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這兩天看見張悍軍就笑,忍都忍不住的那種,因為張嘉天天都要中午才能起床,起了床也迷迷糊糊的靠在黑豹懷裡。
分別的思念全部利用晚上的業餘時間補充上。
而林木木天天早上就起來了,沒扶一點腰不說,還一看就是睡飽了的樣子。
想找張嘉玩被黑豹直接就在門口給攔住了,「嘖,有點眼力見,你以為誰都跟你似得!」
「早睡早起的老頭生活,嘶,該不會……真變成老頭了吧?」
林木木呲牙,嘴硬道,「乾哥哥,你年輕,今年也有三十一了吧?」
「差三歲,也差不少呢!這事我軍哥懂,是吧?」黑豹看向張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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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倒是一臉平靜,他晚上能親親人,抱一會,稍微一下就已經幸福的要上天了。
他不敢造次,晚上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只要木木一句「不要」,一個「停」字。
他立馬就乖乖的伺候木木洗熱水澡,然後隔著段距離從身後抱著人哄睡。
別問為啥隔著『段』距離!!!
林木木也扭過頭,瞪了張悍軍一眼,丟人!
主要是他一個正在氣頭上的兔子說啥也得有點深沉啊,半推半就的清高人設他得立住啊,實在是不好主動出擊,要不……
此刻的大兔子心裡責怪他那個上了年紀的丈夫。
果然,男人變老的特徵已經在張悍軍身上體現出來了,明明有想法,但是沒辦法,從前是迎著等,現在是等著迎!
張悍軍被瞪得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木木,我。」
「停!」林木木抬手,「別解釋了!」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都是男人,我懂!」
「算了算了,趕緊走吧!」林木木嫌丟人,趕緊拽著張悍軍走出院子,不想再看黑豹的嘲笑的嘴臉。
等他老了的,自己帶著小嘉嘉直接上後海,什麼頂級男模找不到。
「小木,小木。」
張悍軍正護著林木木剛從招待所出來,胡秋霞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手裡的籃子裡滿是破爛的看不出品種的青菜。
整個人衣服上滿是補丁不說,人也老了不少,臉上滿是褶子頭髮也稀疏了。
湊上前就要拉扯林木木的小臂,被張悍軍擋在身前隔開,要不是認出了是誰,早就被他一腳踢飛了。
「你想幹什麼?」張悍軍打量著人,他現在不相信任何人,也下意識的拒絕任何人靠近木木。
「木,小木啊,我是你娘啊。」胡秋霞急切的湊上前。
林木木冷冷的看著他,「你不在家好好伺候那對比親生兒子還親的白眼狼,找我幹嗎?」
「小木,娘知道錯了,娘不該封建迷信,娘也是被騙了,你是娘的好兒子,好兒子。」胡秋霞一臉憤恨。
「跟娘回家吧,娘指定好好對你,娘給你買汽水喝。」她滿腦袋都是居委會那幫潑婦攆她們一家去鄉下的樣子。
廠里還要收回房子,林濤跟魔障一樣天天在家打媳婦罵娘,林曉就知道哭,哭完了就罵。
林建忠也不給她錢,整天喝悶酒,她現在只能指望這個兒子了。
張悍軍剛要開口被林木木扯住了,「回家?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個等你接他回家的少年,已經死了!」
「小木啊,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跟娘置氣了!」胡秋霞討好的笑,「咱們一家以後和和美美的在一塊,成不?」
她壓根沒聽懂林木木的話,一直覺得少年就是小孩子心氣,嫉妒林濤林曉他們,哄哄就好了。
主要是林木木有工作啊,到時候讓他把工作讓給自己,她去上,家裡只要有一個有工作的,就不用被精簡回鄉下了啊!
