人出來,走路搖搖晃晃,到路邊對著草叢,正準備解開褲頭。
好巧不巧的,正是許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