「你怕是忘了,你們一家人已經跟木木籤過斷親書了。」張悍軍伸手攔住一直湊上前的胡秋霞。
「有,有你什麼事?」胡秋霞有點怕五大三粗的張悍軍,但為了生活還是硬著頭皮,「木啊,你別聽他胡說,那都不算數,不算數啊。」
張悍軍冷笑,「你說不算就不算了?」說著從襯衫內兜里掏出戶口本,直接翻開。
「看看吧,他跟你們不在一個戶口上了,他在我張悍軍的戶口本上,是我家的人!」
「你說這裡,有沒有我的事啊?」
林木木瞪大雙眼看著張悍軍,看不出來這老男人心眼真他麼的多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對方立馬收起剛才囂張的氣焰,秒切換回大狗狀態。
林木木看著胡秋霞嗤笑,「咱們兩家人,還是別說一家話了!」
「我,跟你們林家,沒有半分關係了。」說著就要牽著某人回家,看胡秋霞還想跟,又回頭補了一句。
「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畢竟林濤林曉就是例子!」勾唇笑笑,林木木直接轉身離開。
張悍軍回過頭給了欲言又止的胡秋霞一記銳利的眼神警告,回過頭狗腿一樣的跟在林木木的身後。
過馬路時大步輦上林木木的身側,不管少年怎麼瞪他,大手永遠都護在單薄的腰後,把人直接護在懷裡。
到人少的時候又趕緊放開,退後一步。
弄的林木木抿著唇,就要繃不住了,糙漢變暖男,圓圓的兔眼一眯,小牙都差點呲出來。
他就說男人不調不行吧……
習慣了人到門開的林木木正美著呢,『哐當』一下就磕在門上了。
「嗷嗚!」捂著鼻子眯著眼睛掃視一旁的張悍軍,怒氣值拉滿,炸毛的道,「張,悍,軍!」
「木,木木,我看看,我看看,鼻子出沒出血,抬頭我看。」大手也是有勁,不由分說的拉開林木木的手。
小小嫩嫩的鼻尖都紅了,好在沒出血讓張悍軍鬆了口氣,但還是心疼的對著鼻尖吹氣,「疼麼?都怪我!」
吹來的熱氣弄的林木木渾身一激靈,嬌嬌弱弱的紅了眼,掐著兔腰,「你丫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去生大兒子是不是?」
「我沒,我真沒,我就是……」張悍軍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他剛又感覺到有目光落在林木木身上,這次比落在自己身上更能讓他確認。
扭過頭打量的瞬間,忘了先一步推門了,所以他的木木就直接撞在了院子漆黑的鐵門上。
心疼的用唇輕吻著鼻尖,「我錯了,都怪我!」深情的對望,近距離的接觸。
好幾天淺嘗即止的林木木咽了咽口水,這人也是傻,自從那天他沒讓親唇,這人就一下不親,試探都不敢。
恨鐵不成鋼的少年故意裝作沒站穩,平底一個踉蹌,溫熱的唇落在了人中唇瓣上,張悍軍瞳孔一震。
林木木正打算墊墊腳,一臉沉醉的時候……
「吱呀」一聲,黑豹一臉笑意的從裡面拉開門,身後還跟著瞪大雙眼自己捂著唇的張嘉。
「誒呦,我還以為是我軍哥不行,鬧了半天,是我這院子不行啊?」黑豹摸摸下巴,煞有其事的看看門。
「這是,打上野食了?這院門還能有炕舒服?」
張嘉臉都看紅了,大哥和林木木唇碰著唇,手摟著腰,這也太讓人浮想聯翩了,弱弱的提醒了一下,「大哥,這,這人多眼雜的,你倆,你倆要不還是回屋那啥吧!」
「停,不許說話了!」林木木捂著張嘉的嘴,「哼,我可還沒原諒他呢,你別想多了!」
張嘉傻傻的點頭,又搖頭,把嘴邊的手扒拉下來,「小木哥,我沒多想,我知道,你肯定忍得住……」
「我……你個……」林木木氣急敗壞的滿院子追著張嘉跑。
而另一側的胡同里,一個身披破布,一身補丁的男子一瘸一拐的向反方向走遠。